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从农村到四合院 第1453章 今年这事就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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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望着那支队伍沿着街面渐渐走远，最前头那辆摩托车的突突声越来越小，心里头却在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的事。
李家村这次送来的三万斤板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搁在往年他肯定得让李家村多上交一些。
可今天这趟差事办下来，他反倒觉得不能再往下追究了。
他想起李卫东递烟时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想起那烟盒上“特供”两个字，又想起那年轻人轻描淡写地说“长辈给的”。
什么长辈能弄到特供烟？还一给就是好几盒。
他在公社干了这么多年，上头来人的时候他也没有见到有人拿特供烟。
李卫东年纪轻轻，在供销社当采购员，骑着摩托车，出手就是特供烟。
这背后要是没点硬关系，他王主任第一个不信。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这个公社主任的位置，跟人家背后那层关系比起来，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数。
再说了，人家村自己发现的山林，自己组织人收的，还伤了几个人，主动给公社送来三万斤，这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他要是再揪着不放，往上头一报，查来查去，最后查出来李卫东背后站着什么人，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到时候板栗的事还没弄明白，反倒把自己搭进去，那才叫得不偿失。
他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念头就彻底压下去了。
三万斤就三万斤，收据也开了，今年这事就到此为止。
他转身慢慢走回办公楼，路过仓库门口的时候，冲老孙头交代了一句。
“板栗收好了，回头按数入库，别出岔子。”
老孙头应了一声，王主任便背着手进了楼里，再没往院子外头看一眼。
见到王主任走了，老孙头也准备回门卫室那边去。
可他还没走几步，他就见不少人围了上来。
刚才李家村来送板栗的时候，院里好些人都趴在窗户上看。
那二十来辆板车、堆得小山似的麻袋，他们可都是亲眼看见的。
这会儿人一走，那些在办公室里坐不住的办事员、干事们便三三两两凑了过来，把老孙头堵在了院子当中。
“孙叔，那板栗得有几万斤吧？”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挤在最前头，眼睛还往仓库那边瞟着。
“我瞅着那麻袋码得比人还高，少说也有两三万斤。话说这些板栗准备咋安排呀？”
旁边一个抱着胳膊的中年干事也接了话。
“是啊老孙，这么多板栗，咱们公社总不能全囤着吧？食堂那边是不是也得拨一些？”
另一个端着搪瓷缸子的女同志跟着点头。
“就是，咱们这些人天天在公社里忙前忙后的，分个几斤尝尝鲜总不过分吧？”
老孙头被这一圈人围着，耳朵边上全是问话声。
他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这板栗要怎么处理，我上哪儿知道去？
我就是个看大门的，主任和书记没发话，我哪敢替人家做主？”
他往外挤了一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们也别在这儿瞎琢磨了，该干嘛干嘛去，回头上边自有安排。”
那年轻小伙子还不死心，追着又问了一句。
“孙叔，那您说主任他们会咋分？”
老孙头被他问得有些烦了，皱了皱眉。
“我说你这后生怎么听不明白话呢？我刚才说了，咱们得听主任和书记的。
我就是个传话跑腿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说完，也不管那些人还要说什么，侧身从人缝里挤出去，快步朝门卫室走去。
后头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好再追着问，便各自散了。
可他们那嘀咕声却没停，时不时还有人回头朝仓库那边望一眼，眼里头那点盘算藏都藏不住。
王主任回到办公室，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就听见外头院子里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见老孙头被七八个人围在当中，那帮人伸着脖子、搓着手，脸上都带着股子盘算的劲儿。
老孙头摆着手往外挤，嘴里说着什么他听不真切，可那意思他大致也能猜出来。
无非就是这帮人是盯上了仓库里的那三万斤板栗呢。
他把窗户关上，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说实在的，底下人这个心思他也能理解。
公社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一个月到头就那点死工资，粮票布票样样紧巴，平日里连顿像样的荤腥都少见。
如今仓库里堆着三万斤板栗，谁看了不眼热？
他想了想，觉得给底下人分一些也不是不行，毕竟这不是正经粮食，走账的时候灵活一些，上头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关键是怎么分、分多少。一人几十斤？
那也得有个名目，总不能直接说“大家分了吃吧”。
他又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得先跟书记碰个头。
三万斤板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到底是从李家村收上来的。
往后怎么入账、怎么往上头报，这里头的门道不是他一个人能定的。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两下手柄，拨到书记办公室，响了两声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
他把电话撂下，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冲走廊那头喊了一声。
“小马！书记回来了没有？”
小马刚从院子里挤出来，正往门卫室走。
听见喊声回过头来：“主任，宋书记去开会了了，说是下午才能回来！”
王主任摆了摆手，让他去了。
他关上门，重新在桌边坐下来，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他心里头盘算着：等书记回来，两人碰一下，把分配的事定个调子。
反正他们这边公社里边的工作人员也就二三十个。
就算一人分五十斤，也就分一千多斤。
这样的话，还能剩个两万八千多斤。
至于那些办事员们私底下怎么嘀咕，他倒不怎么放在心上。
反正最后拍板的是他和书记，别人再怎么眼热，也得等他们发了话再说。
他这么一想，心里头就有了数，把茶缸搁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起来，等着书记回来。
李家村这次送来的三万斤板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搁在往年他肯定得让李家村多上交一些。
可今天这趟差事办下来，他反倒觉得不能再往下追究了。
他想起李卫东递烟时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想起那烟盒上“特供”两个字，又想起那年轻人轻描淡写地说“长辈给的”。
什么长辈能弄到特供烟？还一给就是好几盒。
他在公社干了这么多年，上头来人的时候他也没有见到有人拿特供烟。
李卫东年纪轻轻，在供销社当采购员，骑着摩托车，出手就是特供烟。
这背后要是没点硬关系，他王主任第一个不信。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这个公社主任的位置，跟人家背后那层关系比起来，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数。
再说了，人家村自己发现的山林，自己组织人收的，还伤了几个人，主动给公社送来三万斤，这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他要是再揪着不放，往上头一报，查来查去，最后查出来李卫东背后站着什么人，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到时候板栗的事还没弄明白，反倒把自己搭进去，那才叫得不偿失。
他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念头就彻底压下去了。
三万斤就三万斤，收据也开了，今年这事就到此为止。
他转身慢慢走回办公楼，路过仓库门口的时候，冲老孙头交代了一句。
“板栗收好了，回头按数入库，别出岔子。”
老孙头应了一声，王主任便背着手进了楼里，再没往院子外头看一眼。
见到王主任走了，老孙头也准备回门卫室那边去。
可他还没走几步，他就见不少人围了上来。
刚才李家村来送板栗的时候，院里好些人都趴在窗户上看。
那二十来辆板车、堆得小山似的麻袋，他们可都是亲眼看见的。
这会儿人一走，那些在办公室里坐不住的办事员、干事们便三三两两凑了过来，把老孙头堵在了院子当中。
“孙叔，那板栗得有几万斤吧？”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挤在最前头，眼睛还往仓库那边瞟着。
“我瞅着那麻袋码得比人还高，少说也有两三万斤。话说这些板栗准备咋安排呀？”
旁边一个抱着胳膊的中年干事也接了话。
“是啊老孙，这么多板栗，咱们公社总不能全囤着吧？食堂那边是不是也得拨一些？”
另一个端着搪瓷缸子的女同志跟着点头。
“就是，咱们这些人天天在公社里忙前忙后的，分个几斤尝尝鲜总不过分吧？”
老孙头被这一圈人围着，耳朵边上全是问话声。
他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这板栗要怎么处理，我上哪儿知道去？
我就是个看大门的，主任和书记没发话，我哪敢替人家做主？”
他往外挤了一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们也别在这儿瞎琢磨了，该干嘛干嘛去，回头上边自有安排。”
那年轻小伙子还不死心，追着又问了一句。
“孙叔，那您说主任他们会咋分？”
老孙头被他问得有些烦了，皱了皱眉。
“我说你这后生怎么听不明白话呢？我刚才说了，咱们得听主任和书记的。
我就是个传话跑腿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说完，也不管那些人还要说什么，侧身从人缝里挤出去，快步朝门卫室走去。
后头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好再追着问，便各自散了。
可他们那嘀咕声却没停，时不时还有人回头朝仓库那边望一眼，眼里头那点盘算藏都藏不住。
王主任回到办公室，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就听见外头院子里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见老孙头被七八个人围在当中，那帮人伸着脖子、搓着手，脸上都带着股子盘算的劲儿。
老孙头摆着手往外挤，嘴里说着什么他听不真切，可那意思他大致也能猜出来。
无非就是这帮人是盯上了仓库里的那三万斤板栗呢。
他把窗户关上，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说实在的，底下人这个心思他也能理解。
公社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一个月到头就那点死工资，粮票布票样样紧巴，平日里连顿像样的荤腥都少见。
如今仓库里堆着三万斤板栗，谁看了不眼热？
他想了想，觉得给底下人分一些也不是不行，毕竟这不是正经粮食，走账的时候灵活一些，上头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关键是怎么分、分多少。一人几十斤？
那也得有个名目，总不能直接说“大家分了吃吧”。
他又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得先跟书记碰个头。
三万斤板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到底是从李家村收上来的。
往后怎么入账、怎么往上头报，这里头的门道不是他一个人能定的。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两下手柄，拨到书记办公室，响了两声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
他把电话撂下，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冲走廊那头喊了一声。
“小马！书记回来了没有？”
小马刚从院子里挤出来，正往门卫室走。
听见喊声回过头来：“主任，宋书记去开会了了，说是下午才能回来！”
王主任摆了摆手，让他去了。
他关上门，重新在桌边坐下来，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他心里头盘算着：等书记回来，两人碰一下，把分配的事定个调子。
反正他们这边公社里边的工作人员也就二三十个。
就算一人分五十斤，也就分一千多斤。
这样的话，还能剩个两万八千多斤。
至于那些办事员们私底下怎么嘀咕，他倒不怎么放在心上。
反正最后拍板的是他和书记，别人再怎么眼热，也得等他们发了话再说。
他这么一想，心里头就有了数，把茶缸搁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起来，等着书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