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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胶兽界 第2174章 祷告

    幻曜辰和星昴月换了一家旅馆。

    原先那家自然是不能再回去了。虽然那些住客碍于幻曜辰的实力,不敢主动上前打扰,但每次踏进大门,便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即使没人敢说什么,始终被人暗中注视着,也难免让人觉得不自在。

    于是,两人干脆重新找了一处落脚的地方。

    新旅馆位于城郊,名义上是一家民宿,实际上不过是一栋经过简单改造的老房子。院墙不高,屋顶呈倾斜状,墙面上还能看出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字迹有些歪斜,显然已经用了不少年头。

    附近几乎没有什么商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彼此之间也隔着不短的距离。周围显得格外冷清,偶尔有风吹过,也只是带动路边的杂草轻轻摇晃。

    这里胜在安静,平日里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老板是一名上了年纪的羊型胶兽人,毛发已经有些灰白,脸上带着几分倦意。他的话不多,见两人进门,只是简单询问了住宿时间。收下费用后,便从柜台里取出一把钥匙递了过来,甚至没有多问两人的姓名和来历。

    这种不过问客人身份的态度,倒是正合幻曜辰的心意。

    房间位于二楼,面积不大,陈设也相当简单。一张床靠着墙壁,一张木桌摆在窗边,除此之外,便只有几件必要的家具。唯一的窗户朝向后院,窗框有些陈旧,却收拾得还算干净。

    幻曜辰推开窗户,微凉的空气随即涌入房间。

    院子里长着一棵半枯的老树,枝干稀疏,几片残存的叶子挂在枝头。再往远处望去,便是灰蒙蒙的天空,云层低垂,看不出天气是否还会继续恶化。

    他在窗边静静站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动静,这才转过身。

    “这里清净,三天后的交易会开始之前,就暂时待在这里吧!”

    相比原先那家旅馆,这里的环境虽然简陋了不少,却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至少,这几天他们可以安安静静地休息,不必再应付那些好奇的目光。

    幻曜辰说完,便没有再继续解释。

    星昴月应了一声,在床边坐下,将随身带着的本子拿了出来,随手翻看了几页。似乎对接下来的安排并没有什么异议。

    幻曜辰则仍站在窗边,又观察了一会儿外面的环境。直到确认附近没有什么异常,他才收回目光,转身朝门口走去。

    “出去一趟。”

    星昴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去哪儿?”

    “赚点钱。”

    留下这句话,幻曜辰便推门离开了。

    这座城市虽然引进了不少先进的监控系统,但治安显然并没有因此变得无懈可击。无论是街道交叉口、偏僻巷尾,还是一些店铺的门前,都能看到安装着灰扑扑的监控镜头。

    然而,即便监控设备已经相当普及,依然有不少身怀本领的胶兽人,能够在城市里做出一些偷盗之事。

    原因很大程度上与这里特殊的环境有关,那就是雾。

    这座城市常年笼罩在浓厚的云雾之中,尤其是到了某些时段,能见度更是低得惊人。雾气不仅遮挡了行人的视线,也极大地影响了监控设备的拍摄效果。许多时候,摄像头即使记录下了某些画面,最终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片模糊的影子。

    相比之下,人眼反而更容易受到环境干扰。

    据说,这座城市过去就有过一位相当出名的大盗。他曾经在浓雾之中犯下过不少令人匪夷所思的盗窃案,专门挑选那些自认为防守严密、万无一失的地方下手。关于他的传闻流传了许多年,甚至逐渐演变成了当地的一段传奇。

    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具体事迹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如今的人们大多只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却很少有人能够说清他究竟做过什么。

    幻曜辰离开民宿,沿着城郊的道路朝城内走去。

    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密集起来,偶尔有模糊的身影从雾气深处经过,又很快消失不见。随着他不断深入,前方的雾中渐渐浮现出一座尖顶建筑。

    那是一座教堂。

    它的规模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有些不起眼,但尖尖的屋顶在周围一片低矮的建筑之间显得格外醒目。墙体经过了岁月的侵蚀,颜色已经有些暗淡,几扇彩色玻璃窗则隐约透出微弱的光。

    幻曜辰放慢脚步,朝教堂走去。

    直到来到门前,他才注意到悬挂在入口处的标志,那是「方舟」的标志。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幻曜辰抬头看向教堂内部。透过半开的门,可以隐约看见里面供奉着一尊胶兽神像。两侧的彩色玻璃窗上也绘制着相应的宗教图案,只是受到雾气和光线的影响,具体细节并不清晰。

    但仅凭那些图案的风格,他便认了出来。

    那与「胶神会」的教堂十分相似。

    这倒是让幻曜辰有些意外。

    「方舟」名下的教堂,居然同样供奉着胶兽神。原本他还以为,这类宗教场所应该与「胶神会」有着更加直接的联系,没想到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历史上的渊源。

    他在门口停留了片刻,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猜测。

    (这座教堂,很可能是很久以前便已经存在的建筑。)

    (毕竟在旧世纪时期,这片区域本身就属于国外。或许当时是某个当地组织建立了这座教堂,并在此传播胶兽神的信仰。后来,随着时代变迁,那个组织并入了「方舟」,原本属于它的产业和宗教场所,自然也就一并归入了「方舟」名下。)

    (如此一来,倒也解释得通。)

    当然,这终究只是幻曜辰根据眼前的信息做出的推测,具体情况如何,还需要进一步了解。

    他没有在门口停留太久。

    收回目光后,幻曜辰抬手推开教堂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幻曜辰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尽量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动作,随后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垂下头,双手交叠,摆出一副虔诚祷告的姿态。

    教堂里十分安静。

    周围的人大多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低声念诵着什么。无数细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逐渐汇成一片低沉而连绵的诵念声,在空旷的教堂里缓缓回荡。

    幻曜辰也跟着默念起来。

    “万胶同源的古老兽神。”

    “可塑性海的永恒源头。”

    “融铸生灵的伟大造主。”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做这种近乎迷信的事情。

    不过,考虑到这世界确实存在神明,所谓的祷告或许也并非完全没有意义。至少在幻曜辰看来,这些仪式背后,很可能并不只是单纯的信仰。

    更多的,或许是一种对力量的渴望。

    人们祈求神明,未必真的在意神明本身究竟是什么模样。他们真正想要的,很可能是神明所代表的那份力量,以及力量能够带来的庇护、改变和希望。

    想到这里,幻曜辰倒也没有继续纠结。

    祷告结束后,教堂里的人陆续起身,有些人直接离开,有些人则朝教堂内部走去。

    幻曜辰也站了起来,顺着人流走向一间祷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