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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里的女人 第2579章 我也听不懂鸟语

    “你就这么相信他?”

    轻轻揉着她的脑袋,霍余梅笑得格外平静。

    “如果你要是了解徐彦辉的成长轨迹,你就不会问出这样的话了。我跟着大哥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有志青年很多,功成名就的也很多,但是却从来都没有一个能像他这么令人惊艳。”

    惊艳!

    又是这个词。

    最早用这个词来形容徐彦辉的人,应该还是李富丽···

    董瑶草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沉静如水的姐姐。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惊艳’这个词来描述一个男人···”

    霍余梅笑了。

    午后的秋风吹在脸上,虽然带着些许的凉意,但更多的却还是温暖绵柔。

    “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他这个人,不能用寻常人的眼光来审视,最关键的是,他还很好玩···”

    ···

    里屋,余占良蜷缩在床上,佝偻着身子像只大虾似的。

    脸色蜡黄,瘦得就像是枯枝烂木,眼看着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揍性。

    徐彦辉不禁皱了皱眉头,屋里的味道有些呛鼻子。

    这里应该是余占良老两口的卧室,倒不是说老太太不爱干净,看外面的院子收拾得这么规整,她应该是个利索的人。

    只是人老了之后身上会自带一种老人味,濒死的人味道就更大了。

    这不是玄学,当然科学上也没有给出过明确的解析,但事实就是这么存在的。

    像余占良这种缠绵病榻的,很多事情也是无能为力···

    余占良的眼神已经处于半迷离状态了,只能虚弱地露出一条缝隙,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清徐彦辉和白铁军。

    徐彦辉没让其它人进来,只是跟白铁军两个人进入到了里屋。

    这个屋子本来就不大,都进来的也没落脚的地方。

    床头前两个年轻的女人俯身在啜泣,看样子应该就是余占良的两个女儿了。

    徐彦辉清了清嗓子,两个女人这才诧异地回过头来看着他。

    两双泪眼红彤彤的,显然已经哭了有段时间了。

    年龄看上去并不大,但是纤弱的身上却带着浓浓的“妈味”。

    根据黄应龙搜集到的资料显示,余占良的两个女儿都已经嫁人,而且都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

    “妈,他们是···”

    两个女人都光沉浸在即将失去父亲的悲痛之中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刚才在堂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徐彦辉和白铁军两个陌生人的闯入,她们本能的反应就是询问自己的母亲。

    “他们···”

    没等老太太怎么介绍自己和白铁军,徐彦辉就挥手打断了她。

    “就算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未必能记得住,所以咱们就别费那个事了。我们是来找余占良的,哦,应该就是你们的父亲。至于找他干什么,你可以去问你们的弟弟,同样的故事,我不想再讲第二遍。”

    徐彦辉用的是普通话,虽然不是很标准,但是在部队里的时候也经常讲普通话,马马虎虎还能凑活着听。

    两个女人显然听懂了徐彦辉的话,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已经得知所有真相的余竹钊表情格外的复杂,最终还是落寞地叹了口气。

    “大姐二姐,你们还是出来一下吧···”

    两个女人还是被余竹钊拽到了外面,现在里屋就剩下了徐彦辉和白铁军,以及眉头紧皱纠结彷徨到不知所措的老太太。

    当然,还有床上那个死了半截的余占良。

    站在床前,徐彦辉冷眼看着瘦到不成样子的余占良。

    “余占良,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如果想死得痛快一点,你就给点反应。先说一下,在我面前装死不是明智的选择,有些时候不是你想死就能死的,还有一种叫生不如死。”

    余占良的意识应该已经介于迷离和清醒之间,挣扎着抬了抬眼皮,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看得清徐彦辉长得是什么德行。

    “···”

    嘴巴张了张,声音小得可怜不说,关键是一堆方言让徐彦辉感觉跟听天书似的。

    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白铁军。

    “老白,这孙子说得啥?”

    白铁军眉头紧皱,挠了半天头,最终憋出来一句:“我也听不懂···”

    “你妹啊···你不是广西土着居民么?咋的,广西还一省好几治么?是不是你们平时出门都得带个翻译?”

    白铁军也是一脸的无辜,尴尬地笑了笑。

    “广西本来就是多民族混居的地方,何况三里不同音,五里不同俗,他这个民族的方言太有特色了,我听起来也跟鸟语似的···”

    求助白铁军无果,徐彦辉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就站在不远处的老太太。

    没错,是不远处,看样子她根本就没往余占良床边靠的意思···

    同床共枕三十多年,没想到枕边人却是拐卖自己三个女儿的凶手!

    换做是谁,一时半会儿也消化不了这样突如其来的真相。

    徐彦辉虽然能理解,但是现在除了她之外,没人能帮他翻译余占良的一嘴晦涩难懂的鸟语。

    “阿姨,麻烦您老人家帮我翻译一下,我得知道他说了些什么,这很重要。”

    老太太眼神清冷地瞥了瞥床的方向,丝毫都不掩饰对余占良的恨意。

    整整二十八年了,她一直都以为三个女儿真的是意外走丢的!

    给儿子取名叫“竹钊”,就是寄托了不放弃寻找三个女儿希望!

    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过,等儿子长大成人了,有经济能力了,一定让他帮自己在有生之年找到自己的三个姐姐···

    但是今天,徐彦辉告知了她所有的真相,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守着一个畜生不如的恶魔过日子!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现在恨不得拎起砍菜刀就把余占良碎尸万段···

    但是她也明白,如果不是徐彦辉的到来,这个秘密可能到她入土的那一天都未必能有人帮她揭晓。

    努力平复了下情绪,她伸手拉过来一张椅子缓缓地坐了下来。

    年纪大了,刚受了这么大的心理打击,她真怕自己一口气倒上不来···

    “他问你是谁,哪里人,来他家做什么。”

    声音有些颤抖。

    能看得出来,她已经在很努力的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了。

    老太太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没上过一天学,但是普通话说得徐彦辉多少还是能听懂的。

    这得益于近几年来,当地政府大力发展旅游业,接触的外地游客多了,渐渐地几乎每个人都能说一嘴普通话。

    不标准,而且口音很重,但是已经达到了可以让外地人听懂的目的了。

    “呃···他都一个快死的人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查户口呢?”

    “你说啥?”

    很显然,老太太没太听明白徐彦辉式的幽默。

    徐彦辉摇了摇头,他可没心情也没时间再给老太太科普一下徐氏幽默的魅力。

    “阿姨,我还有些话要问他,还得继续麻烦你。”

    说罢,徐彦辉也不管人家答应不答应,直接就转过了身子紧紧盯着余占良。

    “二十八年前,这个家里原本有个女孩儿,叫余梅,你还记得吧?”

    徐彦辉说得很慢,尽可能的把每一个字都表述得清清楚楚,生怕这半个人听不明白还得再浪费他的口舌。

    跟这种说话,真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