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雅痞 第865章 有心“失言”的后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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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这句话会不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定性为“妄议”，会不会给关省长惹麻烦，会不会给刘东海递刀子等等，他无法预估。
为此，他不得不求教自家长辈，帮着他安排了这些媒体的小舅，三江省省委书记刘连海。
刘连海很忙，一个省委书记，只要勤政，他就完全没有私人时间。
电话在第一时间接通，电话里，刘连海还是那句万年不变的“你说”。
等李怀节把今天的事情讲完之后，刘连海的回答却很是意味深长。
“‘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这个说法正确与否，对你个人而言，没有那么重要。
我党连小岗村那十几户农民搞的‘包产到户’都能容忍，更何况是党内同志的理性发声。
所以，不需要进行舆论管控。
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你的这一句话，直接让你在正厅级岗位上多熬不少年头。
包括我在内，在大多数领导同志眼里，你的这番发言体现了你的政治不成熟。
成熟的厅局级领导干部，很少，甚至是不会在媒体面前对政策条款进行解释的。
更何况，你这已经不是在解释，是在简单定性。”
说到这里，刘连海禁不住地感慨了一声：“怀节啊，厅局级干部既在执行政策，又在研究政策，还需要联系实际情况制定政策。
谨言慎行，才是成熟的标志。”
李怀节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小舅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意识到“第五要素”这个说法，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的麻烦。
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麻烦不是来自说法本身。
“多熬不少年头”这短短六个字，比“说错了”更让他后背发凉。
“小舅，我明白了。”李怀节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又稳住了，“从现在开始，在一般场合，我将坚决不对政策进行解释和定性。
非要解释，我也会注意边界。”
“嗯，那就这样，你先去准备吧！”说到这里，刘连海罕见露出温情的一面，“国庆快乐！”
挂断电话，李怀节站在窗前，细细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这种沁人心脾的香气里，带着淡淡的甜味。
这种甜味，很好地遮掩了他嘴里的苦涩。
李怀节在心里头自嘲了一句，自己这种遇事就着急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收一收？！
说实话，李怀节在讲“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时，心里其实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为了能尽快打响大数据局的名头，提升大数据的重要性，他还是说出嘴了。
这样也好，能让自己在厅局级岗位上多锻炼，既是对自己能力的锤炼，也是对自己定力的锻打。
想到这里，李怀节竟然在懊恼之中，又生起了一丝丝庆幸来：经历过这一劫，自己总不会成为刘东海这样眼高手低的教书匠！
怀揣着这一份庆幸，李怀节把自己的心思再次下沉，他要为承担自己“妄言”的后果做准备。
今天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种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必须要向上汇报。
想到这里，他在第一时间拨通了姜子敬的电话。
“姜哥，是我，怀节。”李怀节的声音略显低沉，“一个突发情况，我必须尽快向关省长汇报，你看，能不能安排出一点时间来？”
“什么情况？”姜子敬的声音里更多的是关心，“这么严重？”
“我在央视记者的采访中，讲了一句‘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的话，现在收不回来。
而且，最晚明天上午，这句话就会被公之于众。
留给我们衡北省制定应对措施的时间，很短。”
姜子敬一句“卧槽”脱口而出，“老弟，你这回是捅破天了！等等，我这就想办法去！”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李怀节不安地看着腕表。
终于，快到半小时的时候，省长办公室的电话终于打进来了。
这个电话是关述之亲自打来的。
“怀节同志，听说今天的采访出了点问题？”
“是的，我妄言了，没有向您请示，直接对央媒记者说出了政策定性的话。
这是我的错误，我向您检讨！”
“是那句‘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吗？”关述之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刚才，我的老领导亲自给我打电话，向我了解这个情况。
这样吧，周部长的送别宴之后，我能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在文华酒店谈。”
关述之的老领导是谁，李怀节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这个信息传播的速度是如此之快。
从这里就能推测，“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这句话产生的轰动效应，有多大了。
事态的发展从一开始，似乎就脱离了衡北省的掌控范围。
这个推断，让李怀节头皮发麻，甚至脊背发凉。
真的捅破天了！
李怀节看了一眼腕表，十一点二十分。
他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分管省长方明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听，方明没有半点责怪李怀节不走汇报程序的意思，开门见山地问道：“是为了媒体采访的事情吗？”
“是的！”李怀节坦然承认，“我闯大祸了！方省长，现场情况您不太清楚，我想当面向您汇报。”
“如果你说的是‘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这句话，这不是什么闯大祸。”方明直接揭底，“这是我们发改等多部门的主流认识。
当然，也有其他部门的不同意见，这很正常。
刚才，我在发改委的老同事还在电话里调侃我，说我现在圆滑多了，知道怎么迂回了。
他误以为，你说的这句话是我的授意。
如果你担心风波太大，对大数据局开展业务构成了障碍，可以对外说，‘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这句话，是我的意思。”
李怀节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
方明的话，像一根绳子，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他刚才还在想“捅破天了”，现在方明告诉他：这句话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用。
感动吗？
这是当然的。
方明和李怀节之间，虽然有部分私交，但完全没有利益输送，仅限于君子之交。
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在现下这个尔虞我诈的官场，能有方明这份担当的领导，可谓凤毛麟角。
为此，他不得不求教自家长辈，帮着他安排了这些媒体的小舅，三江省省委书记刘连海。
刘连海很忙，一个省委书记，只要勤政，他就完全没有私人时间。
电话在第一时间接通，电话里，刘连海还是那句万年不变的“你说”。
等李怀节把今天的事情讲完之后，刘连海的回答却很是意味深长。
“‘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这个说法正确与否，对你个人而言，没有那么重要。
我党连小岗村那十几户农民搞的‘包产到户’都能容忍，更何况是党内同志的理性发声。
所以，不需要进行舆论管控。
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你的这一句话，直接让你在正厅级岗位上多熬不少年头。
包括我在内，在大多数领导同志眼里，你的这番发言体现了你的政治不成熟。
成熟的厅局级领导干部，很少，甚至是不会在媒体面前对政策条款进行解释的。
更何况，你这已经不是在解释，是在简单定性。”
说到这里，刘连海禁不住地感慨了一声：“怀节啊，厅局级干部既在执行政策，又在研究政策，还需要联系实际情况制定政策。
谨言慎行，才是成熟的标志。”
李怀节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小舅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意识到“第五要素”这个说法，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的麻烦。
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麻烦不是来自说法本身。
“多熬不少年头”这短短六个字，比“说错了”更让他后背发凉。
“小舅，我明白了。”李怀节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又稳住了，“从现在开始，在一般场合，我将坚决不对政策进行解释和定性。
非要解释，我也会注意边界。”
“嗯，那就这样，你先去准备吧！”说到这里，刘连海罕见露出温情的一面，“国庆快乐！”
挂断电话，李怀节站在窗前，细细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这种沁人心脾的香气里，带着淡淡的甜味。
这种甜味，很好地遮掩了他嘴里的苦涩。
李怀节在心里头自嘲了一句，自己这种遇事就着急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收一收？！
说实话，李怀节在讲“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时，心里其实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为了能尽快打响大数据局的名头，提升大数据的重要性，他还是说出嘴了。
这样也好，能让自己在厅局级岗位上多锻炼，既是对自己能力的锤炼，也是对自己定力的锻打。
想到这里，李怀节竟然在懊恼之中，又生起了一丝丝庆幸来：经历过这一劫，自己总不会成为刘东海这样眼高手低的教书匠！
怀揣着这一份庆幸，李怀节把自己的心思再次下沉，他要为承担自己“妄言”的后果做准备。
今天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种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必须要向上汇报。
想到这里，他在第一时间拨通了姜子敬的电话。
“姜哥，是我，怀节。”李怀节的声音略显低沉，“一个突发情况，我必须尽快向关省长汇报，你看，能不能安排出一点时间来？”
“什么情况？”姜子敬的声音里更多的是关心，“这么严重？”
“我在央视记者的采访中，讲了一句‘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的话，现在收不回来。
而且，最晚明天上午，这句话就会被公之于众。
留给我们衡北省制定应对措施的时间，很短。”
姜子敬一句“卧槽”脱口而出，“老弟，你这回是捅破天了！等等，我这就想办法去！”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李怀节不安地看着腕表。
终于，快到半小时的时候，省长办公室的电话终于打进来了。
这个电话是关述之亲自打来的。
“怀节同志，听说今天的采访出了点问题？”
“是的，我妄言了，没有向您请示，直接对央媒记者说出了政策定性的话。
这是我的错误，我向您检讨！”
“是那句‘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吗？”关述之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刚才，我的老领导亲自给我打电话，向我了解这个情况。
这样吧，周部长的送别宴之后，我能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在文华酒店谈。”
关述之的老领导是谁，李怀节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这个信息传播的速度是如此之快。
从这里就能推测，“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这句话产生的轰动效应，有多大了。
事态的发展从一开始，似乎就脱离了衡北省的掌控范围。
这个推断，让李怀节头皮发麻，甚至脊背发凉。
真的捅破天了！
李怀节看了一眼腕表，十一点二十分。
他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分管省长方明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听，方明没有半点责怪李怀节不走汇报程序的意思，开门见山地问道：“是为了媒体采访的事情吗？”
“是的！”李怀节坦然承认，“我闯大祸了！方省长，现场情况您不太清楚，我想当面向您汇报。”
“如果你说的是‘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这句话，这不是什么闯大祸。”方明直接揭底，“这是我们发改等多部门的主流认识。
当然，也有其他部门的不同意见，这很正常。
刚才，我在发改委的老同事还在电话里调侃我，说我现在圆滑多了，知道怎么迂回了。
他误以为，你说的这句话是我的授意。
如果你担心风波太大，对大数据局开展业务构成了障碍，可以对外说，‘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这句话，是我的意思。”
李怀节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
方明的话，像一根绳子，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他刚才还在想“捅破天了”，现在方明告诉他：这句话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用。
感动吗？
这是当然的。
方明和李怀节之间，虽然有部分私交，但完全没有利益输送，仅限于君子之交。
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在现下这个尔虞我诈的官场，能有方明这份担当的领导，可谓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