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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才知道青梅等了我十年 第1722章 完全适配

    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景。

    是因为陈景写了一首让那英爱不释手的歌,那英才会专程飞过来,才会在这条巷子里跟一个后辈讨论编曲的细节。

    才会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合作者。

    录音棚的位置离馆子不远,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这家录音棚是去年新开的,藏在洪昌老城区一条更窄的巷子里。

    外面看起来像一间普通的民房,灰墙黛瓦,门口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只在铁门上贴了一张A4纸打印的“录音棚”三个字。

    但推开门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整个空间是请了专业的声学设计师来做的,控制室和录音室之间用双层隔音玻璃隔开,墙面全部做了吸音处理。

    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设备也是新的,调音台、监听音箱、话筒放大器、压缩器,都是进口货。

    主监听音箱是一对真力的,放在控制台两侧,低音单元的口径大到能把人的心跳震出来。

    录音棚的老板姓黄,是个刚毕业两年的年轻人。

    去年攒够了钱回洪昌开了自己的棚。

    他看到陈景和韩艺琳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惊喜了。

    上次韩艺琳在这里录《你就不要想起我》和《光年之外》的时候,他全程参与了录音和后期。

    知道这两个人是登峰传媒的核心人物。

    当他看到跟在陈景身后摘下口罩和墨镜的那英时,整个人先是愣了一秒,然后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膝盖差点撞到调音台的边缘。

    “那、那英老师?是那英老师吧?您怎么来洪昌了?”

    黄老板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个调。

    那英笑着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跟他握了握手,说来找陈景录一首新歌,你这棚不错,设备挺新的。

    她绕着控制室走了一圈,看了看调音台的品牌和型号。

    又透过玻璃隔断看了看录音室里的声学装修,满意地点了点头。

    黄老板激动得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连忙把录音室里多余的谱架和椅子搬出来。

    又检查了一遍话筒线的接触是否良好,把防喷罩仔细地擦了一遍,对着话筒试了好几声音量。

    他这些年也算是见过不少歌手了,但是那英亲自来的,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那英走进录音室,站在话筒前面,把防喷罩调整到嘴唇前面大约一个拳头的位置。

    她把曲谱放在谱架上,对着控制室的玻璃比了个oK的手势。

    于文红坐在钢琴前面,把曲谱翻开摆好,手指搁在琴键上。

    黄老板戴上监听耳机,推起话筒通道的推子,对着对讲话筒说你随时可以开始。

    那英对着话筒开口了。

    第一句“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黄老板的手指在推子上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是因为那个声音穿透力太强了。

    那英的声音跟韩艺琳完全不同,它不追求音色的纯净,不追求高音的圆润。

    它带着一种在岁月里被反复磨损之后留下的颗粒感,像是被砂纸轻轻打磨过的木头表面。

    摸上去不光滑但很有质感。

    这种声音唱《默》这种内敛的、把情绪往里收的歌,比任何精致的声音都更有力量。

    那英一只手扶着耳机,闭着眼,身体随着旋律的起伏轻轻晃着。

    唱到“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的时候,她的声音在“判处”两个字上忽然加重了咬字的力道。

    把那个本就很有分量的词唱得更重了几分,然后在“终身孤寂”的尾音上又收回去。

    收得不留痕迹,像是那句话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从来没有真正说出口。

    黄老板在控制室里对着监听音箱,大气都不敢出。

    他录过太多歌手的demo了,知道大部分歌手进棚之后都需要一段时间来热身。

    有的需要反复录好几条才能找到状态,有的需要在副歌部分反复试不同的音色和力度。

    但那英从第一句开始就进入了状态,不需要热身,不需要试音,不需要反复调整情绪。

    她不是在唱这首歌,是在活这首歌。

    第一遍唱完之后,那英摘下耳机,从录音室里走出来,站在控制室里把刚才那遍回放听了一遍。

    她听得很认真,眉头微微拧着,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着。

    听到某一句的时候她会轻轻摇头,说这个地方气息再拖半拍会更好,听到另一句的时候她又点点头。

    说这个处理可以保留。

    黄老板在旁边快速地在调音台上调整了几个参数,把那英提到的问题一一标注在工作日志上。

    第二遍,那英在第二段主歌的处理上做了一个微调。

    把“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这一句的节奏稍微拉长了一点,在“虔诚”和“发过”之间留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气口。

    这个调整极其细微,不是专业的人可能根本听不出来,但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了。

    整句话的情绪因为这个气口而多了一层被什么哽住的感觉,像是在回忆一段很重要的往事时忽然卡了一下。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每一遍都在逐渐的完善。

    “就这个了。”

    黄老板赶紧把最后这条保存下来,在工程文件上标注“最终版”。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那些密密麻麻的波形记录着刚才那几遍录制的每一个细节。

    每一处气息的强弱、每一个尾音的长短、每一段副歌的爆发力度。

    他忽然觉得今天自己赚大了。

    他见证了一首歌从曲谱上的音符变成可以被反复播放的录音的完整过程,而且这首歌的首唱是那英。

    这种事情,在他这个录音棚里大概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那英从录音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灌了好几口,然后靠在控制室的沙发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整个人像是一下子从刚才那种全身心投入的状态里退了出来,重新变回了那个大大咧咧的邻家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