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雅痞 第858章 大考来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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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中心广场，彩旗在风里悠然飘扬，人群私语窃窃，四处都洋溢着喜气。
李怀节环视了一圈，微笑着看向方明：“有周部长和关省长主考，有这么多的媒体朋友监考，我们想要考不好都不行。
您放心，我们接得住，我们考得好！”
方明点点头，走到主席台前，目光在背景板上“衡北省大数据局挂牌仪式”几个大字上停留了片刻。
“背景板设计得不错，简洁大气。”方明转头看向李怀节，“会场布置也很到位。看得出来，你们下了功夫。”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主席台上的姓名牌，指了指“刘东海”的牌子说道：“怀节，今天省领导多，座次要宽敞些，坐得太近了，显得我们小气。”
李怀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方明这是不给刘东海在台上挑刺的机会。
什么座位太挤、桌签挡视线、茶杯放得不对啦，这些看起来的小事，都可能被刘东海放大成“仪式组织不到位”的问题。
“明白，我马上安排，在每位省领导的座位之间留足空间。”
“好。”方明点点头，“另外，你去安排一下，仪式开始前，让安保人员在主席台四周多布置几个暗哨。
如果有突发情况，能够第一时间处理。”
“好的，我马上去办。”李怀节回头，对身后的杨用晦点头，示意他赶快安排。
看到杨用晦转身离开，方明看向嘉宾区，他想看看，这么高规格的揭牌仪式，有哪些部门在糊弄上级领导。
嘉宾区还没有全部坐满，但现在正是上人的高峰期。
省直各部门的领导、相关企业的负责人、专家学者，在各自的位置上低声交谈着。
科技厅厅长陆文雄、教育厅厅长高振邦、卫健委主任龙在田都已经到了。
三人正坐在一起，目光不时看向主席台。
方明看到这三人时，微笑着点头致意。
“怀节，看样子，文林省长还是很支持你的工作嘛！”方明一边往入口走，一边说，脚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刘书记快到了吧，我们去迎一迎。”
“嗯，文林省长对关省长的工作还是很配合的。”李怀节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前提是，大数据局要把技术责任承担起来。”
“昨天中午的事你跟我说过，文林省长的担忧是合理的。”方明一语带过，“大数据局要把数据资源挖出来，清洗干净，当然要主动承担技术风险。”
九点十五分，一辆黑色奥迪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会场入口，省委副书记刘东海的专车到了。
方明作为主持人，身姿挺拔地站在广场入口迎接。李怀节跟在方明身后半步。
处理完主席台座位空间的杨用晦，则站在更后面，随时准备处理突发状况。
刘东海下车，面带微笑，向方明看过来。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领口有些松弛的浅灰色长袖t恤，外套是一件半新的深灰色夹克，随意中又透着沉稳。
他一边和方明握手，一边打着招呼：“方明同志，辛苦了。”
“刘书记莅临指导，我们求之不得。”方明笑着回应，语气热情但不卑不亢。
刘东海松开手，对方明身后半步距离的李怀节，视而不见。
他的眼光径直扫过主席台，看到了已经摆好的座次。
他的视线在关述之左侧那个位置停了一瞬，那个位置是给他留的。
“座次排好了？”刘东海看似随口问了一句。
“排好了。您的位置在关省长左侧。”方明答得干脆。
刘东海点点头，表情上看不出是不是满意。
他也没有立刻往主席台走，而是站在原地，又问了一句：“今天这个仪式，流程是怎么安排的？”
方明抬手，轻轻按了一下李怀节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接话。
这才简明扼要地说道：“周部长致辞，关省长讲话，然后揭牌。仪式结束之后是媒体采访。”
全句没有一个字多余，没有一个字有情绪。
李怀节听到方明这样回答，心情不受控制地紧张了起来：这两个人，现在就杠上了？！
刘东海面不改色，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随意：“那我就不讲话了，坐一坐就走。”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说。
但李怀节也听懂了。站在后面的杨用晦也听懂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场面上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就连这金秋的凉风都吹拂不走这一丝暗藏的凝重。
刘东海是省委副书记，他到场，如果不安排讲话，在官场礼仪上就是失礼。
但刘东海自己说“不讲话了，坐一坐就走”，等于把这个问题抛回给方明：你请不请我讲？
你不请，我就走，今天这个仪式，省委副书记来了等于没来；
你请，那你原来的流程就要改，时间要拖长，关述之和周部长的安排都要跟着调。
这是一个软钉子，却是一个足以让人碰到头破血流的软钉子。
方明神情轻松，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软钉子的狠毒之处。
他笑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刘书记，您来了，不讲两句，对媒体、对全省人民都不好交代。
这样，李局长，你把流程微调一下。
周部长致辞、关省长讲话之后，请刘书记也讲几句。
时间不长，五分钟就行。您看呢？”
刘东海看着方明，嘴角的笑意收了收。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那行，我就简单说几句。”
方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书记，这边走。”
刘东海迈步走向主席台。经过李怀节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仿佛才看见李怀节一样。
“怀节同志，听说今天来了不少媒体？”
“是，央媒和其他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都到了。”李怀节的声音很平，很稳，答得简短，更没有一个字的解释。
刘东海深深看了李怀节一眼，点点头，扭过头去，边走边说：“你这里还讲不讲宣传纪律啦！
这么多媒体，哪怕是自发前来，你也应该提前向省委宣传部报备！
这个事，你自己主动找齐部长解释去，我没兴趣给你当和事佬！”
李怀节环视了一圈，微笑着看向方明：“有周部长和关省长主考，有这么多的媒体朋友监考，我们想要考不好都不行。
您放心，我们接得住，我们考得好！”
方明点点头，走到主席台前，目光在背景板上“衡北省大数据局挂牌仪式”几个大字上停留了片刻。
“背景板设计得不错，简洁大气。”方明转头看向李怀节，“会场布置也很到位。看得出来，你们下了功夫。”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主席台上的姓名牌，指了指“刘东海”的牌子说道：“怀节，今天省领导多，座次要宽敞些，坐得太近了，显得我们小气。”
李怀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方明这是不给刘东海在台上挑刺的机会。
什么座位太挤、桌签挡视线、茶杯放得不对啦，这些看起来的小事，都可能被刘东海放大成“仪式组织不到位”的问题。
“明白，我马上安排，在每位省领导的座位之间留足空间。”
“好。”方明点点头，“另外，你去安排一下，仪式开始前，让安保人员在主席台四周多布置几个暗哨。
如果有突发情况，能够第一时间处理。”
“好的，我马上去办。”李怀节回头，对身后的杨用晦点头，示意他赶快安排。
看到杨用晦转身离开，方明看向嘉宾区，他想看看，这么高规格的揭牌仪式，有哪些部门在糊弄上级领导。
嘉宾区还没有全部坐满，但现在正是上人的高峰期。
省直各部门的领导、相关企业的负责人、专家学者，在各自的位置上低声交谈着。
科技厅厅长陆文雄、教育厅厅长高振邦、卫健委主任龙在田都已经到了。
三人正坐在一起，目光不时看向主席台。
方明看到这三人时，微笑着点头致意。
“怀节，看样子，文林省长还是很支持你的工作嘛！”方明一边往入口走，一边说，脚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刘书记快到了吧，我们去迎一迎。”
“嗯，文林省长对关省长的工作还是很配合的。”李怀节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前提是，大数据局要把技术责任承担起来。”
“昨天中午的事你跟我说过，文林省长的担忧是合理的。”方明一语带过，“大数据局要把数据资源挖出来，清洗干净，当然要主动承担技术风险。”
九点十五分，一辆黑色奥迪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会场入口，省委副书记刘东海的专车到了。
方明作为主持人，身姿挺拔地站在广场入口迎接。李怀节跟在方明身后半步。
处理完主席台座位空间的杨用晦，则站在更后面，随时准备处理突发状况。
刘东海下车，面带微笑，向方明看过来。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领口有些松弛的浅灰色长袖t恤，外套是一件半新的深灰色夹克，随意中又透着沉稳。
他一边和方明握手，一边打着招呼：“方明同志，辛苦了。”
“刘书记莅临指导，我们求之不得。”方明笑着回应，语气热情但不卑不亢。
刘东海松开手，对方明身后半步距离的李怀节，视而不见。
他的眼光径直扫过主席台，看到了已经摆好的座次。
他的视线在关述之左侧那个位置停了一瞬，那个位置是给他留的。
“座次排好了？”刘东海看似随口问了一句。
“排好了。您的位置在关省长左侧。”方明答得干脆。
刘东海点点头，表情上看不出是不是满意。
他也没有立刻往主席台走，而是站在原地，又问了一句：“今天这个仪式，流程是怎么安排的？”
方明抬手，轻轻按了一下李怀节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接话。
这才简明扼要地说道：“周部长致辞，关省长讲话，然后揭牌。仪式结束之后是媒体采访。”
全句没有一个字多余，没有一个字有情绪。
李怀节听到方明这样回答，心情不受控制地紧张了起来：这两个人，现在就杠上了？！
刘东海面不改色，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随意：“那我就不讲话了，坐一坐就走。”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说。
但李怀节也听懂了。站在后面的杨用晦也听懂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场面上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就连这金秋的凉风都吹拂不走这一丝暗藏的凝重。
刘东海是省委副书记，他到场，如果不安排讲话，在官场礼仪上就是失礼。
但刘东海自己说“不讲话了，坐一坐就走”，等于把这个问题抛回给方明：你请不请我讲？
你不请，我就走，今天这个仪式，省委副书记来了等于没来；
你请，那你原来的流程就要改，时间要拖长，关述之和周部长的安排都要跟着调。
这是一个软钉子，却是一个足以让人碰到头破血流的软钉子。
方明神情轻松，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软钉子的狠毒之处。
他笑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刘书记，您来了，不讲两句，对媒体、对全省人民都不好交代。
这样，李局长，你把流程微调一下。
周部长致辞、关省长讲话之后，请刘书记也讲几句。
时间不长，五分钟就行。您看呢？”
刘东海看着方明，嘴角的笑意收了收。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那行，我就简单说几句。”
方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书记，这边走。”
刘东海迈步走向主席台。经过李怀节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仿佛才看见李怀节一样。
“怀节同志，听说今天来了不少媒体？”
“是，央媒和其他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都到了。”李怀节的声音很平，很稳，答得简短，更没有一个字的解释。
刘东海深深看了李怀节一眼，点点头，扭过头去，边走边说：“你这里还讲不讲宣传纪律啦！
这么多媒体，哪怕是自发前来，你也应该提前向省委宣传部报备！
这个事，你自己主动找齐部长解释去，我没兴趣给你当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