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雅痞 第912章 会后的碰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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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办公室的家具摆设，已经全部更换了。以前的白色奶油风，重新被换回近乎黑色的深枣红。
随着关述之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严肃氛围更是浓到压抑，连窗口的风，都停止了流动。
殷国兴看着关述之坦然的神色，一时间竟然猜不透他的真正想法。
殷国兴作为省委书记，其实是有相当肚量的，断不会因为副班长的一句插话，就郑重其事地找他谈话。
他的谈话，其实是个试探，一个对关述之斗争原则和手段的摸底。
刘东海在会上的诡辩，殷国兴作为省委书记一语带过，甚至还很唯心地指出，刘东海的出发点是好的。
对自己的偏袒，会上关述之并没有反驳，而是极其配合他这个省委书记，干净利落地收了场。
虽然，这对他省长的威信，多少都有一点损失。
既然你在会上有所顾虑，给你在私人场合一个反驳的机会好了。
果然，关述之在第一时间就抓住了机会，直接对着自己架起了大炮，准备炮打自己这个省委书记。
这样看来，关述之这个年轻省长，是能在斗争中识大体、顾大局的。
“哦？”殷国兴没有故作高深，很直接地问道，“你不能接受的，是我批评你没有按序发言吗？”
“这个议题是你临时增加的，时间紧急嘛，我可以理解。”关述之侧过身体，正面看着殷国兴，“但是，这个议题是省政府的工作范畴，而且，在前期我还深度参与了。”
关述之没有说出来的话，殷国兴太明白了：关述之不请求发言，是在正常履职，履行他省委副书记、省长的正常职权。
如果他关述之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举手请求发言，那不是在维护常委会秩序，那是在放弃自己的发言权。
到时候，自己随便找个理由，让他会后再谈，他是争？
还是不争？
争和不争，都把一二把手之间的关系当众撕裂了。
这么看来，这个关述之还是很顾全大局的。难怪他没有在会上，对刘东海的诡辩进行当众驳斥了。
不过，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既然试探出你关述之是个真君子，以后在关键时刻，就多了一种方式来和你打交道。
殷国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神情严肃：“述之同志，你说的，我听明白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后仰，后背紧贴着沙发，目光停留在关述之脸上，带着欣赏。
“常委会的规矩，是班长主持，常委发言。你今天没有请示，直接发言，这个做法，我还是不赞成。
但你说的‘履职’和‘越权’的区别，我记住了。
以后在常委会上，该你发言的时候，我不会拦你。但该通气的时候，你还是要跟我通气。”
殷国兴的话，让关述之的神情更加严肃了，他试图插话进来加以解释，但被殷国兴摆手制止了。
“大数据局宣传上的事，到此为止，都翻篇了。后续宣传，按照今天常委会上的部署来。
今年的头号任务是‘脱贫攻坚’，述之同志，你要把精力集中到这上面才好。
我们都是刚开始履新，正处在一张白纸好作画的开头阶段。
我要求省政府牵头，责成大数据局尽快拿出创新案例来。这个事，不要再拖了。
今天就到这里，你去忙吧。”
关述之没有客套，起身的时候，不疾不徐的说道：“国兴同志，想让大数据局尽快出成绩，省委是不是要考虑给它松绑啊。
捆住手脚绣花，既不人道也不现实。”
说完，关述之冲殷国兴微微点头，步伐沉稳地走出了书记办公室。
宽敞的走廊里，灯光明亮。地板上的灯影儿亮晶晶的，像大会堂里的吊灯。
长廊的尽头，电梯前，刘东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他在等。
等关述之。
“关省长，能聊几句吗？”刘东海向前迎了两步，在关述之两步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关于大数据局的党建工作。”
关述之脚下不停，微笑着摇头：“东海同志客气了，党建工作是你的本职工作，我不干涉。再见。”
很快，刘东海在公共场合和关省长搭讪被拒的话题，就传到了正在阅读扶贫工作报告的殷国兴耳朵里。
“小马，去把东海同志请来，顺便跟办公厅打个招呼，什么话都敢传，这是谁惯出来的毛病！”
老实说，刘东海今天在常委会上的表现，其实挺让殷国兴感到意外，至少他算是坏得比较有水平的。
怎么刚准备夸他两句，他就故态复萌，又犯低级错误呢！
他难道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和关述之的任何私下接触，对他都是不利的吗？
片刻之后，刘东海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殷国兴没有拿出上下级的架势，还是起身相迎。不过，这次就没有请他坐会客沙发了，而是请他在办公桌对面的公事椅上坐下。
“怎么？你刚才准备找述之同志道歉？”殷国兴开门见山，“还是说，你想再次激怒他？”
“都不是。”刘东海的态度也很明确，“就是找他谈谈，大数据局这个新成立的机构，怎么抓党建工作这个事。”
殷国兴听到刘东海这么说，脸上的轻松慢慢收敛，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你是想，给大数据局单独配个党组书记？”
“有这个想法很久了。”刘东海意外地坦诚，“大数据局是新机构，李怀节同志是年轻领导，快艇跑得越快，压舱石就必须越有份量，不然会出事故。”
你这是要跟关述之结下解不开的疙瘩吗？
殷国兴审视着刘东海故作坦然的表情，忽然问道：“是不是花茜又跟你说了什么？”
“花总那边，最近联系的少了。”刘东海一言蔽之，“作为大鲵肽冻干粉项目的发起人，李怀节以生物安全为由，拒绝了外商投资，花总也就没怎么关心这件事。
不过，我听说省政府政研室正在研究，大鲵肽冻干粉这个项目，是不是符合生物安全范畴。”
明白了，花茜这是被关述之卡住脖子，生气了。
随着关述之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严肃氛围更是浓到压抑，连窗口的风，都停止了流动。
殷国兴看着关述之坦然的神色，一时间竟然猜不透他的真正想法。
殷国兴作为省委书记，其实是有相当肚量的，断不会因为副班长的一句插话，就郑重其事地找他谈话。
他的谈话，其实是个试探，一个对关述之斗争原则和手段的摸底。
刘东海在会上的诡辩，殷国兴作为省委书记一语带过，甚至还很唯心地指出，刘东海的出发点是好的。
对自己的偏袒，会上关述之并没有反驳，而是极其配合他这个省委书记，干净利落地收了场。
虽然，这对他省长的威信，多少都有一点损失。
既然你在会上有所顾虑，给你在私人场合一个反驳的机会好了。
果然，关述之在第一时间就抓住了机会，直接对着自己架起了大炮，准备炮打自己这个省委书记。
这样看来，关述之这个年轻省长，是能在斗争中识大体、顾大局的。
“哦？”殷国兴没有故作高深，很直接地问道，“你不能接受的，是我批评你没有按序发言吗？”
“这个议题是你临时增加的，时间紧急嘛，我可以理解。”关述之侧过身体，正面看着殷国兴，“但是，这个议题是省政府的工作范畴，而且，在前期我还深度参与了。”
关述之没有说出来的话，殷国兴太明白了：关述之不请求发言，是在正常履职，履行他省委副书记、省长的正常职权。
如果他关述之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举手请求发言，那不是在维护常委会秩序，那是在放弃自己的发言权。
到时候，自己随便找个理由，让他会后再谈，他是争？
还是不争？
争和不争，都把一二把手之间的关系当众撕裂了。
这么看来，这个关述之还是很顾全大局的。难怪他没有在会上，对刘东海的诡辩进行当众驳斥了。
不过，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既然试探出你关述之是个真君子，以后在关键时刻，就多了一种方式来和你打交道。
殷国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神情严肃：“述之同志，你说的，我听明白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后仰，后背紧贴着沙发，目光停留在关述之脸上，带着欣赏。
“常委会的规矩，是班长主持，常委发言。你今天没有请示，直接发言，这个做法，我还是不赞成。
但你说的‘履职’和‘越权’的区别，我记住了。
以后在常委会上，该你发言的时候，我不会拦你。但该通气的时候，你还是要跟我通气。”
殷国兴的话，让关述之的神情更加严肃了，他试图插话进来加以解释，但被殷国兴摆手制止了。
“大数据局宣传上的事，到此为止，都翻篇了。后续宣传，按照今天常委会上的部署来。
今年的头号任务是‘脱贫攻坚’，述之同志，你要把精力集中到这上面才好。
我们都是刚开始履新，正处在一张白纸好作画的开头阶段。
我要求省政府牵头，责成大数据局尽快拿出创新案例来。这个事，不要再拖了。
今天就到这里，你去忙吧。”
关述之没有客套，起身的时候，不疾不徐的说道：“国兴同志，想让大数据局尽快出成绩，省委是不是要考虑给它松绑啊。
捆住手脚绣花，既不人道也不现实。”
说完，关述之冲殷国兴微微点头，步伐沉稳地走出了书记办公室。
宽敞的走廊里，灯光明亮。地板上的灯影儿亮晶晶的，像大会堂里的吊灯。
长廊的尽头，电梯前，刘东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他在等。
等关述之。
“关省长，能聊几句吗？”刘东海向前迎了两步，在关述之两步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关于大数据局的党建工作。”
关述之脚下不停，微笑着摇头：“东海同志客气了，党建工作是你的本职工作，我不干涉。再见。”
很快，刘东海在公共场合和关省长搭讪被拒的话题，就传到了正在阅读扶贫工作报告的殷国兴耳朵里。
“小马，去把东海同志请来，顺便跟办公厅打个招呼，什么话都敢传，这是谁惯出来的毛病！”
老实说，刘东海今天在常委会上的表现，其实挺让殷国兴感到意外，至少他算是坏得比较有水平的。
怎么刚准备夸他两句，他就故态复萌，又犯低级错误呢！
他难道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和关述之的任何私下接触，对他都是不利的吗？
片刻之后，刘东海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殷国兴没有拿出上下级的架势，还是起身相迎。不过，这次就没有请他坐会客沙发了，而是请他在办公桌对面的公事椅上坐下。
“怎么？你刚才准备找述之同志道歉？”殷国兴开门见山，“还是说，你想再次激怒他？”
“都不是。”刘东海的态度也很明确，“就是找他谈谈，大数据局这个新成立的机构，怎么抓党建工作这个事。”
殷国兴听到刘东海这么说，脸上的轻松慢慢收敛，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你是想，给大数据局单独配个党组书记？”
“有这个想法很久了。”刘东海意外地坦诚，“大数据局是新机构，李怀节同志是年轻领导，快艇跑得越快，压舱石就必须越有份量，不然会出事故。”
你这是要跟关述之结下解不开的疙瘩吗？
殷国兴审视着刘东海故作坦然的表情，忽然问道：“是不是花茜又跟你说了什么？”
“花总那边，最近联系的少了。”刘东海一言蔽之，“作为大鲵肽冻干粉项目的发起人，李怀节以生物安全为由，拒绝了外商投资，花总也就没怎么关心这件事。
不过，我听说省政府政研室正在研究，大鲵肽冻干粉这个项目，是不是符合生物安全范畴。”
明白了，花茜这是被关述之卡住脖子，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