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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才知道青梅等了我十年 第1720章 你天生就该写歌

    陈景站在包间里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外面带着花香和泥土味的春风吹进来。

    包间的红木圆桌上已经铺好了洁白的桌布,几碟冷盘提前摆好了。

    桂花糯米藕、凉拌木耳、蒜泥白肉、酱牛肉,每一碟都是方老板的拿手菜。

    玻璃转盘上放着一壶温热的黄酒,壶嘴上还冒着细白的水汽。

    他检查了一下座椅的摆放和空调的温度,确认一切都没问题之后,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韩艺琳和于文红是前后脚到的。

    韩艺琳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没有扎起来,随意地散在肩上。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推门进来之后才把口罩摘下来,长长地呼了口气。

    她现在走到哪里都得戴口罩,不戴的话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之前在高铁站被一个粉丝认出来,那个粉丝激动得差点把行李箱扔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在公共场合露全脸了。

    于文红跟在她后面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配黑色长裤,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松松绑在脑后。

    她的银框眼镜换了一副新的,镜框比之前那副更细,看起来更斯文了几分。

    韩艺琳在包间里站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针织开衫的下摆。

    她跟那英已经很久没见了,中间只在微信上聊过几次天。

    那英偶尔会发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练歌,新专辑准备得怎么样了。

    每次聊天都很简短,但每条消息里都透着那英特有的那种直来直去的关心。

    今天要面对面见那英,她反而有些紧张。

    不是那种面试前的紧张,而是晚辈见到很久没见的长辈时,既期待又怕自己表现得不够好的那种紧张。

    那英到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整。

    巷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车门开了又关了,紧接着是脚步声。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碎步,而是大步流星的、带着一股子爽利劲儿的步伐。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那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下身是黑色休闲裤配白色运动鞋。

    头发剪短了一些,刚好到肩膀的位置,看起来比好声音总决赛时更利落了几分。

    脸上没有太多妆容,只涂了一层淡淡的唇膏。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在歌坛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前辈,倒像是一个兴致勃勃来朋友家做客的邻家大姐。

    她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助理,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

    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和一个化妆包,表情很专业但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

    那英推门进来之后,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在陈景身上停了一下,在韩艺琳身上停了一下,在于文红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像一阵旋风一样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洪亮,带着那种在舞台上一喊就能穿透整个体育馆的穿透力,在包间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回荡开来。

    “哎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艺琳你又瘦了,上次在杭城吃完饭到现在得有好几个月了吧。”

    “你怎么越来越瘦了,是不是公司不给你饭吃啊?”

    韩艺琳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刚才那点紧张被这一嗓子直接震没了。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走上前跟那英拥抱了一下。

    那英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力道大得韩艺琳往前踉跄了半步,然后那英松开她。

    两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两声,转向陈景,语气里带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质问。

    “陈大作家,你们登峰是不是不给艺人吃饭的,怎么我徒弟越来越瘦了。”

    陈景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很淡定。

    他顿了顿,说道。

    “那英老师,她这段时间全国各地跑商演,跑来跑去就瘦了。”

    “我们已经把她的商演全停了,让她好好休息,多吃点洪昌的红烧肉补回来。”

    那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年轻的时候不能光顾着赚钱,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然后她在于文红旁边坐下来,端起助理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还没等茶水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转向陈景,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阿景,你那个歌,《默》,我听了你的demo。”

    “你猜我听了几遍?我连听了好多遍。”

    “听到后来助理敲门催我出门录节目,我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车上继续听,化妆的时候也在听,录节目间隙还在听。”

    “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唱了这么些年的歌,能让我听完第一遍就想马上进录音棚的歌,一只手数得过来。”

    “你这首就在这只手里。”

    她伸出手在面前晃了晃,五根手指张开,然后用力握成了拳。

    “太好听了。”

    “真的太好听了。”

    “你的歌词,你的旋律,每一个字每一段曲都像是给我量身定做的。”

    “我那天听完demo就跟我经纪人说,这首歌我必须唱,不管什么条件都接。”

    “后来你们合同发过来我一个字都没改,直接签。”

    “我信你,阿景,你这个人写歌有一个特点。”

    “你不知道怎么写一首平庸的歌。”

    “你写的每一首歌,从《泡沫》到《光年之外》,从《你就不要想起我》到现在的《默》》”

    “每一首都能让人记住,每一首都有它自己的命。”

    她停了一下,把茶杯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目光在陈景脸上停留了很久。

    像是在打量一件她研究了很久但始终没有完全弄明白的艺术品。

    “你是词曲界的天才。”

    “天才中的天才。”

    “我不是在客套,我这人从来不客套。”

    “我做评委这么多年,听过太多人写的歌了,有的词好曲不行,有的曲好词不行,有的词曲都还行但就是记不住。”

    “《默》这首歌,词和曲咬合得天衣无缝,每一个乐句的抑扬顿挫都跟歌词的情感起伏完全同步。”

    “这不是技巧能练出来的,这是天赋。”

    “你天生就该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