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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26章 清理工作

    随着前线的大规模交火渐渐转为零星的冷枪与迫击炮零星袭扰,刚刚推到新控制线的先头部队并未获得片刻喘息。

    天空中那层被凝固汽油弹和重炮硝烟熏成暗黄色的积雨云终于不堪重负,倾盆大雨夹杂着热带雨林特有的腥臭气味轰然砸落。

    雨水冲刷着焦黑的红土地,迅速汇聚成一道道泛着暗红色泥浆的细流,填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

    “快!动作快点!趁越盟的二线生力军压上来之前,把掩体挖出来!”

    第101空降师的士官长们站在雨水里咆哮着。士兵们扔下打得滚烫的m16步枪,抓起工兵铲拼命在半山腰的黏土层里挖掘散兵坑。

    雨林里的泥浆黏稠得像面糊,工兵铲每挖一下都沉重无比,靴子陷在泥坑里拔出来时发出令人烦躁的咕唧声。

    一卷卷锋利的形铁丝网被工兵拉开,横亘在刚刚被坦克履带碾平的开阔地带前方,形成三道纵深的拦截网。

    几个带着厚帆布手套的大兵正小心翼翼地把m18A1“阔刀”反步兵定向地雷插进泥土,将“此面对敌”的凸面对准北面黑沉沉的密林,细细的导线蜿蜒引回刚刚架设好沙袋的主阵地。

    轰鸣声中,三架身躯庞大的ch-47“支奴干”直升机顶着狂风和暴雨降落在刚用推土机推平的一号临时起降场。

    机舱尾门放下,满身泥泞的救护兵抬着一副副滴血的担架狂奔而出。

    “重伤员优先!腹部中弹的和截肢的先送上机舱!”军医抹了一把混合着雨水与汗水的脸,大声指挥着现场的混乱。

    担架上的士兵年轻得稚气未脱,脸色惨白如纸,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家乡的名字,军服已被暗红色的血污彻底浸透。

    在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暴气流中,医护兵撕开急救包的塑料纸,止血带死死扎在血肉模糊的断腿根部,吗啡注射针直接扎进大腿肌肉。

    另一侧,机舱里搬下来的不是弹药,而是几十具墨绿色的橡胶裹尸袋。

    士兵们沉默地将阵亡战友的遗体抬上机舱后方空出的甲板,没有悼词,只有金属拉链拉上时那令人心悸的声响。

    在三号公路中段的一处被炸坍了半边的水泥桥头堡旁,一辆装有高耸无线电天线的m577装甲指挥车停在伪装网下。

    车厢内部充斥着潮湿的机油味和电子管散发出的热气,几名参谋军官正拿着红蓝双色铅笔在地图板上快速标定前沿坐标。

    “报告,第一旅一营已进驻702高地东南山脚,正在建立‘查理’火力点;第二旅前锋装甲连已经控制公路桥两侧,越军第三二四师的后撤部队正在退往老挝边境的深山谷地!”

    通信参谋摘下耳机,将刚抄录的情报递给靠在指挥台边的指挥官。

    “告诉前线各团,严禁擅自脱离预设炮火覆盖区去追击。”少将手指重重敲了敲地图上那道新推出去的黑色控制线。

    “推进十五公里是华盛顿给我们的正治指标,但现在我们的后勤补给线已经被拉长到了极限。越盟在这片山里钻了几年地洞,他们绝不会甘心丢掉702高地这个骨头。”

    “那……阿德勒他们的特别分队呢?”副官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少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摆了摆手:“那不归我们管,中情局和五角大楼有他们自己的专线。他们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半小时前直升机就已经升空直飞岘港基地。”

    几十公里外的万米高空,一架没有标记的灰白色c-130运输机正穿透对流层的雨云,朝着菲律宾克拉克空军基地的方向高速巡航。

    机舱腹部内,昏暗的红色战备灯光静静洒下。

    阿德勒坐在帆布折叠椅上,脱掉了防弹背心,里面灰色的野战衬衫被汗水彻底浸透。

    他右手的指节在刚才的爆破突入中擦破了皮,正随意缠着两道医用胶布。

    在他对面的长条铁桌上,西蒙斯正拿着一把小巧的螺丝刀,极其小心地拆卸着一台苏制m-125“菲亚尔卡”密码机的转轮模块。

    旁边,帕克戴着白手套,用便携式红外扫描灯逐页检查着那些从火堆里抢出来的微缩胶卷和俄文档案。

    “有发现吗?”梅森倚在机舱侧壁,手里把玩着一枚冰冷的苏联军官领章,眼神警惕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西里尔字母。

    “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帕克抬起头,那张英伦轮廓分明的脸上神色紧绷。

    她拿起一张经过特殊药水显影的高清晰微缩胶片,插进便携放大镜中:“这处基地根本不是越盟的指挥所,它是苏联内务部和克格勃第七局在整个东南亚最大的中继情报站,文件不仅记录了送往溪山周围的重型火炮和地空导弹的批次,最底层的这份人员档案里……提到了一个代号‘深红’的长期渗透计划。”

    伍兹靠在弹药箱上,吐了口唾沫:“别卖关子,英国妹子,这玩意儿能咬死谁?”

    “华盛顿。”帕克将放大镜递给阿德勒:“上面有五套特种通信密语,接收端不在河内,也不在老挝,而是在波托马克河对岸,弗吉尼亚和五角大楼的后勤采购部。”

    机舱内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涡轮螺旋桨发动机单调而沉重的低鸣在众人耳边回荡。

    阿德勒单手接过放大镜,冷冷地凝视着胶片上那些细如蚁足的微缩暗码,灰色的眸子深处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燃起了一股子兴奋。

    “难怪前线的大兵往前推一步要流这么多血,”阿德勒的声音不高:“我们在烂泥里跟他们刺刀见红,有人在后方却把我们的补给清单和进军路线当成下午茶的点心,一份份送到了莫斯科的办公桌上。”

    他合上放大镜,将其随手揣进胸前的口袋,然后抬起头看着梅森和伍兹。

    “看起来我们必须回到华盛顿实施清理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