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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13章 越南

    同一时间,大西洋彼岸,纽约,曼哈顿。

    相比于莫斯科郊外的情形。

    这里的自由世界正在进入一场时代的狂欢。

    傍晚六点,雪佛兰,凯迪拉克和福特野马轿车长龙般塞满了百老汇的街道上。

    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海滩男孩节奏轻快的冲浪摇滚,混杂着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喇叭声,报童尖锐的叫卖声,以及地下蒸汽管道井盖里升腾而出的白色热雾。

    “买一份吧,先生!《纽约时报》晚报!道琼斯工业指数再次突破历史新高!”

    一名穿着粗花呢鸭舌帽的报童把油墨未干的报纸塞过一辆敞篷林肯大陆的副驾驶座。

    车里的年轻华尔街经纪人嚼着绿箭口香糖,穿着剪裁考究的双排扣西装,随手将一枚两角五分的银币弹进报童的铜罐里,看都没看头版上关于“土气象中继站遭遇地质故障停止运作”的边缘小字简讯。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折叠版面里的通用电气,Ibm与波音公司的股票K线图,嘴里爆发出神经质的兴奋吹哨。

    在曼哈顿第五大道的萨克斯百货大楼橱窗前里陈列着最新款的皮草,喷涂着珠光漆的家用彩色电视机和全自动双门滚筒洗衣机。

    推着婴儿车的年轻中产阶级主妇们穿着修身的迪奥波浪裙,踩着精巧的细跟高跟鞋,手里提着印有金色烫印缎带的纸袋。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奈儿五号香水,现磨哥伦比亚咖啡豆的坚果香,以及街角热狗摊烤洋葱与煎芥末香肠的焦甜油脂味。

    越战的阴云似乎只存在于远东稻田泥泞的胶卷里,而刚刚在土和柏林地下发生的残酷搏杀,更是被白宫和五角大楼以最严密的审查彻底锁死在兰利的地下保险库中。

    对于三亿美国普通人而言,黄金年代的纸醉金迷依然像一列没有刹车的特快列车,轰鸣着向前狂飙。

    全美各地的城郊正在以每天数百套的速度疯狂复制着“莱维敦”式的美式独立花园洋房。

    整齐划一的草坪修剪机在阳光下嗡嗡作响,双车库,自动喷淋喷头,后院烤肉架上的安格斯厚切牛排,以及客厅里永远闪烁着合家欢肥皂剧的彩色荧光屏,构成了这个帝国坚不可摧的神话。

    曼哈顿下城的一间高档牛排馆内,柔和的萨克斯管爵士乐在雪茄的青白烟雾中低回流转。

    几名洛克希德与泛美航空的高级主管正端着加了大块透明冰球的波旁威士忌,切开盘中带着粉嫩肉汁的顶级菲力牛排。

    他们谈论着即将上马的超音速客机计划,阿波罗登月舱的钛合金采购合同,以及加州硅谷新成立的半导体实验室。

    “俄国人?”

    一名微醺的高管用亚麻餐巾擦了擦嘴角,发出轻蔑而漫不经心的轻笑:“让那些莫斯科佬继续在排队买黑面包和旧套鞋的雪堆里发烂发臭吧。他们有的只是铁块和干粮,而我们拥有整个自由世界的每一张钞票和每一座流水线。”

    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帝国大厦直插云霄。

    在这里,没有人相信这个镀金的庞大躯体会有倒塌的一天。

    这里就是自由世界的代表。

    不久后…

    东南亚,南越中央高地,德浪河谷以西十二公里。

    这里的世界完全是由黏稠发绿的泥浆,烂木头发酵的刺鼻酸腐气,以及高温蒸腾出的白色湿雾构成的。

    空气潮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美军第一骑兵师第三旅第二营的c连,正在代号为猎鹰的直升机降落场站开一场空骑突击。

    “哒哒哒哒哒!”

    六架Uh-1d休伊武装直升机排成双列纵队,双叶旋翼在林冠上方狂暴地撕扯空气,将周围几人高的象草压得像麦浪一样贴在泥地上。

    机舱两侧的m60机枪手挂在尼龙安全带上,身体半探出舱外,疯狂地向下方墨绿色的丛林边缘倾泻着子弹。

    滚烫的铜弹壳像雨点一样砸在机舱地板上,弹壳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

    “跳!跳!跳!动起来,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机长在飞行头盔的内线耳机里声嘶力竭地咆哮,左手死死扳住总距杆,让直升机保持悬停。

    连长霍金斯上尉第一个跃出舱门。

    他的作战靴狠狠砸进齐膝深的深褐色烂泥里,巨大的下陷力差点让他摔个趔趄。

    他头戴印有扑克牌黑桃A的钢盔,脸上抹着黑绿相间的迷彩油膏,混着汗水和雨林植物的汁液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在他身后,三十多名年轻的美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从各个悬停的直升机上扑进泥水。

    还没等他们完全在草丛中卧倒,正前方两百米外被炸得光秃秃的红土山脊线上,突然爆发出沉闷的枪声。

    “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越盟正规军隐藏在暗堡内的苏制dShK十二点七毫米重机枪。

    粗长耀眼的深红色弹道瞬间划破雨林蒸腾的白雾,精准地咬住了一架正在拉升的休伊直升机。

    大口径穿甲燃烧弹轻易撕碎了直升机脆弱的座舱薄铝皮,驾驶舱挡风玻璃爆裂成无数飞溅的碎片。

    副驾驶连哼都没哼一声,胸腔被整整三发重机枪子弹当场打穿,碎肉和内脏喷了主驾驶满头满脸。

    失控的休伊在半空中像一只被打断翅膀的巨型黄蜂,打着旋狠狠栽进下方的象草堆上,机身砸在泥沼里,尾桨折断甩飞,巨大的火球瞬间伴随着航空煤油的爆鸣冲天而起。

    “RpG!隐蔽!!”

    一名黑人机枪手扑倒在泥浆里狂吼。

    尖锐的呼啸声从树冠顶层的狙击巢里灌下来。

    两发苏制pG-7V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灰白色尾烟,在美军士兵头顶的阔叶树干上凌空爆炸,崩碎的弹片夹杂着无数被削尖的热带硬木木屑,像暴风雨般扫过泥洼。

    两名刚跳下飞机的年轻新兵捂着被木刺洞穿的咽喉,在泥浆里痛苦地翻滚抽搐,暗红色的鲜血迅速染红了浑浊的积水。

    “机枪组!把那该死的暗堡给我压下去!”霍金斯上尉趴在一截倒塌的腐烂巨木后面,摘下钢盔甩掉上面的泥水,探出半个身子端起m16对着山脊连续扣动扳机。

    三支m60通用机枪同时在泥堆后架起两脚架,帆布弹带疯狂跳动,将密集的子弹泼向正前方的原木暗堡,把伪装的树皮和泥土打得碎屑横飞。

    但在复杂的地下坑道网面前,这种压制收效甚微。

    越军第九师的战士们头戴插满树枝的铁皮盔,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草绿色军装,赤着脚,利用蜘蛛洞和错综复杂的地道网,在美军盲区不断探出身子。

    AK-47清脆有力的“哒哒、哒哒”点射声在树林深处此起彼伏,精准地收割着暴露在开阔草滩上的美军步兵。

    “呼叫空中支援!叫空中支援!”霍金斯见状一把拽过身旁背着电台的话务员,抓起满是泥巴的送话器,对着麦克风狂吼。

    “狂怒六号呼叫响尾蛇!我们在降落场被咬死了!坐标高地411,需要凝固汽油弹!重复,把整个山头给我洗一遍!”

    五分钟后。

    两架浑身涂着丛林迷彩的F-4鬼怪重型战斗轰炸机以超低空掠过树梢,巨大的声浪几乎将地上的美军士兵震得耳膜出血。

    战机机腹下方,四枚银色的无尾翼凝固汽油弹翻滚着脱离挂架,呼啸砸向越军据守的山脊。

    “轰!!”

    大地随后剧烈颤抖。

    一堵高达几十米的橘红色烈焰火墙在山头骤然升腾而起,汽油弹附着在一切树木,工事和岩石上疯狂燃烧,炽热的气浪夹杂着浓烈焦糊味迎面扑来,将整片湿热的雨林瞬间变成了地狱般的烘炉。

    火海中传来了越军阵地上凄厉而短促的惨叫,几名浑身裹满烈火的人影从暗堡里翻滚出来,仅仅跑出几步便被高温彻底碳化倒地。

    “绕道!占领高地!”

    霍金斯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浪,猛地拔出柯尔特手枪,带着满身泥泞的士兵们踏着同伴的尸体和残肢,踩着滚烫焦黑的泥土,端着刺刀向着冒着浓烟的山头发起最后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