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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戒 第665章 众矢之的

    斗阵台上,紫色旋涡散尽的那一刻,整座阵斗场安静了一瞬,随即轰然炸开。

    “破了!洛水仙子率先破了三重锁魂阵!”

    “此女阵道造诣,当真惊世骇俗!无愧北海阵道圣手之名。”

    “可惜面纱遮去大半容颜,看不清真容,当真遗憾。”

    “此女容貌要么世间绝色,要么异于常人,否则何须遮遮掩掩,不肯大方示人?”

    “这位道友慎言!以面纱覆面,不轻易展露真容,是北海纳西族未出阁女子的习俗,并非刻意遮掩。”

    “哦?竟还有这等习俗?倒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也是早些年游历北海,这才知晓一二。”

    “……”

    看台上惊叹声此起彼伏,洛水却是置若罔闻,无半分动容。

    她眸光淡漠扫过阵中仍在苦苦破阵的众人,不做丝毫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掠出阵斗场。

    整场丹斗,此女从入场到结束,全程未说一个字。

    恰恰是这般孤冷行为,更为她平添几分神秘色彩。

    随着洛水的离开,阵斗场上慢慢恢复平静。

    足足一炷香之后,苏澈方才破关而出,成功破开三重禁制,稳拿第二席位。

    姬彩艳紧随其后,位列第三;墨涵稍逊一筹,屈居第四。

    前三名次落定,剩余困在阵中的各家阵师见状,皆是收手停步,不再强行破阵。

    高台之上,天澜山庄负责阵斗的执事缓缓起身,声音传遍全场:

    “今日丹斗,魁首,北海敖家洛水;第二,北海苏家苏澈;第三,东海姬家姬彩艳。”

    话音落下,敖白的目光缓缓扫过墨家所在的方向,落在墨玉兰身上。

    墨玉兰坐在看台一隅,神色未见波澜,只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拢。

    墨玉珠在她身侧,面色已是沉了下来:“姐姐,今日阵斗失利,若争不下论道第一,你自己向父亲解释清楚。”

    墨玉兰语气平静:“此事既是我由定下,输赢后果,自然由我一力承担。”

    墨玉珠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敖家阵斗魁首,得三分。前两场累计,敖家总分五分,墨家三分,苏家两分,姬家两分。

    明日的武斗,成了定鼎之局。

    回了墨家所居的院落,墨玉珠一言不发地进了自己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墨涵神色愧疚自责,声音低哑:“大姐,是我无能…我…”

    墨玉兰抬手制止,语气罕见温和:“今日阵斗你已尽力,无需自责。父亲那边,我自会据实禀明,无人会怪罪于你。”

    墨涵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说,只闷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任何借口可找。

    墨玉兰独自立在院中梧桐树下,许久未动。

    李不凡走到她身后三步处停下:“师尊。”

    墨玉兰没有回头,声音却比方才在看台上低沉了几分:

    “今日阵斗,墨涵失利。敖家第一,苏家第二,姬家第三。”

    “如此反而更好。明日武斗,敖家必成众矢之的。”

    墨玉兰转身,眸中带着几分探究:“此话怎讲?”

    李不凡唇角微扬:“按照论道规则,总分持平则以武斗名次定最终高下。如今敖家五分独占鳌头,苏家、姬家各得两分,他们若想翻盘登顶,唯一的机会,便是在镇魂塔中彻底击垮敖家。”

    他稍作停顿,压低声音道:“明日,极有可能形成数家联手、共伐敖家的局面。”

    墨玉兰眸光微动:“所以,你昨日就想到了这一点?”

    李不凡轻轻摇头:“我也未料到会这般巧合。破阵一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不到最后,没人能猜到结局。”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姬长风的声音:“敢问墨大小姐可在院中?”

    墨玉兰与李不凡对视一眼,旋即神色恢复如常,抬手拂袖,院门无声打开。

    姬长风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姬彩衣。

    “姬三公子突然到访,所为何事?”墨玉兰微微颔首。

    姬长风领着姬彩衣踏入院中,也不避讳,开门见山问道:

    “墨小姐,李兄,明日的武斗,你们可有打算?”

    墨玉兰不答反问:“姬三公子又有何打算?”

    姬长风笑了笑:“前两场比斗下来,敖家总分五分,已是遥遥领先。若明日武斗再让敖家拿下一分,论道盛会便再无悬念。北鲮三岛被夺事小,但由我东海组织的论道大会,却被北海势力争了第一,我两家颜面何在?”

    墨玉兰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叩:“你的意思是,我们两家联手?”

    “不止我们两家。我相信,苏家也不想敖家争下论道第一。”

    墨玉兰眸光微沉:“你还想拉着苏家?”

    姬长风坦然道:“若我三家联手,敖家将毫无胜算。”

    墨玉兰斟酌片刻,抛出关键问题:“你倒是想得周全。只是…联手之后,你我三家又如何分出高下?”

    姬长风轻笑一声:“那便各凭本事了。至少,先把敖家压下去,你我三家再争一二,总好过让敖家一家独大。”

    三家联手对付敖家,敖家倒了,剩下三家谁拿第一,全凭各自本事。

    听上去,倒也公平。

    墨玉兰没有立刻应下,而是侧目看了李不凡一眼。

    李不凡微微点头,无声地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示意。

    墨玉兰转回头:“苏家那边,可有谈妥?”

    姬长风如实道:“我兄妹二人先来的墨家。哪怕苏家有所顾忌,不愿参与,我两家联手,已是足矣。”

    李不凡道:“既如此,便无需再约苏家。万一苏家不参与,反容易走漏风声。”

    姬长风笑道:“李兄所言甚是,那便我们两家合作。”

    说着,他指着身侧的姬彩衣介绍道:“李兄,这位是舍妹姬彩衣,姬家参加明日武斗的,便是她。”

    姬彩衣嘴皮微动:“李峰主,入塔之后还请多加照顾。”

    李不凡道:“姬道友,太客气了。以你的修为,哪里还需要旁人照顾。”

    姬彩衣笑了笑,未再多言。

    几人将合攻敖战的细节敲定之后,姬长风便带着姬彩衣离开了。

    当院中重归寂静。

    墨玉兰问:“你不想同苏家合作?”

    李不凡沉默了一息,缓缓开口:“明日武斗,三家联手压敖家,敖家必败。但压下去之后,苏、姬两家会不会转头联手再压墨家?”

    墨玉兰微微眯起眼:“你的意思是,姬长风今日来寻我,未必是真心联手?”

    李不凡道:“形势瞬息万变,有可能前一刻还是盟友,下一刻就变成了敌人。”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