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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20章 新世界(2)

    货轮航行到第三天清晨,大西洋的风浪终于小了些。

    格里戈里少校推开休息室的厚重铁门,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由报务员译出来的极密红色电报。

    他没有拐弯抹角,径直走到华莱士身旁,双手将电报递了过去。

    “华莱士先生,莫斯科转来的最新特急汇报。”

    华莱士一愣,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枯瘦的手指有些颤抖地展开薄薄的电报纸。

    安娜和约翰也紧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齐刷刷地聚在老人脸上。

    电报只有短短几行字,但落款是瓦列里的亲笔电码签名:

    “致亨利·阿加德·华莱士同志。”

    “很高兴得知您与罗斯福家族全员平安出海。”

    “另告慰,海德公园撤离行动打响同时,内务部北美暗线在爱荷华州得梅因农场同步启动幼苗预案。”

    “您的妻子伊洛·华莱士女士、两个儿子与直系家眷共六人,已于昨夜持瑞士红十字会与经贸特别通行证,安全越过美加边境,现已抵达温哥华苏联总领事馆庇护区,明日将搭乘图-114专机经远东飞赴莫斯科。”

    “全员无恙,毫发无损。请宽心休养,莫斯科静候老友重逢。”

    “伊洛……孩子们……”

    华莱士盯着电报上的每一个字母,这位在爱荷华种了十年玉米,见惯了正治倾轧与背叛的老人,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原本以为这次撤离只保住了自己这条风烛残年的老命,甚至做好了余生再也见不到家人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相隔万里的瓦列里,竟然把他在爱荷华乡下的妻儿老小全部算计在内,双线并进,连一根毫毛都没落在胡佛的网里。

    老人抬手用衣袖狠狠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将电报紧紧贴在胸口,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元帅同志……他费心了。”华莱士嗓音有些哽咽,转头对安娜喃喃道:“他真的都替我们想到了。”

    格里戈里少校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带着少有的温和笑意,从随身的公文夹里抽出两份盖有苏联部长会议大印的安置红头文件。

    “华莱士先生,瓦列里元帅不仅接来了您的全家,莫斯科的一切也早给各位安排妥当了。”

    少校翻开第一份文件:“元帅亲自特批,把莫斯科西郊列宁山旁边的一座沙俄时期遗留下来的独立庄园划拨给您和您的家庭,那里占地二十多公顷,带两个大温室暖棚和两百亩试验田,配齐了全套顶级暖气,专用医疗小组和生活勤务人员,庄园原本是帝果农学会的旧址,土壤极好。”

    华莱士听得一怔:“试验田?”

    “对,试验田。”少校点头,嘴角露出一抹钦佩。

    “元帅说,华莱士先生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农学家,曾经培育出改变全美粮食产量的杂交玉米,把您关在书房里写回忆录那是暴殄天物。”

    “苏联果家计划委员会下属的全苏农业科学院已经为您保留了特聘终身学术委员和高级顾问的席位,您要是愿意,全联盟各地的良种培育基地、拖拉机厂和农业技术团队,随时听您的调遣,在这里你可以随意发挥。”

    听到“杂交玉米”和“试验田”,华莱士那双原本浑浊疲惫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了一团久违的光芒。

    他这辈子最热爱的就是土地与作物。

    在华盛顿,正客们因为他的新政思想把他踩进泥里,但在红场,那位苏联最高掌舵人给他的第一个承诺,竟然是让他重回他最熟悉的田野。

    “这……这太贵重了。”华莱士嘴唇微颤。

    “我一个败军之将,何德何能……”

    “这是您应得的尊重,先生。”

    少校收起华莱士的文件,转头看向坐在桌旁的罗斯福一家,将第二份文件推到了约翰和埃利奥特面前:

    “至于罗斯福家族,元帅同志的交代同样明确。”

    “莫斯科特维尔大街旁边的一整栋带独立花园的复式公馆已经清空,配有全套外交级安保与后勤,由安娜夫人和各位共同居住,孩子们直接进入莫斯科果立大学附属外语学校就读。”

    少校看着曾经担任陆航侦察机飞行员的埃利奥特:“埃利奥特先生,图波列夫设计局和苏联民航总局正在筹建跨欧亚超音速航线项目,他们非常需要具备实战经验和西方航空视野的专家,民航总局顾问委员会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接着,少校看向一直主持家族基金会的约翰·罗斯福:“约翰先生,苏联对外贸易部与红十字会正在推进面向亚非拉国家的大规模人道主义物资通道,元帅认为您主持基金会多年的仓储、调度与国际谈判经验无人可替,对外贸易部诚邀您担任国际援助物流司的特别顾问。”

    约翰和埃利奥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动。

    没有审查,没有提防,没有把他们当作摇尾乞怜的政治流亡者圈养起来,更没有把他们当成冷战宣传的提线木偶。

    瓦列里给予他们的,不仅是一处遮风挡雨的豪宅,更是一个个体面、尊严,且完全契合他们生平能力的施展舞台。

    那位在克里姆林宫执掌苏联的元帅,是用最沉稳,最无可挑剔的方式,保全了罗斯福家族最后的荣光与体面。

    安娜·罗斯福将双手合十抵在唇边,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谢谢……”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在对眼前的少校说,还是在对远方莫斯科的那位元帅说:“替我们谢谢瓦列里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