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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才知道青梅等了我十年 第1817章 及时止损,保住目前业务

    “盛远在一条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战线上,被一个之前从未放在眼里的对手反复压制。”

    “董事会那边已经有好几个大股东直接打电话给我,措辞不太客气。”

    他的目光在钱副总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会议室里所有人,继续说道。

    “有人问我。”

    “盛远的管理层在良辰美景这件事上到底花了多少钱、亏了多少、为什么当初启动收购之前没有做足尽调。”

    “这些问题我都可以回答。”

    “但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这些问题本身,而是股东们在问这些问题时的态度。”

    “他们不是想听我解释,是在考虑还要不要继续把筹码放在盛远身上。”

    “如果股东的信任出现动摇,那咱们集团是会元气大伤的。”

    会议桌靠墙那排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说话的人是坐在长桌后排的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

    他脸上的轮廓跟董事长有几分相似。

    高鼻梁、浓眉、下颌线条分明,但眉宇间少了几分沉稳。

    多了几分在家族企业里常见的骄矜。

    他姓盛,是董事长二叔那一脉的代表。

    在盛远集团董事会里占有一个席位。

    平时不怎么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但每次开股东大会的时候总是发言最积极的那几个之一。

    他把面前那份会议材料合上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锋利。

    “董事长,股东们确实有很多疑问。”

    “但我觉得,在问责管理层之前,我们是不是也应该问责一下当初是谁在这个项目上拍板的?”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良辰美景这个项目从收购到围剿,从头到尾都是集团的核心决策层在主导。”

    “结果花了一大笔钱、搭进去银行渠道、还被监管部门开出巨额罚单,最后什么都没捞着。”

    “这个责任,是不是应该有个人来承担?”

    他这话说得很巧妙。

    没有直接点名道姓,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核心决策层是指谁。

    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是钱副总,而最终拍板的人是董事长。

    他这是在用股东的压力来向董事长发难,同时给家族派系的其他成员释放一个信号。

    现在是追究责任、重新划分利益格局的最好时机。

    几个家族派系的代表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董事长没有立刻回应。

    他把面前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龙井茶端起来。

    用茶盖轻轻拨了拨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然后重新放回桌上。

    瓷器碰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而轻微的响声。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声被刻意压得很低的警告。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搁在桌上,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停了好一阵子。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你提的这个问题很好。”

    “责任的确应该有人承担。”

    他把的确两个字咬得很重,在表示他认可这个问题本身,但并不认可提问者的动机。

    “但首先需要讲清楚的是,盛远这些年在洪昌能坐稳龙头这个位置。”

    “靠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家族和所有股东拧在一起往前走。”

    “股东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可以当面跟我提。”

    “可以在股东大会上投票表达立场,这是他们的权利。”

    “但我要提醒在座的各位...”

    他的声音在这里忽然压低了几分,目光在会议室里缓缓扫过。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如果这时候家族派系跟投资派系之间互相推责。”

    “那就不只是某一个人或某一个项目的问题了。”

    “而是整个盛远集团的根基会从内部被撕裂。”

    “撤资、甩锅、这些东西比任何外部对手都更可怕。”

    “良辰美景打不垮盛远,但盛远自己人打自己人,可以。”

    最后几个字,他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凝固了很长一段时间。

    几个原本打算附和盛总的家族派系代表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刚才发言的那个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锋芒毕露变成了一种被压了回去但还没完全服气的微妙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董事长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又把话咽了回去,把面前那份会议材料重新翻开,低下头继续看。

    董事长把目光从那人身上收回来,在会议室里缓缓扫了一圈,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刚才那番话已经把最不稳定的因素暂时压住了。

    但压住只是治标。

    真正能让股东重新建立信心的是让盛远在短期内展现出自我修复和及时止损的决心。

    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两只手重新交握着搁在桌上。

    语气从刚才的凌厉切换成了某种平稳的、像是在做一场已经不容置疑的战略部署的调子。

    “从现在开始,集团上下必须做好两件事。”

    “第一,及时止损。”

    “这段时间花了很多没必要的钱。”

    “那些为了截胡良辰美景而抢租的乡镇商铺、核心商圈生鲜门店的铺位。”

    “全部低价转让,尽快回笼资金。”

    “第二,全力保住当下的核心业务。”

    “商超连锁、供销物流、地产板块。”

    “这三条线是盛远的基本盘,必须稳住。”

    “近期内不要再惹任何麻烦,先把元气补回来。”

    “只要核心业务稳住了,股东那边自然能看到态度。”

    他停了一下,把目光落在钱副总身上。

    语气从刚才的战略部署切换成了某种平稳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指令。

    “钱副总,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那些挂住的商铺和地块,尽快处理掉。”

    “股东要看到钱回来,越快越好。”

    钱副总听到这话的时候,喉咙里有一个问题本能地往上冒。

    “那些商铺如果低价抛售,良辰美景肯定会趁机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