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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才知道青梅等了我十年 第1709章 陈景都快成心魔了

    两款音乐手游的增速放缓已经说明了一个事实。

    轻量游戏这条路走不远。

    如果现在不转型,等两款游戏的营收彻底掉下去之后再想办法,那就太晚了。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求变。

    他在心里反复推演着两条线的优先级和资源配置。

    钟婷的安全防护业务,启动成本相对可控,核心资产是技术和人才,不需要大规模的基础设施投入。

    而且安全防护业务的现金流比较稳定,一旦签下首批客户,后续的续约收入可以反哺游戏业务。

    徐海的联机手游,前期投入大、回报周期长,但一旦产品成功上线并积累起用户基础。

    后续的生命周期和盈利能力是轻量音游完全无法比拟的。

    两条线同时推进确实会有资金压力,但如果能把节奏控制好。

    安全防护先跑起来产生现金流,联机手游同步做前期研发。

    等安全防护的现金流稳定之后再加大联机手游的投入力度,节奏上是可以衔接得上的。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

    那个在游学当天站在登峰会议室白板前面,作为自己前辈的人。

    那个在宋氏发布会上被宋云海当众背书、被省市领导挨个握手却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微笑的人。

    那个在公司只有几十个人的情况下做出了年营收好几个亿、却还在休息区里放躺椅和按摩椅的人。

    陈景。

    郑云川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跟陈景之间的差距是在经验上。

    虽然他知道自己比陈景年长几岁,但陈景比他早创业两年,多踩了一些坑,多积累了一些人脉,自然跑得比他快。

    只要自己多花时间、多砸钱、多学他的经验,迟早能追上去。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差距不是在经验上。

    差距是在脑子里。

    陈景那种从全局到细节全部自己出方案的能力。

    那种在所有核心决策上亲自画框架、亲自定方向的魄力。

    那种能把一群聪明人凝聚在一起往同一个方向发力的领导力。

    不是靠时间和钱能堆出来的。

    那是天赋,是直觉,是在无数次决策中磨砺出的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力。

    “这也太难了。”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不是抱怨,不是自嘲,是发自内心的、不掺杂任何情绪的纯粹感叹。

    就像一个学了几年棋的业余棋手,终于有机会跟职业九段下了一盘棋。

    下完之后发现对方每一步都走在自己的盲区里,每一条思路都跑在自己的前面。

    于是只能放下棋子,说一句“这也太厉害了”。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LEd吸顶灯。

    灯罩边缘那层极薄的灰尘还在那里,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盯着那层灰尘看了很久,然后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追赶陈景这件事,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短跑,而是一场马拉松。

    短跑比的是爆发力,谁先冲到终点谁赢。

    马拉松比的是耐力,是谁能跑得更久、更远。

    陈景已经跑了快三年,他只跑了不到一年。

    现在追不上是正常的,但如果他能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持续跑下去,不被甩开。

    慢慢缩小差距,也许有一天他真的能追到只差一个身位。

    到那时候,他会端起酒杯,走到陈景面前,碰一下杯,然后说一句。

    “陈景,我追上来了。”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天真。

    不是说,我想做到就做到的事情。

    只能说,看这次的决定能不能让云川科技再上一层楼吧。

    至少把魏东临给超过去。

    他以前是天天关注登峰的走向,现在是天天关注创易的动向。

    看到创易也要出手游,他是急得不行,但是又想不到办法,才喊人来开会的。

    他现在倒是有自信了,两个得力助手都在帮自己规划。

    他似乎看到了未来云川科技站在顶峰的样子。

    云川科技的办公区里,日光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透亮。

    茶水间的咖啡机咕噜咕噜地响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美式咖啡的焦苦香。

    他们模仿登峰的休息间,这里还有人睡着了。

    但徐海还是见不得这样,每次遇到有人休息,他都会走上前轻咳一声。

    那些员工哪得罪得起徐海,都纷纷起来。

    现在能躺在这里,是因为已经下班了。

    大部分工位已经空了,只有几个还在加班的程序员坐在显示器前面,键盘声此起彼伏,偶尔夹着几声低低的讨论。

    钟婷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那台独立服务器的指示灯闪烁着一排幽蓝色的光。

    机箱上那张“蓝组专用”的标签在灯光下微微泛着旧色。

    她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交叠着搁在机箱旁边的矮柜上,目光一直盯着电脑。

    郑云川把云盾的业务线全权交给了她。

    从团队搭建到产品设计,从市场推广到客户签约,所有环节都由她主导。

    首批启动资金也批下来了。

    这些事推进得比她预想中顺利得多,郑云川在放权这件事上确实说到做到,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资源。

    但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在清华读书的时候,她跟王一凡搭档做红蓝对抗,两个人配合起来是天衣无缝的。

    她负责攻击,王一凡负责防御,每一次对抗演练结束后两个人会坐在一起复盘到凌晨两三点。

    把每一个漏洞的触发条件和修复方案都掰开来揉碎了讨论。

    那时候她觉得,国内安全圈里应该没有哪个团队能跟他们这对组合掰手腕。

    后来她去了大厂,王一凡还在大四期间,两个人因为那次关于安全伦理的争吵彻底决裂,再也没有在同一个项目上合作过。

    来云川之后,她带着自己的小团队做过好几次内部演练。

    拿登峰的攀升反作弊引擎跑过渗透测试,找到过几个漏洞。

    每次找到漏洞的时候她都会给王一凡发邮件,措辞简洁到近乎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