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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替短命哥哥娶郡主成权臣 第270章 扳指失踪

    午膳席间,郡主笑意盈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阿敏碗里,轻声问道:“还不知姑娘是何名讳。”

    阿敏脸颊微红,犹豫片刻,小声道:

    “郡主若不嫌弃,叫我小名穗儿吧。”

    “穗儿,这名字质朴又好听。”

    郑吣意眉眼弯弯,转头看向谢淮钦。

    谢淮钦放下碗筷,将陈砚舟案子来龙去脉细细讲出,郑吣意柳眉微蹙,秀目圆睁:

    “竟有这等事!”

    话落,谢淮钦招来影风,附耳低语:

    “今日我瞧见一公子,你去查清楚他身份,一举一动都别遗漏。”

    影风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谢淮钦转头看向阿敏,和声说道:

    “穗儿姑娘,案子尚未查明,其间恐有危险,这几日便住在府内偏房,也好有个照应。”

    阿敏一听,忙站起身摆手道:

    “这怎么使得!郡主府何等尊贵。”

    “我一介平民,怎能住下?”

    郑吣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穗儿,无妨。”

    “这府里屋子多的是,你安心住下便是。”

    在两人劝说下,阿敏最终点头答应。

    午后,郑吣意吩咐嫣儿,带人去客房安置,自己则与谢郎携手走进书房。

    谢淮钦神色凝重,直言道:

    “我深知大理寺寺丞为人,可如今刑部归属换了人,今日瞧陈砚舟和领头官差的神情,这案子若我们不插手,恐怕难以公正了结。”

    郑清逸坚定地点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陪你一同查。”

    谢淮钦心中感动,握住她的手:

    “能与你相知相伴,是我此生最幸。”

    郑吣意脸颊微红,嗔怪道:

    “平日里一本正经,说起这些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两人正说着,影风在门口轻声禀报:

    “大人,有事回禀。”

    谢淮钦应了一声,影风推门拱手道:

    “大人,今日您让查的人。”

    “是王崇之庶子王逸霄。”

    谢淮钦目光一凛:

    “看来有人在狐假虎威,该整治一番了。”

    她转头吩咐影风。

    “你去请林苑过来,说有要事相商。”

    夜幕深沉,谢淮钦和郑吣意换上夜行衣。

    林苑赶来后,穿上备好的衣物。

    三人聚在书房,谢淮钦将案件经过、诸多蹊跷之处讲出,林苑听完,略作思索,点头表示明白。

    而后,四人施展轻功,来到陈家庄,陈砚舟家中一片死寂,本应在的双亲不见踪影。

    几人入内,苏婉娘自尽的房间映入眼帘,屋内布置简陋,与屋外喜庆装饰格格不入。

    郑吣意忍不住嘀咕:

    “不是说苦追苏婉娘三年吗?怎么成婚后这般敷衍,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影风听闻,心里不大认同,暗自撇嘴:

    “郡主怎么能因一个男人,就把所有人一竿子打死?我自问为人磊落,这姓陈的表里不一,真是把我们的名声都败坏了!”

    但面上,依旧恭敬回应:

    “郡主所言极是!”

    林苑将这细微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哼:

    “瞧影风这副模样,嘴上附和郡主,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这和陈砚舟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又有何区别?果然男人呐~都一样!”

    这般想着,林苑眼神里满是不屑。

    谢淮钦走到床边,发现床出奇的大。

    以陈砚舟家境和房间布局来看,这床显得格格不入,就在这时,郑吣意喊道:

    “谢郎,你看这是什么!”

    众人围过去,只见墙面有几道抓痕,地上还散落着些许药粉。

    林苑蹲下身子,将药粉放在掌心摩挲,观察颜色、闻嗅气息,沉声道:“这是‘醉仙尘’!”

    “混入酒水让人服下,顷刻间,便会意识模糊,继而人事不省,这婚房里怎会有此物?”

    谢淮钦眉头紧锁,心中愈发笃定,这案子远比想象中复杂,陈砚舟虽喊冤,但种种迹象表明,他绝非完全无辜。

    此时影风目光如隼,突然指着床幔一角,高声提醒:“大人,郡主,快来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床幔上几处深色污渍赫然入目,极有可能是血迹。

    “此处显然发生过激烈冲突。”

    谢淮钦神色冷峻,声音低沉。

    “陈砚舟声称自己不在家,看来是撒谎。”

    郑吣意柳眉微蹙,思索片刻后提议道:

    “当务之急,得先梳理现有线索。”

    “如今这现场,恐怕难以再找出新踪迹,咱们不妨前去殓房查看,说不定能有发现。”

    众人纷纷点头,一致认同提议。

    四人直奔大理寺。

    深夜,殓房外,月色被厚重云层遮蔽,四周漆黑一片,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

    众人悄然潜入,殓房内弥漫着腐臭与药味,好似一双无形巨手,瞬间扼住人的咽喉。

    影风率先受不了这刺鼻气味,猛地扯下衣袖,紧紧捂住口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郑吣意秀眉紧蹙,从怀中掏出香帕,轻轻掩住口鼻,眼神却透着坚毅。

    一进入殓房,昏暗烛光摇曳,一排排尸体蒙着白布静静停放,仿佛沉睡的幽灵。

    影风迫不及待地走向一具尸体,伸手直接掀开白布查看,突然,他看到一张面目狰狞的面容,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几步。

    林苑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大惊小怪!一个大男人,胆子怎么比我们几个女人还小!”

    影风一听,满脸不服气,反驳道:

    “什么啊!我怎么就不如你们了?”

    “再说了,大人不也是男子吗?”

    “就你跟郡主是女人而已!”

    林苑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暴露大人的身份,顿时闭上了嘴。

    谢淮钦听后,神色平静,一言不发,在每一处尸体前仔细翻看牌子。

    林苑一边找,一边数落影风:

    “你见过苏姑娘吗?”

    影风老实摇头。

    林苑恨铁不成钢地说:

    “那你光掀开白布看面容,就能认出苏姑娘?人死后和生前的面貌会有变化。”

    影风挠挠头,疑惑道:“那看什么?”

    林苑气得用脚踢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吼道:“看牌子啊!你先前不是在大理寺做过事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影风委屈地嘟囔:“我又不是专门看尸体的,是跟着大人出去查线索办案的呀!”

    郑吣意见状,赶紧轻声制止:

    “好啦好啦,你们小声一点,别吵了。”

    “这夜里还有人巡逻看守,小心莫要过于张扬,引来捕快注意。”

    二人这才压低声音应道:

    “是,郡主。”

    而后他们分散开来寻找苏婉娘的尸体。

    不多时,影风在角落发现了写有“苏婉娘”的牌子,刚想大喊,突然想起不能出声,于是快步走到林苑身后。

    此刻,林苑正全神贯注地查看尸体,丝毫没察觉到有人靠近,看完眼前的牌子,便向后退了一步准备去下一处。

    不料正踩中影风的脚,他痛得五官扭曲,又强行捂住嘴,林苑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她回头瞪了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差点被你吓死!”

    影风委屈地指着苏婉娘的尸体,不停地比划,林苑这才明白过来,冲他点点头,又向谢淮钦和郑吣意招手示意。

    四人围聚着,稳步走向停放尸体的木床,谢淮钦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揭开覆在尸身上的素白殓布。

    刹那间,苏婉娘微微隆起的腹部毫无保留地映入众人眼帘。

    林苑俯下身,手指沿着腹部轻轻探触,神色愈发凝重:“郡主、大人,苏姑娘腹部隆起,依这弧度与硬度推断,腹中胎儿少说已有五月之龄。”

    话落,郑吣意美眸圆睁,愤怒瞬间涌上心头:“陈砚舟竟对身怀六甲的妻子下此毒手,如此行径,当真丧心病狂!”

    谢淮钦目光如炬,沉声道:

    “先莫急于定论,凶手未必是他。”

    “且听阿苑细细查验,切不可贸然下判。”

    林苑颔首,继续专注查验。

    她小心翼翼地转动苏婉娘的头颅,一处明显的凹陷在后脑勺显露出来,周遭血迹早已干涸,凝成了暗褐色的血痂。

    “此处遭重物猛击,伤势极重。”

    林苑眯起双眸,有条不紊地分析。

    “但并非致命伤。”

    “苏姑娘应是被人用重物突袭砸晕时,凶手误以为她已气绝,便伪造出自缢现场,将其悬于房梁。”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

    伸手指向苏张开的嘴角与扭曲的面容。

    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但没想到人走后。”

    “她中途苏醒,却发现自己被悬于房梁,双手无力挣脱勒颈的麻绳,只能在绝望中拼命挣扎,活生生被缢而亡。”

    郑沁意听闻,眼眶瞬间泛红。

    声音带着哽咽:“本有生机,却要在清醒中承受如此绝望与痛苦,凶手当真残忍至极!”

    谢淮钦,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

    “这等恶毒之人,他日必将绳之以法。”

    林苑没有做声,而是取出柳叶刀,沿着苏婉娘腹部缓缓划开,当内脏显露出来时,瞳孔骤缩,眼中闪过惊愕:“大人、郡主,苏姑娘五脏六腑均有严重损伤,可体表竟无明显伤痕。”

    她细细查看伤口,又将尸身反复翻转查验,语气笃定:“动手之人极为狡诈,手上应缠了丝布等柔软之物,如此一来,既能伤人性命,又能不留痕迹。”

    “况且,这些伤口分布繁杂,凭一人之力,绝难在她身上造成如此多而严重的损伤。”

    谢淮钦凝视尸身,沉思片刻后道:

    “看来陈砚舟的喊冤并非毫无道理。”

    “若他一人作案!”

    “何须大费周章伪造自缢现场。”

    “还刻意不在体表留下伤痕?”

    “这背后恐另有隐情。”

    郑吣意赞同道:“不错。”

    “这背后凶手企图借他人之手掩盖真相。”

    “让其沦为替罪羔羊。”

    一旁的影风听得面如土色。

    “天呐……”他捂着嘴,跑向墙角。

    弓着身子,剧烈干呕起来。

    林苑无奈摇头,苦笑道:

    “他这反应,每次都如出一辙。”

    郑吣意亦不禁莞尔:

    “平日里机灵聪慧。”

    “一到这等场合,便慌了手脚。”

    谢淮钦望向殓房外的沉沉夜色道:

    “如今,我们需重新梳理线索,彻查与苏姑娘相关之人,还有陈砚舟双亲失踪一事,亦需尽快查明,这或许是此案的关键所在。”

    从殓房出来后,四人聚在郡主府书房。

    烛火摇曳,将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谢淮钦率先打破沉默:“阿苑!”

    “依你之见,接下来该从何处着手?”

    林苑妙目流转间,尽显思索之色,片刻后娓娓道来:“大人,陈砚舟既已被拘,其同党定如热锅蚂蚁,担心其道出秘密。”

    “依我推测,他们极有可能铤而走险,杀人灭口,或潜入其家中销毁证据。”

    谢淮钦听闻,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

    想到即将开始的早朝,她略作沉吟道:

    “阿苑,奔波一夜,你去客房稍作休息,养精蓄锐,明日还要随我上朝。”

    “影风也退下,我与郡主尚有要事商议。”

    影风抱拳行礼,脚步匆匆退出书房,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火一阵晃动。

    林苑正准备离去,郑吣意忽然唤住她。

    “阿苑,你那枚神奇扳指呢?”

    “只需用它触碰陈砚舟。”

    “真相便可水落石出。”

    林苑秀面上闪过一丝无奈,苦笑解释道:

    “郡主有所不知,我本打算查验苏姑娘尸体时借助扳指之力探寻真相。”

    “前些日子,君儿贪玩,拿着扳指嬉闹,如今不知遗落何处,不过扳指定在屋内,这些天阿厌翻箱倒柜,一直在帮我寻找。”

    郑沁意闻言秀眉微蹙道:

    “既然如此,我们需兵分两路。”

    “陈砚舟那边,即刻安排府中暗卫严密监视,以防有人暗中加害,阿苑,你下朝后同影风前往陈家庄打听消息。”

    林苑神色一凛,拱手应道:

    “郡主思虑周全。”

    “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