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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72章 黑色小队成立(上)

    巴尔的摩的大火足足烧了三十六个小时。

    切萨皮克湾吹来的冷风卷着刺鼻的焦糊味顺着普拉特街一路刮进市区。

    七号站点大楼坍塌后的残骸依旧冒着黑烟。

    白宫和司法部在袭击发生后的第四个小时就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战时新闻封锁令。

    全美各大报社的排字房进驻了戴着黑墨镜的联邦调查局的人员,印样被逐字审查。

    长途电话线路被严格监听分流,跨州电传网络直接掐断了涉及巴尔的摩地区的所有突发代码。

    对外,美果官方通报写得轻描淡写:

    “马里兰州巴尔的摩港区东海岸海运地质评估与劳工仲裁会的附属后勤仓储中心,因地下老旧工业瓦斯管道严重泄漏引发爆燃,事故已得到控制,目前正在进行善后清理。”

    在纽约,芝加哥,洛杉矶和达拉斯,普通人的生活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中产阶级的主妇们依旧悠闲地推着镀锌铁丝购物车选购加州橙子和牛排,孩子们在装有暖风机的商场中庭追逐嬉戏,橱窗里的彩色电视机正放着披头士的欢快乐曲。

    广播里最热烈的话题是福特野马跑车的发布会和即将来临的棒球春训。

    大洋彼岸的严冬与暗战,对绝大多数美国人来说依旧是遥不可及的报纸油墨。

    然而,在事情发生的风暴中心。

    巴尔的摩,纸终究包不住火。

    当地的人们不是傻子。

    那一声在深夜撕裂地底的沉闷巨响,普拉特街方圆数公里内沿街玻璃都被震碎了,以及整夜呼啸,拉着黑色尸袋开往军用医院的十几辆救护车,近在咫尺的市民全看在眼里。

    更让当地人脊背发凉的是那场莫名其妙可以说得上是诡异的封锁。

    天刚蒙蒙亮,果民警卫队的轮式装甲车就开上了查尔斯街,荷枪实弹的士兵戴着钢盔,用刺丝拒马把整个街区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每一个试图靠近的行人。

    瓦斯爆炸会需要几十辆军用卡车拉来重机枪封路?

    瓦斯爆炸能把一栋七层钢筋混凝土大楼齐刷刷削平?

    坊间的小道消息在码头工人,货运司机和水手之间像野火一样低声蔓延,恐慌精准地在巴尔的摩城内炸开。

    上午十点,巴尔的摩城内的十几家枪械专卖店门前排起了长蛇阵。

    “温彻斯特十二号霰弹枪还有没有?带鹿弹的那种!”

    “步枪子弹,不管什么口径,先给我来五盒子!”

    货架上的猎枪,防暴手枪和军剩卡宾枪在几个小时内被心惊胆战的当地市民一扫而空。

    五金店里用来封堵门窗的厚铁板和挂锁断了货,几家靠近港区的超级市场里,手电筒,干电池和斯帕姆午餐肉罐头被抢购一空。

    市民们锁紧了家门,男人们把压满子弹的猎枪横在膝头,隔着百叶窗紧张地打量着街角呼啸而过的警车。

    一百多年来从未经受过战火威胁的合众果土地上,第一次有整座城市的人在白昼里真切感受到了枪口贴在皮肤上的刺骨寒意。

    果会山的几间保密会议室里,知晓实情的少数高层早已吵得面红耳赤。

    保守派yi员用力拍着桌子,指着那张从巴尔的摩现场带回来的带血英文卡片照片怒吼:“这是赤裸裸的战争挑衅!必须在全美宣布紧急状态!必须狠狠警告苏联!”

    而反战yi员则歇斯底里地反驳:“如果不是cIA在西伯利亚炸毁了人家的油气枢纽,火怎么会烧到马里兰州?这是挑衅带来的报复!五角大楼在把整个合众果拖进核深渊!”

    而深知底细的果防部与中情局却咬碎了牙往肚里咽,西伯利亚的加压站是他们先下的黑手,一旦撕开真相公开对质,不仅果际舆论要反转,国内脆弱的选情和民众对冷战的心理承受力也会瞬间崩塌。

    他们只能一边死死压住新闻盖子,一边像吞了黄连苦到一样暗中调遣部队。

    ……

    曼哈顿下城的先锋信托大厦顶层,弗兰克·卡特赖特依然坐在带有壁炉的办公室里。

    雷诺兹推门走进来,低声汇报:“弗兰克,巴尔的摩码头上的局势彻底控制住了,司法部和中情局封锁了全城的消息,外面的州一点风声都没漏,我们安排在当地物流分公司的老兵们没有慌乱,四百名退伍军人自发组织了码头护卫队,配合当地警察维持治安,七号站点附近被毁的管线清理工作也是我们在接手。”

    弗兰克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眼神如深潭般平静:“联邦调查局去查我们的码头没有?”

    “查了。”雷诺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两个探员想登船搜查,我们在码头当值的队长直接亮出了二战老兵勋章,身后几十个卸货工人全围了上去,那帮探员自己理亏,又怕激起工潮,没敢造次就退回去了。”

    弗兰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依旧繁华如常,一无所知的曼哈顿街景。

    “白宫把盖子捂住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弗兰克背着手,声音低沉而清醒,“他们不敢让三亿人知道自己的后背被人捅了一刀。但伤口就在那里,血也在流。”

    他转过身看着雷诺兹:“让巴尔的摩的老兵们继续保持镇定,货运车队按时出车,给当地平民按平价供应面粉和燃油,华盛顿越是掩耳盗铃,就越依赖我们这套地底下的稳定秩序。”

    窗外,切萨皮克湾的风暴悄然消散在初春的阴云里。

    使命…已经开始召唤。

    ………………

    一九六四年三月下旬,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林登·约翰逊总统把一叠厚厚的黑色卷宗重重砸在坚硬的橡木办公桌上。

    巴尔的摩七号站点遇袭后的烂摊子让他整整半个月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哈德森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双手背在身后,阿德勒则毫无顾忌站在办公室边缘的真皮沙发旁,手里把玩着他那只镀铬的Zippo打火机。

    “一千人。没有果会监督,不受预算会审计,直接向我负责。”约翰逊咬着没点燃的雪茄。

    “哈德森,你知道你在要什么吗?这是在和平时期组建一支完全隐形的私人菌队!cIA建局以来,从没批过这么离谱的编制。”

    “巴尔的摩的大火说明我们已经不在和平时期了,总统先生。”哈德森声音冷硬,没有丝毫退让。

    “苏联人把战争推到了我们的前院,常规的情报网络和外勤小组根本挡不住卢比扬卡那种不计代价的渗透,我们需要一支拥有独立后勤,独立情报网和战术打击能力的特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