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雅痞 第946章 都在找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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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双喜看着一脸木然的赵安民，请他在自己对面坐下，却没有立刻接话。
老实说，他被刘东海的急迫给吓到了。
一想到真这么干的后果时，他就感觉脑袋发昏、嗓子发紧，身体发热：这不是在干工作，这是在逼命啊！
他习惯性地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这凉意正是他需要的。
“赵处长，三天之内出台整改措施，一个星期之内看整改结果。这个时间，是刘书记的原话，还是你的归纳？”
赵安民摇摇头，把放在办公桌上的双手抽回来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陶秘书长，是原话。
‘三天之内，整改措施必须出台。一个星期之后，我要去大数据局检查整顿结果。’
我一个字没改。”
“一个字没改啊。”陶双喜苦笑一声，“赵处长，刘书记连整改报告都不想看，看来这次大数据局的党建工作，是真的问题多多啊！”
赵安民看着他，点点头：“领导眼里容不得沙子，我们只能服从他的意志，催促大数据局尽快整改。”
陶双喜放在办公桌上的双手，在不知不觉间胳膊肘都支了起来，支撑着他前倾的颈脖，凸显着他满脸的严肃，以及满眼的期待。
“安民啊，你很清楚，刘书记这样干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领导。”赵安民摆摆手，眼神坚定，“我也不需要知道。
大数据局是‘服从’还是‘对抗’，是‘积极整改’还是‘麻痹拖延’，既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更不是大数据局能自己决定的。
我只知道，领导画下了时间红线。”
唉，看他这个态度，指望他在中间转圜还是算了吧。陶双喜从赵安民身上收回了希冀的眼神，面目愁苦了起来。
怎么办？
三天之内绝对不能再生病了。
他陶双喜要是敢在三天内生病，刘东海真会推动病休程序，让他直接从省委滚蛋。
甚至在一个星期之内，有病也要硬扛。
陶双喜闭上了双眼，大脑在疯狂运转，要怎么才能把火力从自己身上卸掉，卸到一个集体身上。
良久之后，他缓缓睁眼，看着赵安民，声音有些低沉：“安民啊，请你帮我一个忙。
不要着急拒绝，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您说，领导。”
“你回去之后跟刘书记说，大数据局的检查情况说明中，对业务和党务的性质认定，有着不一样的提法。
我看完之后认为，就这些提法，有要和省政府那边进行紧急沟通。
紧急沟通也需要时间，我不确定三天是不是够了，请刘书记考虑，是不是要等有了具体沟通结果，再确定出台对大数据局的整改措施。”
赵安民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心思电转。
他不得不承认，陶双喜这招“云手”，打得真高明。
他没有说“三天不够”，他说的是“需要和省政府沟通”。这个沟通，不是大数据局和省委沟通，是省委和省政府沟通。
他把“三天不够”的原因，从大数据局有意拖延换成了程序需要。
刘东海如果还要坚持三天时间，那他就是不尊重省政府；如果他松口，那陶双喜就争取到了时间。
至于陶双喜为什么要争取时间，是为大数据局，还是为他自己，赵安民一时之间看不懂。
但是，这不耽误赵安民继续施压：“领导，您放心。这句话，我一定带到。”赵安民站起身，“不过，我多一句嘴。这是刘书记第一次亲自检查党务工作，他也要考虑大数据局的反应所带来的外界影响。
所以，无论您怎么考虑，能快还是快一点的好。”
说到这里，赵安民停住了转身的脚步，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我还要回去看看王厅到了没有，领导再等他呢！”
说完，他脚步沉稳地走出了副秘书长办公室，还顺手帮着关上了门。
陶双喜站在办公室中间，把赵安民最后那“自言自语”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这个“王厅”是谁？
赵安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
其实不难查，对省委副秘书长来说，看一看对接领导来访人员名单，是权力范围内的事情。
半个小时之后，陶双喜迅速锁定“王厅”，这个人就是前经信委主任、现工信厅厅长王坚。
接下来就好办了，既然赵安民在大数据局整改这件事情上，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那就说明，这个王坚是自己脱身的一个重要条件。
否则的话，赵安民没有必要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来算计自己。
摸着良心，他陶双喜敢说他没有亏待过赵安民。
然后，他就开始暗地里调查王坚这几天的行程。一个人的嘴巴可以说谎，脚步却无法掩饰真实的意图。
就在陶双喜暗地里调查王坚行程的时候，李怀节终于等到了省委秘书长程文谦空出时间来。
“坐吧。”程文谦很忙，镜片后的眼睛十分深邃，“这么急找我，是不是刘书记在催着大数据局整改？”
李怀节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抽出《检查情况说明》，递了过去：“程哥，您抽个时间看看。
主要就是一句话，省委的两份《通知》，混淆了业务和党务的边界。
刘书记这次检查，指出大数据局的最大错误，是大数据局党组没有及时组织学习省委的《通知》。”
程文谦点点头，顺手把这份文件摆在了左手边。
“这个事，你在这份《情况说明》里提出来就行，怎么处理是省委和省政府的事情。
殷书记对大数据局的业务也很好奇，‘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这个定义，需要实际成绩来证明啊。
你准备拿什么成绩来证明？”
程文谦的话很短，但信息十分丰富，以李怀节的脑子也要转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原来，刘东海对大数据局进行党务检查的事情，在殷书记这里就算翻篇了。
他对谁对谁错不感兴趣，他只需要大数据局拿出实际成绩来。
而程文谦之所以这么问，也是让殷书记对自己多一点了解，对大数据局的业务多一些认识。
只要省委书记对大数据局重视起来，那些针对大数据局的小动作，自然要收敛起来。
这就是程文谦的逻辑，至于有没有用，这个不好说。但是，李怀节认为，再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值得尝试。
老实说，他被刘东海的急迫给吓到了。
一想到真这么干的后果时，他就感觉脑袋发昏、嗓子发紧，身体发热：这不是在干工作，这是在逼命啊！
他习惯性地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这凉意正是他需要的。
“赵处长，三天之内出台整改措施，一个星期之内看整改结果。这个时间，是刘书记的原话，还是你的归纳？”
赵安民摇摇头，把放在办公桌上的双手抽回来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陶秘书长，是原话。
‘三天之内，整改措施必须出台。一个星期之后，我要去大数据局检查整顿结果。’
我一个字没改。”
“一个字没改啊。”陶双喜苦笑一声，“赵处长，刘书记连整改报告都不想看，看来这次大数据局的党建工作，是真的问题多多啊！”
赵安民看着他，点点头：“领导眼里容不得沙子，我们只能服从他的意志，催促大数据局尽快整改。”
陶双喜放在办公桌上的双手，在不知不觉间胳膊肘都支了起来，支撑着他前倾的颈脖，凸显着他满脸的严肃，以及满眼的期待。
“安民啊，你很清楚，刘书记这样干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领导。”赵安民摆摆手，眼神坚定，“我也不需要知道。
大数据局是‘服从’还是‘对抗’，是‘积极整改’还是‘麻痹拖延’，既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更不是大数据局能自己决定的。
我只知道，领导画下了时间红线。”
唉，看他这个态度，指望他在中间转圜还是算了吧。陶双喜从赵安民身上收回了希冀的眼神，面目愁苦了起来。
怎么办？
三天之内绝对不能再生病了。
他陶双喜要是敢在三天内生病，刘东海真会推动病休程序，让他直接从省委滚蛋。
甚至在一个星期之内，有病也要硬扛。
陶双喜闭上了双眼，大脑在疯狂运转，要怎么才能把火力从自己身上卸掉，卸到一个集体身上。
良久之后，他缓缓睁眼，看着赵安民，声音有些低沉：“安民啊，请你帮我一个忙。
不要着急拒绝，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您说，领导。”
“你回去之后跟刘书记说，大数据局的检查情况说明中，对业务和党务的性质认定，有着不一样的提法。
我看完之后认为，就这些提法，有要和省政府那边进行紧急沟通。
紧急沟通也需要时间，我不确定三天是不是够了，请刘书记考虑，是不是要等有了具体沟通结果，再确定出台对大数据局的整改措施。”
赵安民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心思电转。
他不得不承认，陶双喜这招“云手”，打得真高明。
他没有说“三天不够”，他说的是“需要和省政府沟通”。这个沟通，不是大数据局和省委沟通，是省委和省政府沟通。
他把“三天不够”的原因，从大数据局有意拖延换成了程序需要。
刘东海如果还要坚持三天时间，那他就是不尊重省政府；如果他松口，那陶双喜就争取到了时间。
至于陶双喜为什么要争取时间，是为大数据局，还是为他自己，赵安民一时之间看不懂。
但是，这不耽误赵安民继续施压：“领导，您放心。这句话，我一定带到。”赵安民站起身，“不过，我多一句嘴。这是刘书记第一次亲自检查党务工作，他也要考虑大数据局的反应所带来的外界影响。
所以，无论您怎么考虑，能快还是快一点的好。”
说到这里，赵安民停住了转身的脚步，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我还要回去看看王厅到了没有，领导再等他呢！”
说完，他脚步沉稳地走出了副秘书长办公室，还顺手帮着关上了门。
陶双喜站在办公室中间，把赵安民最后那“自言自语”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这个“王厅”是谁？
赵安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
其实不难查，对省委副秘书长来说，看一看对接领导来访人员名单，是权力范围内的事情。
半个小时之后，陶双喜迅速锁定“王厅”，这个人就是前经信委主任、现工信厅厅长王坚。
接下来就好办了，既然赵安民在大数据局整改这件事情上，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那就说明，这个王坚是自己脱身的一个重要条件。
否则的话，赵安民没有必要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来算计自己。
摸着良心，他陶双喜敢说他没有亏待过赵安民。
然后，他就开始暗地里调查王坚这几天的行程。一个人的嘴巴可以说谎，脚步却无法掩饰真实的意图。
就在陶双喜暗地里调查王坚行程的时候，李怀节终于等到了省委秘书长程文谦空出时间来。
“坐吧。”程文谦很忙，镜片后的眼睛十分深邃，“这么急找我，是不是刘书记在催着大数据局整改？”
李怀节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抽出《检查情况说明》，递了过去：“程哥，您抽个时间看看。
主要就是一句话，省委的两份《通知》，混淆了业务和党务的边界。
刘书记这次检查，指出大数据局的最大错误，是大数据局党组没有及时组织学习省委的《通知》。”
程文谦点点头，顺手把这份文件摆在了左手边。
“这个事，你在这份《情况说明》里提出来就行，怎么处理是省委和省政府的事情。
殷书记对大数据局的业务也很好奇，‘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这个定义，需要实际成绩来证明啊。
你准备拿什么成绩来证明？”
程文谦的话很短，但信息十分丰富，以李怀节的脑子也要转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原来，刘东海对大数据局进行党务检查的事情，在殷书记这里就算翻篇了。
他对谁对谁错不感兴趣，他只需要大数据局拿出实际成绩来。
而程文谦之所以这么问，也是让殷书记对自己多一点了解，对大数据局的业务多一些认识。
只要省委书记对大数据局重视起来，那些针对大数据局的小动作，自然要收敛起来。
这就是程文谦的逻辑，至于有没有用，这个不好说。但是，李怀节认为，再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值得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