重生之红色巅峰 第1465章 晚灯
君凌没再为难他。
聊了两句，就说 “还有事，先走了”，带着老周离开了古镇。
周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半天没动，浑身都凉了。
完了。
君凌明显什么都知道了。
没当场发作，不是给他面子，是在攒着。
等回了省城，正式发函调账，就全完了。
车上，老周忍不住说：
“君主任，刚才怎么不直接戳穿他？这也太气人了，为了遮丑，连夜造假。”
“戳穿他干什么？”
君凌摇摇头，
“咱们是巡视，不是来查个案的。一个市长，一个项目，不是重点。”
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眼神很深：
“重点是，为什么会这样。新官不理旧账，为了政绩拆东墙补西墙，前任的成果说扔就扔，国家的钱说挪就挪。d 城是这样，别的市县呢？” “你的意思是……”
“这是个切口。”
君凌收回目光，
“回省里之后，全省排查文旅项目、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借着青溪古镇这个例子，查一查，到底有多少前任的政绩工程，被后任扔了；多少专项资金，被挪去搞了新的面子工程。”
老周恍然大悟。 原来君凌根本不是冲一个周默来的。
他是借这个烂尾项目，掀开全省的盖子。
“那咱们现在…… 回省城？”
“回。”
君凌点点头，
“让他们先慌几天。越慌，越容易出问题。”
车开上大路，越走越快。
青溪古镇渐渐消失在身后，像一个被遗弃的伤疤。
君凌知道，这只是开始。 d 城的荒园，只是全省众多烂尾政绩工程的一个缩影。
这把刀，既然拔出来了，就要切得深一点。
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雨后的泥土气。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整个蓉省。
傍晚的 d 城市委大楼，只剩书记办公室还亮着灯。
韦舒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上半年的经济报表，指尖在 “文旅产业增速同比下滑 47%” 那行字上反复摩挲，揉得纸边都起了毛。
桌上的茶杯早凉透了，她却一口没喝。
青溪古镇的事，她当然知情。 周默把古镇后续运营的两千万专项资金挪去搞东部工业园，事前跟她透过口风。
她当时沉吟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拦 —— 不是不想拦，是拦不住。
周默是北城赵家的人，赵家跟韦家齐名，都是树大根深的老牌家族。
当年张山一党被连根拔起，市委常委大换血，她韦舒是继任的 “救火书记”，看着是一把手，实则根基浅得很。
周默背后有赵家撑着，管经济管财政，强势得很，很多事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熬满这届，调回省里，就算圆满。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三下，重而不乱。
“进来。”
韦舒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门推开，进来的是政法委书记魏涛。
他穿着件深色警服外套，领口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脚步带风，一看就是刚从下面赶回来的。
“韦书记。”
魏涛走到办公桌前，没坐，直截了当，
“青溪古镇那边，我刚从镇上回来。君主任来了。”
韦舒的手猛地一顿。
“君凌？”
她抬起头，声音都有点紧，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就到了，暗访。带着两个人，逛了整整一下午古镇，还住了一晚农家院。”
魏涛语气很急，
“周默昨天半夜得到消息，连夜拉了全县城的干部职工去古镇凑数，摆摊位、唱大戏，搞什么‘春季惠民文化活动’。今天上午君主任逛了一圈，没戳穿，下午带人走了，回省城了。”
韦舒靠回椅背上，长长吁了口气，又像是提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了问游客中心为什么停了，问了问专项资金是不是专款专用。”
魏涛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韦书记，依我对君主任的了解，他这是心里有数了，没当场发作而已。他要是真没看出来，就不会问专项资金的事。”
韦舒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君凌的风格。
当年张山在 d 城经营那么多年，盘根错节，君凌来当市长，把张山一党连根拔起，连市委常委都换了近一半。
那股狠劲，她现在想起来都佩服，也怕。
现在人家带着巡视组的身份杀回来，周默还搞连夜造假这种小儿科的把戏，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周默那边呢？”
韦舒低声问，
“他怎么说？”
“他？还在嘴硬，说‘就是淡季活动，没什么问题’。”
魏涛嗤笑一声，
“他觉得有赵家撑腰，君凌不能把他怎么样。可他也不想想，君主任连洪家都敢动，还怕一个赵家？”
韦舒的心又是一沉。
是啊。
洪家那么大的盘子，从秀水到冷城，说倒就倒了。
周默一个小小市长，赵家再大，比洪家又如何？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真要让她主动去碰周默，去碰赵家的人，她又犹豫。
赵家在北城的势力盘根错节，真得罪了，以后她的路也不好走。
“魏涛，”
韦舒抬起头，语气带着点试探，
“你觉得…… 这事，能不能就这么过去？君主任这次是全省巡视，未必就盯着咱们 d 城一个古镇吧？那么多市县呢。”
魏涛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急切，也带着点不解：
“韦书记，您怎么还不明白？君主任根本不是冲一个青溪古镇来的，也不是冲周默来的。他是借这个项目当切口，要查全省的文旅专项资金、政绩工程烂尾、新官不理旧账这些问题！”
“d 城是第一个被他摸到实锤的，肯定是第一个开刀的。等他回了省城，正式发函调账，两千万专项资金挪用的事一翻出来，您是市委书记，负主体责任，您也跑不了！”
话说得很直，几乎是犯上。
但韦舒没怪他。
她知道魏涛跟着君凌一路起来的，对君凌的行事风格再清楚不过。
他今天过来，不是来告状的，是来报信，也是来劝她的。
聊了两句，就说 “还有事，先走了”，带着老周离开了古镇。
周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半天没动，浑身都凉了。
完了。
君凌明显什么都知道了。
没当场发作，不是给他面子，是在攒着。
等回了省城，正式发函调账，就全完了。
车上，老周忍不住说：
“君主任，刚才怎么不直接戳穿他？这也太气人了，为了遮丑，连夜造假。”
“戳穿他干什么？”
君凌摇摇头，
“咱们是巡视，不是来查个案的。一个市长，一个项目，不是重点。”
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眼神很深：
“重点是，为什么会这样。新官不理旧账，为了政绩拆东墙补西墙，前任的成果说扔就扔，国家的钱说挪就挪。d 城是这样，别的市县呢？” “你的意思是……”
“这是个切口。”
君凌收回目光，
“回省里之后，全省排查文旅项目、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借着青溪古镇这个例子，查一查，到底有多少前任的政绩工程，被后任扔了；多少专项资金，被挪去搞了新的面子工程。”
老周恍然大悟。 原来君凌根本不是冲一个周默来的。
他是借这个烂尾项目，掀开全省的盖子。
“那咱们现在…… 回省城？”
“回。”
君凌点点头，
“让他们先慌几天。越慌，越容易出问题。”
车开上大路，越走越快。
青溪古镇渐渐消失在身后，像一个被遗弃的伤疤。
君凌知道，这只是开始。 d 城的荒园，只是全省众多烂尾政绩工程的一个缩影。
这把刀，既然拔出来了，就要切得深一点。
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雨后的泥土气。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整个蓉省。
傍晚的 d 城市委大楼，只剩书记办公室还亮着灯。
韦舒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上半年的经济报表，指尖在 “文旅产业增速同比下滑 47%” 那行字上反复摩挲，揉得纸边都起了毛。
桌上的茶杯早凉透了，她却一口没喝。
青溪古镇的事，她当然知情。 周默把古镇后续运营的两千万专项资金挪去搞东部工业园，事前跟她透过口风。
她当时沉吟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拦 —— 不是不想拦，是拦不住。
周默是北城赵家的人，赵家跟韦家齐名，都是树大根深的老牌家族。
当年张山一党被连根拔起，市委常委大换血，她韦舒是继任的 “救火书记”，看着是一把手，实则根基浅得很。
周默背后有赵家撑着，管经济管财政，强势得很，很多事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熬满这届，调回省里，就算圆满。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三下，重而不乱。
“进来。”
韦舒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门推开，进来的是政法委书记魏涛。
他穿着件深色警服外套，领口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脚步带风，一看就是刚从下面赶回来的。
“韦书记。”
魏涛走到办公桌前，没坐，直截了当，
“青溪古镇那边，我刚从镇上回来。君主任来了。”
韦舒的手猛地一顿。
“君凌？”
她抬起头，声音都有点紧，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就到了，暗访。带着两个人，逛了整整一下午古镇，还住了一晚农家院。”
魏涛语气很急，
“周默昨天半夜得到消息，连夜拉了全县城的干部职工去古镇凑数，摆摊位、唱大戏，搞什么‘春季惠民文化活动’。今天上午君主任逛了一圈，没戳穿，下午带人走了，回省城了。”
韦舒靠回椅背上，长长吁了口气，又像是提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了问游客中心为什么停了，问了问专项资金是不是专款专用。”
魏涛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韦书记，依我对君主任的了解，他这是心里有数了，没当场发作而已。他要是真没看出来，就不会问专项资金的事。”
韦舒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君凌的风格。
当年张山在 d 城经营那么多年，盘根错节，君凌来当市长，把张山一党连根拔起，连市委常委都换了近一半。
那股狠劲，她现在想起来都佩服，也怕。
现在人家带着巡视组的身份杀回来，周默还搞连夜造假这种小儿科的把戏，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周默那边呢？”
韦舒低声问，
“他怎么说？”
“他？还在嘴硬，说‘就是淡季活动，没什么问题’。”
魏涛嗤笑一声，
“他觉得有赵家撑腰，君凌不能把他怎么样。可他也不想想，君主任连洪家都敢动，还怕一个赵家？”
韦舒的心又是一沉。
是啊。
洪家那么大的盘子，从秀水到冷城，说倒就倒了。
周默一个小小市长，赵家再大，比洪家又如何？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真要让她主动去碰周默，去碰赵家的人，她又犹豫。
赵家在北城的势力盘根错节，真得罪了，以后她的路也不好走。
“魏涛，”
韦舒抬起头，语气带着点试探，
“你觉得…… 这事，能不能就这么过去？君主任这次是全省巡视，未必就盯着咱们 d 城一个古镇吧？那么多市县呢。”
魏涛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急切，也带着点不解：
“韦书记，您怎么还不明白？君主任根本不是冲一个青溪古镇来的，也不是冲周默来的。他是借这个项目当切口，要查全省的文旅专项资金、政绩工程烂尾、新官不理旧账这些问题！”
“d 城是第一个被他摸到实锤的，肯定是第一个开刀的。等他回了省城，正式发函调账，两千万专项资金挪用的事一翻出来，您是市委书记，负主体责任，您也跑不了！”
话说得很直，几乎是犯上。
但韦舒没怪他。
她知道魏涛跟着君凌一路起来的，对君凌的行事风格再清楚不过。
他今天过来，不是来告状的，是来报信，也是来劝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