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 第1433章 乌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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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北从卡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脚底板踩在码头的湿泥地上，崴了的那只脚踝钻心地疼。他咬牙忍着没吭声，跟着洪阿水往仓库走，阿强和两个弟兄跟在后头，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阿强胳膊上的伤已经拿洪阿尾给的旧布条缠了一道，血渗出来把布条洇成了黑红色。
仓库门推开，霍先生正在里头来回踱步，看见他们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沈莫北的胳膊：“出来了？”
“出来了。”沈莫北往椅子上一坐，把脚上的泥靴子蹬掉，脚踝已经肿了一圈，“阿强胳膊上有伤，两个弟兄一个蹭破脸一个丢了鞋，没大碍。”
霍先生回头朝外头喊了一嗓子，让人去叫医生，又让伙计端热水和吃食进来。沈莫北把脚踝拿凉水敷着，一边吃面一边把情况大致说了——阿猴绑在仓里了，洪阿水那条渔轮扔在红树林汊道里，林国栋的人在内河和外海都布了堵，他们从甘蔗田绕出来的。
“林国栋知道阿强被人救走了，下一步一定会往香江这边追。”沈莫北把面碗搁下，“霍先生，陈四眼在哪儿？”
“在楼上关着呢，一直没出门。”霍先生在他对面坐下来，“林国栋追到香江来，无非两个路子——要么自己带人来，要么在香江这边找本地的帮会搭手，何九和古大眼倒了之后，油麻地那边有一帮散兵游勇没人管，林国栋要是出钱，这帮人未必不肯替他办事。”
“陈四眼这边得看紧了。”沈莫北把面碗往桌上一搁，“林国栋要是追到香江来，头一件事就是找陈四眼，陈四眼知道他手底下的人怎么布置、在哪儿接头，这些东西要是让林国栋的人摸回去，咱们好不容易掐断的线又得接上。”
霍先生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朝外头看了两眼，又走回来，把声音压低了：“莫北，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今天下午阿强他们出事的消息传回来之后，我让人在码头和车站加了眼，刚才阿强的手下从外头跑回来报信，说西环码头这边多了几个生面孔，蹲在卸货区那边抽烟，蹲了一下午没挪地方。”
“生面孔？”沈莫北把脚从水盆里提出来，拿布擦干了，“什么样的人？”
“阿强的手下说三四个，穿得普普通通，可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摸枪的。”
沈莫北把布往盆里一扔，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脚踝，疼归疼，可还能走：“霍先生，仓库这边不能再待了，林国栋的人摸到西环码头，说明他们知道咱们在香江的落脚点大概在这一片，就算不知道具体是哪间仓库，挨着搜也能搜到。”
“去哪儿？”
“换个地方。”沈莫北想了想，“霍先生，您在香江还有没有别的产业，离码头远一点的，最好在市区里头，人越多越杂越好。”
霍先生琢磨了一下：“我在旺角有一间旧货仓，在西洋菜街后头，平时堆些从内地收上来的旧家具和杂货，那地方白天晚上都有人进出，旁边全是小摊小贩，生人进去了也不显眼。”
“就那儿。”沈莫北把外套拿起来披上，“陈四眼带过去，阿强和两个弟兄也带过去，仓库这边的东西先别动，留个人看着，要是有人来探，别惊动他，让他探。”
霍先生当即安排了车，把陈四眼从楼上押下来，跟阿强他们一块儿塞进车里。沈莫北最后走，把仓库里的灯灭了，门锁好，又在门口搁了个不起眼的旧花盆当记号，这才上了车。
旺角那间旧货仓比西环那个大出两倍，里头堆着旧桌椅、旧柜子、旧屏风，从门口到后墙搁得满满当当的，只留了几条窄道能走人。霍先生的伙计把靠墙一排旧柜子挪开，后头是一间不大的隔间，以前是仓管睡觉的地方，搁着一张旧床一张旧桌，陈四眼和阿强他们挤一挤能对付一宿。
沈莫北把洪阿水叫过来：“洪叔，林国栋的人在香江这边，你比我熟，你帮我摸一摸他们落脚在哪儿，几个人，带的什么家伙。”
洪阿水把旧毡帽扣上：“我这就去，油麻地那边我认得几个包打听，给俩钱就能问出话来。”
洪阿水走了之后，沈莫北给霍先生打了个电话，把换地方的事说了，又问了一句：“霍先生，阿强的手下说西环码头多了几个生面孔，您那边的人有没有看见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阿强的人跟了一段，看见他们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往油麻地方向开了。”
“油麻地。”沈莫北在桌边坐下来，把地图摊开，“何九的大安茶楼在油麻地，古大眼的义安堂在九龙城寨，这两处都被咱们扫了，可油麻地那一片巷子密、散铺多，林国栋要是找本地人搭手，最可能藏在油麻地。”
过了两个来钟头，洪阿水回来了，进门先灌了一碗凉茶，抹了嘴说：“摸着了——林国栋没亲自来，来的是他手底下一个叫‘乌鲗’的，四十来岁，油麻地本地人，以前跟何九混过，何九倒了之后他手底下那帮人散了，乌鲗带着几个人在庙街后头接散活，林国栋出了钱，让乌鲗帮他在香江找人。”
“乌鲗手底下有多少人？”
“十来号，都是以前跟何九的，散了之后没着落，乌鲗一招呼就回来了。他们现在落脚在庙街后头一条巷子里的旧仓，白天不出门，晚上出来活动，今天下午西环码头那几个生面孔就是他们的人。”
“乌鲗知不知道陈四眼在咱们手里？”
洪阿水想了想：“应该知道，林国栋让他找陈四眼，陈四眼在香江的消息瞒不住，乌鲗在油麻地人头熟，问两圈就能问出来。”
沈莫北把地图上庙街后头那条巷子圈出来，拿铅笔在旁边画了两道：“乌鲗这帮人不难对付，难的是林国栋，乌鲗只是他花钱雇的本地打手，林国栋本人没来香江，他肯定在暗处遥控，抓了乌鲗，林国栋换个法子再来，得把林国栋也钓出来。”
“怎么钓？”
“陈四眼。”沈莫北把铅笔搁下，“林国栋要的是陈四眼，陈四眼在咱们手里，林国栋就一定还会派人来，这回乌鲗是明面上的，林国栋说不定还安了暗线，咱们把乌鲗按住，让陈四眼往外递个消息，就说他在香江待不住了，想跟林国栋的人接头，让林国栋那边派人来谈，谁来就抓谁，一层一层往上摸。”
洪阿水把毡帽摘下来扇了扇风：“乌鲗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沈莫北看了看表，“乌鲗的人白天在西环码头蹲了一下午，晚上多半会换班回庙街歇着，趁他们换班的时候动手，堵在旧仓里，一个都跑不了。”
当天晚上十点多，洪阿水带着沈莫北摸到了庙街后头那条巷子。乌鲗的旧仓在巷子中段，门口搁着一盏马灯，两个汉子蹲在灯底下抽烟，仓门半开着，里头有人说话和搬东西的响动。
洪阿水从巷子另一头绕过去，把后门堵了。沈莫北带着阿强从正面摸上去——阿强胳膊上有伤，可另一只手还能使枪，两个人贴着墙根走到仓门口，那两个抽烟的汉子刚抬起头，沈莫北已经到跟前了，拿枪口一顶，低声说了句“别动”，那两人手一松，烟掉在地上，被沈莫北一脚踩灭了。
仓里还有六七个人，围着张旧桌子打牌，乌鲗坐在靠里墙一把旧椅子上，正拿牙签剔牙。沈莫北推着那两个抽烟的汉子进了仓，阿强从侧面绕过去堵住后门，仓里那帮人抬起头来看见枪口，打牌的动静一下子停了。
“乌鲗，别动。”沈莫北把枪口对着他，“林国栋让你找陈四眼，陈四眼在我手里，你替他跑腿之前，先想想何九现在在哪儿。”
乌鲗把牙签从嘴里拔出来，搁在桌上，两只手举起来，脸上的肉跳了两下：“沈先生，我就是拿钱办事，林国栋给了我两千港币，让我帮他找人，我连陈四眼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林国栋怎么跟你联络？”
“他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找到人了就打那个电话，电话那头有人接，我报了信，他再派人来领人。”
“电话号码呢？”
乌鲗从裤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搁在桌上推过来。沈莫北把纸条收起来，让阿强把乌鲗和那帮人铐了，塞进后头一间小隔间里锁着，留了两个人看着。
从旧仓出来，沈莫北把纸条上的号码给霍先生打了个电话。霍先生那边查了半个钟头，回话说号码是油麻地一间公共电话亭的，跟陈四眼之前用的那个电话亭隔了两条街。
“林国栋比陈四眼谨慎，他不用固定电话，让乌鲗打到电话亭，他派人去电话亭等着接，接完就走。”沈莫北把情况跟霍先生说了，“霍先生，您让阿强的人在电话亭附近蹲着，乌鲗这边我让他打一个电话过去，就说‘人找到了’，林国栋那边要是派人来接头，咱们就在电话亭边上等着。”
“行，我让阿强去安排。”
第二天上午，乌鲗被带到旧货仓里，沈莫北让他照原话说——“陈四眼找到了，在油麻地一间散铺里住着，你们派人来领”。乌鲗拿电话亭的电话拨过去，那头响了三四声，有人接了，乌鲗照沈莫北教的话说了，那头问了句“什么时候”，乌鲗说“今天晚上八点，在庙街后头那间旧仓碰头”，那头应了一声就挂了。
当天晚上七点多，阿强带着人在庙街后头那条巷子前后布了控，沈莫北在旧仓里等着。八点差几分，巷口晃进来一个人影，三十来岁，瘦高个，走路左脚有点跛，沈莫北在旧仓门缝里看了一眼——不是林国栋，是林国栋手底下的人。
那人走到旧仓门口，朝里头喊了一声“乌鲗”，阿强从侧面闪出来，一把摁住他胳膊，那人刚要挣扎，沈莫北从仓里出来，枪口对着他胸口：“别动，林国栋在哪儿？”
那人被摁在墙上，喘了两口气，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沈局长，林老板让我带句话——他说你救阿强那手玩得漂亮，可陈四眼在你手里也没什么用，林老板说他在南边等你，你有本事就过来。”
沈莫北把枪口往下压了压：“林国栋在香江还有没有别的人？”
“没了，乌鲗是最后一个，林老板让我传完话就走，他说香江这边他不跟了，让你把人带回去交差，他在南边等着下回再跟你碰。”
沈莫北盯着那人看了两秒——林国栋这是要缩回去，他在香江布局的人手被乌鲗这一网打尽了，乌鲗被端了之后，他在香江就没有眼线了，再派人来就是白送，所以干脆收手，把陈四眼当弃子扔了，自己缩回南边去。
“带走。”沈莫北把那人交给阿强，“跟乌鲗关一块儿，回头一块儿押回去。”
阿强把人押走了之后，沈莫北站在旧仓门口，把林国栋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林国栋缩回南边，陈四眼在香江这条线就彻底断了，可林国栋本人还在，他手里还攥着马德彪在南边的那条情报线，人没抓着，事就没算完。
他给周保国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周保国在电话那头想了想：“林国栋缩回去了，香江这边的事就算收尾了，你把陈四眼和乌鲗那帮人押回来，林国栋那条线咱们另想办法。”
“行，我明天就动身。”
挂了电话，沈莫北回到旧货仓里，把陈四眼叫过来，跟他说了林国栋已经撤了的事。陈四眼听完，脸上白了白，半天没吭声，末了才说了一句：“林国栋不要我了，我回去之后能不能……”
“你回去之后老实交代，该说的都说清楚，法院那边我给你作证，说你配合了，至于判多少，我说了不算。”
陈四眼把脑袋点了一下，蹲回墙角去了。
沈莫北在旺角旧货仓里又待了一天，把乌鲗那帮人挨个过了一遍，问清楚了林国栋在香江这边的联络方式和经费来源——林国栋给乌鲗的钱是从南边带过来的现钞，走的是渔船夹带的路子，乌鲗拿了钱之后分给手底下那帮人，一人一天五十港币，管吃管住。沈莫北让乌鲗把账目写下来签了字，连同那个电话号码和电话亭的位置，一并整理成材料，准备带回燕京。
第二天下午，霍先生安排了一条渔船，把沈莫北、阿强、陈四眼、乌鲗和那帮打手一块儿从西环码头送上了船。霍先生到码头送他，临上船的时候拉住沈莫北的胳膊：“莫北，林国栋缩回南边了，可这个人比马德彪年轻，脑子也活，你回去之后跟那边说一声，南边那条线不能松。”
“我知道，霍先生，这回多亏您了，要不是您的人帮着摸乌鲗的底，光靠我自己在香江两眼一抹黑，什么事都办不成。”
霍先生摆了摆手：“说这些干什么，回去之后替我给廖公带个好，番禺那个厂的事我下个月就动起来，到时候让老娄跟你一块儿过去看看。”
仓库门推开，霍先生正在里头来回踱步，看见他们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沈莫北的胳膊：“出来了？”
“出来了。”沈莫北往椅子上一坐，把脚上的泥靴子蹬掉，脚踝已经肿了一圈，“阿强胳膊上有伤，两个弟兄一个蹭破脸一个丢了鞋，没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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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栋知道阿强被人救走了，下一步一定会往香江这边追。”沈莫北把面碗搁下，“霍先生，陈四眼在哪儿？”
“在楼上关着呢，一直没出门。”霍先生在他对面坐下来，“林国栋追到香江来，无非两个路子——要么自己带人来，要么在香江这边找本地的帮会搭手，何九和古大眼倒了之后，油麻地那边有一帮散兵游勇没人管，林国栋要是出钱，这帮人未必不肯替他办事。”
“陈四眼这边得看紧了。”沈莫北把面碗往桌上一搁，“林国栋要是追到香江来，头一件事就是找陈四眼，陈四眼知道他手底下的人怎么布置、在哪儿接头，这些东西要是让林国栋的人摸回去，咱们好不容易掐断的线又得接上。”
霍先生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朝外头看了两眼，又走回来，把声音压低了：“莫北，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今天下午阿强他们出事的消息传回来之后，我让人在码头和车站加了眼，刚才阿强的手下从外头跑回来报信，说西环码头这边多了几个生面孔，蹲在卸货区那边抽烟，蹲了一下午没挪地方。”
“生面孔？”沈莫北把脚从水盆里提出来，拿布擦干了，“什么样的人？”
“阿强的手下说三四个，穿得普普通通，可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摸枪的。”
沈莫北把布往盆里一扔，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脚踝，疼归疼，可还能走：“霍先生，仓库这边不能再待了，林国栋的人摸到西环码头，说明他们知道咱们在香江的落脚点大概在这一片，就算不知道具体是哪间仓库，挨着搜也能搜到。”
“去哪儿？”
“换个地方。”沈莫北想了想，“霍先生，您在香江还有没有别的产业，离码头远一点的，最好在市区里头，人越多越杂越好。”
霍先生琢磨了一下：“我在旺角有一间旧货仓，在西洋菜街后头，平时堆些从内地收上来的旧家具和杂货，那地方白天晚上都有人进出，旁边全是小摊小贩，生人进去了也不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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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麻地。”沈莫北在桌边坐下来，把地图摊开，“何九的大安茶楼在油麻地，古大眼的义安堂在九龙城寨，这两处都被咱们扫了，可油麻地那一片巷子密、散铺多，林国栋要是找本地人搭手，最可能藏在油麻地。”
过了两个来钟头，洪阿水回来了，进门先灌了一碗凉茶，抹了嘴说：“摸着了——林国栋没亲自来，来的是他手底下一个叫‘乌鲗’的，四十来岁，油麻地本地人，以前跟何九混过，何九倒了之后他手底下那帮人散了，乌鲗带着几个人在庙街后头接散活，林国栋出了钱，让乌鲗帮他在香江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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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沈莫北看了看表，“乌鲗的人白天在西环码头蹲了一下午，晚上多半会换班回庙街歇着，趁他们换班的时候动手，堵在旧仓里，一个都跑不了。”
当天晚上十点多，洪阿水带着沈莫北摸到了庙街后头那条巷子。乌鲗的旧仓在巷子中段，门口搁着一盏马灯，两个汉子蹲在灯底下抽烟，仓门半开着，里头有人说话和搬东西的响动。
洪阿水从巷子另一头绕过去，把后门堵了。沈莫北带着阿强从正面摸上去——阿强胳膊上有伤，可另一只手还能使枪，两个人贴着墙根走到仓门口，那两个抽烟的汉子刚抬起头，沈莫北已经到跟前了，拿枪口一顶，低声说了句“别动”，那两人手一松，烟掉在地上，被沈莫北一脚踩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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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鲗，别动。”沈莫北把枪口对着他，“林国栋让你找陈四眼，陈四眼在我手里，你替他跑腿之前，先想想何九现在在哪儿。”
乌鲗把牙签从嘴里拔出来，搁在桌上，两只手举起来，脸上的肉跳了两下：“沈先生，我就是拿钱办事，林国栋给了我两千港币，让我帮他找人，我连陈四眼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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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旧仓出来，沈莫北把纸条上的号码给霍先生打了个电话。霍先生那边查了半个钟头，回话说号码是油麻地一间公共电话亭的，跟陈四眼之前用的那个电话亭隔了两条街。
“林国栋比陈四眼谨慎，他不用固定电话，让乌鲗打到电话亭，他派人去电话亭等着接，接完就走。”沈莫北把情况跟霍先生说了，“霍先生，您让阿强的人在电话亭附近蹲着，乌鲗这边我让他打一个电话过去，就说‘人找到了’，林国栋那边要是派人来接头，咱们就在电话亭边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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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到旧仓门口，朝里头喊了一声“乌鲗”，阿强从侧面闪出来，一把摁住他胳膊，那人刚要挣扎，沈莫北从仓里出来，枪口对着他胸口：“别动，林国栋在哪儿？”
那人被摁在墙上，喘了两口气，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沈局长，林老板让我带句话——他说你救阿强那手玩得漂亮，可陈四眼在你手里也没什么用，林老板说他在南边等你，你有本事就过来。”
沈莫北把枪口往下压了压：“林国栋在香江还有没有别的人？”
“没了，乌鲗是最后一个，林老板让我传完话就走，他说香江这边他不跟了，让你把人带回去交差，他在南边等着下回再跟你碰。”
沈莫北盯着那人看了两秒——林国栋这是要缩回去，他在香江布局的人手被乌鲗这一网打尽了，乌鲗被端了之后，他在香江就没有眼线了，再派人来就是白送，所以干脆收手，把陈四眼当弃子扔了，自己缩回南边去。
“带走。”沈莫北把那人交给阿强，“跟乌鲗关一块儿，回头一块儿押回去。”
阿强把人押走了之后，沈莫北站在旧仓门口，把林国栋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林国栋缩回南边，陈四眼在香江这条线就彻底断了，可林国栋本人还在，他手里还攥着马德彪在南边的那条情报线，人没抓着，事就没算完。
他给周保国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周保国在电话那头想了想：“林国栋缩回去了，香江这边的事就算收尾了，你把陈四眼和乌鲗那帮人押回来，林国栋那条线咱们另想办法。”
“行，我明天就动身。”
挂了电话，沈莫北回到旧货仓里，把陈四眼叫过来，跟他说了林国栋已经撤了的事。陈四眼听完，脸上白了白，半天没吭声，末了才说了一句：“林国栋不要我了，我回去之后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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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四眼把脑袋点了一下，蹲回墙角去了。
沈莫北在旺角旧货仓里又待了一天，把乌鲗那帮人挨个过了一遍，问清楚了林国栋在香江这边的联络方式和经费来源——林国栋给乌鲗的钱是从南边带过来的现钞，走的是渔船夹带的路子，乌鲗拿了钱之后分给手底下那帮人，一人一天五十港币，管吃管住。沈莫北让乌鲗把账目写下来签了字，连同那个电话号码和电话亭的位置，一并整理成材料，准备带回燕京。
第二天下午，霍先生安排了一条渔船，把沈莫北、阿强、陈四眼、乌鲗和那帮打手一块儿从西环码头送上了船。霍先生到码头送他，临上船的时候拉住沈莫北的胳膊：“莫北，林国栋缩回南边了，可这个人比马德彪年轻，脑子也活，你回去之后跟那边说一声，南边那条线不能松。”
“我知道，霍先生，这回多亏您了，要不是您的人帮着摸乌鲗的底，光靠我自己在香江两眼一抹黑，什么事都办不成。”
霍先生摆了摆手：“说这些干什么，回去之后替我给廖公带个好，番禺那个厂的事我下个月就动起来，到时候让老娄跟你一块儿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