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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52章 番外,瓦列里病倒

    克里姆林宫三号办公室里的空气浓烈得刺鼻。

    铁皮烟灰缸里堆满了掐扁的喀山牌无过滤嘴香烟头,几根烟蒂还在缓缓冒着细细的青烟。

    房间里窗户紧闭,白茫茫的烟雾在吊灯光晕下沉沉地浮动。

    瓦列里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指间夹着刚点上的半截香烟。

    烟灰积了半寸长,随着他手指细微的发颤,啪嗒一声碎落在他膝头的公文纸上。

    他连拍都没拍一下,眼皮沉重地耷拉着,目光死死钉在桌角那份来自柏林的红色特急通报上。

    东德的坦克趴窝被古德里安和保卢斯用铁腕压下去了,老鼠也抓了一批,可这根本算不上胜利。

    真正要命的是那批被麦角菌和口蹄yi毒死的生猪。

    公文上的数字触目惊心,泽洛、波茨坦和马格德堡三个重点养殖基地,三天之内集中扑杀并掩埋的生猪超过二十万头。

    为了阻断yi情,八个大型粮库被封死,近万吨饲料就地焚烧。

    这可不是几个零件的问题。

    一头肉猪从猪崽喂到出栏需要大半年,这意味着整个东德在接下来的至少两个季度里,鲜肉供应要出现一个高达四成的巨大缺口。

    更毒的是西面的舆论机器。

    自由欧洲电台的短波在整个中欧上空反复轰炸,把这场蓄意投毒生生歪曲成了东方的受污染劣质大豆带来的恶性瘟yi。

    一旦东德民间的恐慌压不住,工人们怀疑起配给站里的粮食,两个阵营之间好不容易靠着互通有无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被凿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瓦列里用力吸了一口烟,火星哧哧下陷,烟雾呛进气管,引得他胸口一阵剧烈抽搐。

    他捂着嘴猛烈咳嗽起来,整个人弓下身子,咳得眼眶发红,他随手抓起桌边早已冷透的浓茶灌了一大口,干涩刺痛的食道被冰凉的茶水一激,反而泛起一股恶心反胃的酸水。

    瓦列里随后继续认真思考着

    从苏联战略储备库调肉?哈尔科夫和白俄罗斯的冻库里确实有战略储备,可那是应付战争危机的底线。

    况且,莫斯科高尔基大街上那些刚过上富足日子的工人家庭,饭桌上的红烧肉和鲜肉包子才摆了几天?

    要是强行抽调果内的供应去填东德的窟窿,苏联民间的火气谁来安抚?

    再找那片大地要物资?满洲里换轨站的运力已经绷到了极致,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蒸汽机车日夜不歇,铁轨磨损严重。

    就算那边的同志肯倾囊相助,严冬之下的调运周期也要至少一个月。

    东德那些站在空肉铺前的人群,可等不了三十天。

    额头烫得像一块烙铁。

    昨夜在第二热电厂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里站了一个半钟头,吸饱了冰雪和煤烟,瓦列里从清晨开始就在发低烧。

    连续几个月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在这一连串的破口面前,已经被拉扯到了极限。

    他揉着发胀的眉心,提起红蓝铅笔,试图重新规划全苏冷藏车皮的调度路线。

    可眼前的地图开始模糊,黑色的铁路线在他视线里扭曲,重叠,变成了一团旋转的乱麻。

    耳边响起嗡嗡的低鸣。

    门被轻轻推开了。

    秘书科林端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快步走进来,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烟呛得咳嗽了一声。当他抬起头看到瓦列里的脸时,手里的托盘猛地晃动了一下。

    瓦列里整张脸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唯独两颊泛着病态的潮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滴在文件上,把蓝墨水洇开了一大片。

    科林快步上前,语气急促:“瓦列里同志,您的脸色太差了!保健局的医生就在隔壁,我叫他们……”

    瓦列里抬起沉重的右手,摆了摆,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先别叫人,拿电报过来……柏林那边……保卢斯怎么说?”

    “保卢斯元帅建议动用波罗的海沿岸的鱼类捕捞配额,先用海鱼罐头顶替鲜猪肉……”科林把电报递过去,急得眼圈泛红。

    “瓦列里同志,您先把这颗退烧药吃了,您身上的呢子大衣全被虚汗打湿了!”

    瓦列里伸手去接电报。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纸页,整条手臂却猛然失去了力气。

    铅笔脱手滚落,撞在铁皮烟灰缸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给明斯克……发报……调第一冷库……”瓦列里扶着桌沿想站起身,眼前却骤然一片漆黑。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呼吸瞬间停滞。

    “瓦列里同志!”

    伴随着科林变了调的惊呼,瓦列里挺拔的身躯晃了晃,重重撞在橡木长桌的边缘。

    桌面上的墨水瓶和白瓷茶杯被带翻在地,在地毯上砸出一片深黑的污渍和刺耳的碎裂声。

    瓦列里整个人滑倒在地毯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科林扑跪在地上,用力按住瓦列里冰凉的手腕,扭头朝着走廊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医生!快叫急救组!瓦列里同志倒下了!”

    厚重的防弹实木门被撞开,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医药箱搭扣弹开的脆响,瞬间灌满了这间连月来未曾熄灯的办公室。

    …………

    克里姆林宫中央特护病房外,两名克格勃第九局的近卫卫兵荷枪实弹立在门侧。

    病房内只亮着一盏罩着绿布的床头台灯,瓦列里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鼻腔里插着氧气管,手背扎着输液针头,水珠正一滴一滴沉稳地落入玻璃管内。

    保健局的主任医师压低嗓门,在走廊拐角向柯西金和马利诺夫斯基以及安德娜汇报,重度肺炎、严重脱水,加上神经系统长期超负荷造成的急性心肌痉挛。

    至少需要绝对静养一周,不能再碰任何公文。

    走廊尽头的二号会议室里,房门紧闭,里面的火药味比外面的冷风还要呛人。

    几名陆军将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烟灰缸早已装满。

    果防部第一副部长格列奇科元帅猛地一拍橡木会议桌,厚重的掌力震得桌上的玻璃茶托叮当乱响。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格列奇科拔高了音量,指节重重戳在地图上的富尔达山口。

    “二十万头生猪,施滕达尔基地的军械殉爆,海里的输油管被切,这是赤裸裸的生化袭击和战争挑衅!驻德苏军集群十六个装甲师全部满员,图-22轰炸机只要一个架次就能把西德的指挥所夷为平地!他们既然敢在暗地里下毒,我们就用重炮把西德的铁丝网推平,直接饮马莱茵河!”

    “只需要三周,我们就能推平法兰西。”

    几名佩戴金色肩章的少壮派军官跟着直起身子,眼神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