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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胶兽界 第2170章 演戏比战斗反而更加疲惫

    「维斯佩里恩」基地市,一年之中难得能见到几次阳光。

    厚重的云层常年笼罩着城市上空,阴冷潮湿的空气弥漫在大街小巷。即使是白天,街道上的光线也显得昏暗,仿佛整座城市始终停留在黄昏时分。

    城市某处,一家地下酒吧正热闹非凡。

    酒吧内部灯光昏暗,空气中混杂着酒精、烟草和各种胶兽人的气味。一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家伙聚在大厅中央,彼此争执不休,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从他们的穿着和站位来看,显然分属两个不同的团体。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酒吧入口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科恩和维克托。

    两人穿着普通,身上没有携带多少东西,除了一个装着少量钱币的小袋子,几乎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们走得不快不慢,神情也十分平静,似乎对酒吧里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刚进门时,那群正在争吵的家伙朝他们投来几道目光。

    不过,也仅仅是看了一眼。

    在这种地方,每天都有陌生面孔出现。两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商人,自然不值得他们过多关注。很快,那些人便重新投入争吵之中,声音甚至比之前更加响亮。

    科恩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吧台。

    他在吧台前停下,抬手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里面的酒保身上。

    “给我来一瓶这里最好的酒。”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让最好的调酒师来调。”

    吧台后的年轻小伙子微微一愣。

    他上下打量了科恩一眼,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在这种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短暂迟疑之后,他很快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随后转身离开,像是去通知什么人了。

    维克托站在科恩身旁,见他这副架势,不由得压低声音提醒道:“你这家伙,可不能喝太多。”

    科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只是略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维克托见状,也就没有继续劝阻。

    没过多久,酒吧深处便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青蓝色毛发的狼型胶兽人,身材高大,神情平静,身上穿着一件干净利落的调酒师制服。他来到吧台后,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熟练地取出酒瓶和调酒器具。

    他的动作十分流畅。

    挑选酒液、控制分量、加入配料,每一个步骤都显得干净利落。几次摇晃之后,一杯调制好的酒便完成了。

    他将酒杯推到科恩面前。

    昏暗的灯光落在杯沿,深色酒液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隐约透出几分冷冽的色彩。

    狼型胶兽人抬起眼,平静地看着科恩。

    “最好的酒,最好的调酒师。”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

    “都在这儿了。”

    科恩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直接问道:“你们有多少?”

    青蓝色毛发的狼型胶兽人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不多不少,正好三百斤。”

    科恩点了点头,神情中流露出几分满意。

    三百斤,数量不算少,但对于寻找晋升机会的他们而言,已经算是很好的材料了。

    维克托没有参与两人的交谈,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在上面记录几笔。看起来,他似乎正在核算这次交易的成本与收益。

    科恩将酒杯放回吧台,抬眼看向对方。

    “我要验货,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能支付剩下的钱。”

    狼型胶兽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酒吧里依旧吵闹,那群人似乎还没有争出结果,双方的声音时不时盖过背景音乐。科恩和维克托则留在吧台前,耐心等待着。

    没过多久,狼型胶兽人重新出现。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两个不大的金属箱子。他将箱子放在吧台上,打开盖子,随后向前推了推。

    “这是纯度最高的胶骸核心,来自两位领主级强者。”

    箱子内部整齐摆放着一些特殊的结晶体,表面泛着暗沉的光泽,隐约能够感受到其中残留的能量波动。

    科恩只是瞥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似乎根本不打算仔细检查。

    “可以,成交。”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随后,科恩从口袋里取出十枚金币,一枚接一枚地放在吧台上。

    每枚金币的内圈都镶嵌着一块玉石般的材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这种货币在如今的世界仍然十分通用。它以黄金为基础,又嵌入了特殊材料,具备一定的价值保障,因此在不少地区都能正常流通。

    当然,相比胶骸核心这类特殊货物,金币的价值稳定性终究差了一些。不过,仍有相当一部分地方沿用着这种交易方式。

    至于旧世纪的纸币,早已失去了曾经的地位。如今更多时候,它们只会出现在收藏品市场,偶尔也有偏远地区继续使用,但已经十分罕见。

    狼型胶兽人伸手将金币拢到自己面前,逐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维克托合上手里的小本子,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酒吧大厅。

    那群争吵的人仍然没有散去,气氛反而愈发紧张。他稍稍靠近科恩,压低声音问道:“货拿到了,走不走?”

    科恩没有马上回答。

    他端起酒杯,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才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

    离开那家地下酒吧后,两人沿着昏暗的街道走了一段距离。

    直到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维克托才像是终于忍耐不住,直接开口抱怨道:“幻曜辰,就不能快一点吗?我最讨厌那些劣质烟味了!”

    扮演科恩的幻曜辰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稍作安慰,随后才压低声音解释:“这不是为了贴合人设吗?流动商人整天在这些地方打转,身上沾点烟味和酒气才正常。你要是干干净净,身上连一点酒味都没有,反倒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星昴月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抱怨。

    这一路走下来,他总算真正体会到了扮演另一个人的艰难。

    这种艰难并不在于打打杀杀,也不在于面对什么强大的敌人,而是必须时时刻刻约束自己的言行,把自己硬生生塞进另一个人的身份里。

    明明讨厌烟味,却要忍着待在烟雾缭绕的酒吧;明明不喜欢喝酒,却要装作习以为常;甚至连说话的方式、走路的姿态,都需要考虑是否符合那个身份。

    有时候,演戏反而比战斗更让人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