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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胶兽界 第2172章 秘密基地

    又是新的一天。

    清晨,天色依旧阴沉,浓厚的云层笼罩着整座「维斯佩里恩」基地市,几乎看不到阳光的踪影。

    幻曜辰和星昴月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前往「暗星会」在这座基地市内设立的秘密基地。

    说起来,这种情况其实并不罕见。

    无论规模大小,几乎每个组织都会想方设法在各个基地市里争取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有的只是租下一间不起眼的铺面,作为日常联络和交易的据点;有的则财大气粗,直接建起一座专属教堂,甚至将自己的信仰与势力堂而皇之地展示出来。

    对于这些行为,「方舟」并非毫不知情,也不是完全放任不管。只是有些组织的情况比较特殊,尤其是「胶神会」。

    毕竟,胶兽和胶兽人之中,有相当一部分都信奉着同一位神明——胶兽神。

    传说中,祂是赐予胶兽力量的根本,也是最初诞生的那位存在。无数胶兽将祂视为自身力量的源头,认为世间所有胶兽的本源,都能追溯到祂的身上。

    而幻曜辰也是最近才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倒不是说以前从未听说过,只是过去很少遇到真正的信徒。即便曾经卧底「胶神会」时,他也只是偶尔听到过几句零散的诵词,并没有太过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语倒是逐渐清晰了。

    “万胶同源的古老兽神。”

    “可塑性海的永恒源头。”

    “融铸生灵的伟大造主。”

    这三句尊名,便是他当初听到的全部内容。

    当时的幻曜辰并未放在心上,只觉得这是某种宗教组织惯用的赞颂之词。可如今重新想起,他才渐渐品出其中的分量。

    每一句都指向了极为古老而宏大的概念,尤其是「万胶同源」与「可塑性海」,听起来绝非寻常神明能够承受的称谓。

    这恐怕是一个相当强大的存在。

    只不过,这些尊名究竟是谁传下来的?又在世间流传了多少年?是否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称谓?

    幻曜辰对此一无所知。

    他隐约觉得,这位胶兽神或许比自己原先想象的更加神秘。

    不过,眼下倒有一件事需要提前适应。

    从今天开始,他恐怕得学着诵念这位神明的尊名了。

    没办法,黑市里的信徒实在不少。尤其是在胶兽和胶兽人聚集的交易场所,信奉胶兽神几乎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倘若别人都在谈话间自然地提起祂,唯独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连一句尊名都说不出来,那反而容易显得格格不入。

    卧底最忌讳的,就是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上露出破绽。

    至于「方舟」内部是否也存在胶兽神的信徒……

    幻曜辰稍稍思索了一下,最终没有得出答案。

    (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维斯佩里恩」的云雾依旧压得很低,即使到了正午,也只有少量光线能够穿透厚重的云层。

    幻曜辰和星昴月沿着一条逐渐狭窄的巷子向深处走去。两侧的墙壁年久失修,大片墙皮已经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石。地面潮湿,积着一些不知何时留下的污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

    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旁边挂着一块被雨水浸泡得发白的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旧货寄售”。

    门边还蹲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见两人走近,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随后又低下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幻曜辰停在铁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稍作停顿后,又敲了两下。

    这是暗羽提前告诉他的接头暗号。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铁门从里面缓缓拉开一道缝隙,一个矮胖的鼠型胶兽人探出半张脸。

    他的眼睛又小又亮,先是扫过幻曜辰,随后又落在星昴月身上,来回打量了两遍。

    “寄售还是求购?”

    “都不是。”幻曜辰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跑场子的,来找个落脚处。”

    鼠型胶兽人没有马上回应。

    他的目光在幻曜辰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转向站在后方的星昴月。星昴月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尾巴自然垂在身后,一副不太愿意与人交流的模样。

    “名字。”

    “科恩,后面的是维克托。”

    听到这两个名字,鼠型胶兽人的神色稍稍有了变化,不过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铁门随即打开得更宽了一些。

    “进来吧!规矩应该知道,进去以后别乱走,也别到处打听。跟着引路的走,其他地方不是你们该去的。”

    幻曜辰没有多问,带着星昴月走了进去。

    铁门在身后重新关上。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楼梯,台阶十分陡峭,两侧墙壁上嵌着几盏昏黄色的灯。灯光并不明亮,只勉强能够照清脚下的路。越往下走,空气中的潮湿气息便越发明显,其中还混杂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算不上刺鼻,却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两人沿着楼梯向下走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终于抵达尽头。

    前方是一条横向延伸的走廊,比上面的通道宽敞不少。地面铺着一层老旧的地毯,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走廊两侧偶尔能看见几扇紧闭的门,却没有任何标识。

    走到尽头,一间地下大厅出现在两人眼前。

    大厅的天花板并不高,甚至给人一种略显压抑的感觉,但内部空间倒是不小。靠墙摆着一排长椅,几名形态各异的兽人分散坐着,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闭着眼睛假寐,还有人独自摆弄着手里的物件。

    大厅中央放着一张长桌。

    桌后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位是鹿型胶兽人,毛色灰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偶尔用笔在册页上写下几行文字。

    另一位则是蜥蜴型胶兽人,暗绿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些许光泽。他正低着头摆弄一台老旧的终端设备,屏幕时不时闪烁几下,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负责接引的鼠型胶兽人将两人带到长桌前,朝鹿型胶兽人抬了抬下巴。

    “登记的,流动商人,科恩和维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