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 第1438章 逐步收尾3
热门推荐：
胎穿七零：我靠读书带全家致富
名义：穿越丁义珍
带着全服第一账号穿越成神
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
开局签到天人修为，建立无上神朝
祝由禁咒
界限1
超凡觉醒，开局获得三昧真火
救赎开始前就读过re0的菜月昴
沈莫北从海军基地码头出来，搭了条顺路的渔政船往南边以北赶。
船老大姓方，是马艇长介绍的，他们海军和南边这边关系紧张的很，所以自然有很多路子能渗透进来，方老大跑这条线跑了十几年，海路熟，嘴也严。
沈莫北上船之前给洪阿水打了个电话，让他到码头来接，顺便把兴隆杂货铺的底先摸一摸，别打草惊蛇，就看一眼铺子多大、几个人、平时什么时辰开门关门。
洪阿水在电话那头应了，说“你到了再说”。
渔政船到南边以北码头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太阳还老高，码头上卸货的、装货的、蹲在路边扒饭的，乱糟糟一片。沈莫北下了船，洪阿水在码头铁栏杆外头等着，还是那身旧棉袄，头上扣着毡帽，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沈先生，铺子摸过了。”洪阿水接过他手里的帆布包，两个人并肩往码头外头走，“兴隆杂货在码头北边那条街上，门脸不大，一间半的门面，卖些油盐酱醋、烟酒糖果，后头带个院子，院子后头有间仓房，老板姓洪，叫洪兴隆，四十来岁，本地人，铺子开了七八年了。”
“跟林国栋什么关系？”
“明面上没关系，可码头上的人说洪兴隆的铺子背后有东家，东家是谁没人说得清，洪兴隆就是个看铺子的，铺子里每回进出大货，都是晚上，货从码头上卸下来直接推进后院仓房，第二天一早就拉走，往哪儿拉没人知道。”
“铺子里几个人？”
“洪兴隆两口子，一个帮工的小年轻，再有就是晚上来拉货的，三四个，不固定。”
沈莫北在心里盘了一下——铺子里白天就三个人，晚上来拉货的三四个，加起来六七个人，不算多，可要是硬闯，洪兴隆把后门一开往巷子里一钻，人就跑了。
“洪叔，你认不认识洪兴隆？”
“认识，一个姓的，早年跑船的时候打过几回交道，不算熟，可也能说得上话。”
“那咱们就别硬闯，毕竟这地方特殊，我一个人没法硬上。”沈莫北在路边站住了，“你找个由头去铺子里坐坐，跟洪兴隆聊两句，我在外头等着，你看看能不能他铺子里头有几道门、后头仓房多大、晚上拉货的人一般什么时辰来，摸清楚了咱们再定。”
洪阿水把烟点上抽了一口，点了点头：“我明天上午去，就说我那边渔货铺子要进一批烟酒，问他能不能便宜点，先探探路。”
第二天上午，洪阿水拎了两条咸鱼去了兴隆杂货铺。
沈莫北在街对面的茶摊上坐着，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眼睛盯着铺子门口。
洪阿水在铺子里待了二十来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包烟，朝沈莫北这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拐进了旁边巷子。
“大概了解了一下。”洪阿水把烟拆开，递了一根给沈莫北，“铺子前头一间半门面，后头院子不大，院子里搭了个铁皮棚子搁货，仓房在院子最里头，门是铁皮包边的，锁着，洪兴隆说仓房里头搁的是‘东家的货’，不让看。”
“晚上拉货的人什么时候来？”
“洪兴隆说一般十点往后，码头上卸完货就推过来，推完了就走，不在铺子里过夜。”
“几个人？”
“洪兴隆说三四个，都是码头上找的临时工，给现钱，干完就散。”
沈莫北把情况捋了一遍——铺子白天三个人，晚上来三四个推货的，加起来六七个人，可晚上来推货的干完就走，铺子里就剩洪兴隆两口子和那个帮工小年轻，三个人好对付。
“洪叔，今晚咱们就动手。”沈莫北把茶碗搁下，“你带两个人堵后巷，我带两个人堵正门，等晚上推货的人走了再动手，洪兴隆两口子好拿捏，仓房里的货就是证据，人赃并获。”
洪阿水把烟抽完，摁灭了扔进垃圾桶：“行，我让我表弟带两个人过来，晚上九点半在码头北边巷口碰头。”
当天晚上九点半，沈莫北带了洪阿水的表弟洪阿尾和另一个后生，守在兴隆杂货铺正门斜对面的暗处。洪阿水带两个人绕到后巷，堵住了院子后门。
等到十点一刻，码头上过来一辆三轮车，车斗里搁着几个木箱子，三四个汉子推着车到了铺子门口，洪兴隆从里头把门打开，几个人把木箱子搬进后院，又推着空车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再动。”沈莫北压着嗓子说。
等了十来分钟，三轮车拐上码头大路走远了。沈莫北从暗处出来，走到铺子门口，拿手敲了两下门。
洪兴隆在里头应了一声“谁啊”，沈莫北没答话，又敲了两下。洪兴隆把门拉开一条缝，沈莫北一脚把门顶开，洪兴隆往后退了两步，沈莫北跟进去拿枪口对着他胸口：“洪兴隆，别动。”
洪阿尾和另一个后生从两侧闪进来，把柜台后面的帮工小年轻摁住了。洪兴隆的媳妇在后头院里听见动静想往后门跑，洪阿水正好从后巷翻墙进来，堵在后门口，把她堵了回去。
前后不到五分钟，铺子里三个人全控制住了。
沈莫北让洪阿水把后院仓房的门撬开，里头码着十几个木箱子，箱盖上刷着“机器配件”，拿撬棍撬开一箱，跟闽渔0317船上一样——铜锭，拿油纸包着，塞在稻草里。
“洪兴隆，这些铜锭哪儿来的？”沈莫北把铜锭往地上一搁。
洪兴隆蹲在柜台后头，脸上的肉直哆嗦：“沈先生，我就是个看铺子的，货是东家送来的，让我搁在仓房里，回头有人来拉，我挣个保管费。”
“东家是谁？”
“姓林的，叫林国栋，南边那个林老板，他手底下的人每个月把货运过来，我搁在仓房里，过两天再来人拉走，拉走的时候给我一张条子，我拿条子去南边结账。”
“今天晚上来的那几个人，你认识不认识？”
“认识，码头上推车的，姓周，叫周阿贵，他手底下那几个人都是码头上干零活的，林老板那边的人让他们来推货，推完了给现钱。”
“林国栋手底下的人，你见过谁？”
“见过一个姓陈的，叫陈世昌，以前来过两回，后来不来了，又换了一个姓吴的，叫吴阿水，上个月还来过一趟，把货单子给我，让我照着单子收货。”
沈莫北把洪兴隆交代的整理成材料，让他在上头签了字按了手印。又从仓房里把所有的木箱子清点了一遍——铜锭、铝锭、锡锭加起来小半吨，跟闽渔0317船上那批货一个来路。
“洪叔，你让阿尾把洪兴隆和那个帮工押到渔政船上看着，他媳妇留在铺子里，别让她往外递话。”沈莫北把材料收好，“另外你帮我查一查周阿贵这个人，码头上推车的，今晚推货的那几个，明天得找到他们，问清楚货推走之后送到哪儿去了。”
洪阿水应了，带着洪阿尾把人押走了。
沈莫北在铺子里又待了一会儿，把仓房里的货单子翻了一遍——洪兴隆搁在柜台底下的一摞纸条，上头拿铅笔写着日期、箱数和货名，最新的几张写着“铜锭二十箱，转南边码头吴天元收”。
“吴天元。”沈莫北把名字记下来——这个人是林国栋手底下接货的，上个月还来过，他要是还在南边，顺着他就能摸到林国栋的落脚点。
第二天上午，洪阿水从码头上摸回消息——周阿贵昨晚推完货之后在码头边上一个小酒馆里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家，今天一早就去码头上工了，人还在南边以北。
“你带人把他摁住，问问货推到哪儿去了。”
洪阿水去了一个多钟头，把周阿贵带到了渔政船上。周阿贵四十来岁，黑脸膛，手上一层老茧，蹲在船舱里抱着脑袋，问什么答什么——货推到南边以北码头东头一个旧仓库里，仓库是林国栋手底下人租的，钥匙在吴天元手里，吴天元一般两天来开一次门，把货往外倒。
“仓库里现在有没有货？”
“有，昨晚推过去的二十箱铜锭还在里头，吴阿水说这两天就来拉。”
沈莫北当即让洪阿水带着周阿贵去认仓库，把仓库位置摸清楚。洪阿水去了半个来钟头，回来说仓库在南边以北码头东头一条巷子里，铁皮门锁着，门口蹲着个老头看门，周阿贵说那老头是吴天元雇的。
“今晚吴天元来不来？”
“周阿贵说吴天元一般隔一天来一趟，昨晚推了货，今晚应该来。”
沈莫北让洪阿水把周阿贵留在船上看着，自己给赵金虎打了个电话，让他那边跟海军联系，调几个人身手好的很偷渡过来，今晚在仓库周围布控，等吴天元一露头就摁住。
赵金虎在电话那头说：“你那边先盯着，我让省厅老廖还有羊城海军打个招呼，今晚九点之前人到齐，不过那边毕竟特殊，你一定要小心才行。”
沈莫北挂了电话，在渔政船上眯了一觉。
天黑之后，洪阿水带着他在码头东头那条巷子转了一圈，把仓库前后左右的路口都记清楚了。
仓库正门对着巷子，后墙挨着码头边的货场，货场晚上不关，从货场能摸到仓库后窗上。
沈莫北从渔政船上下来的时候，海风裹着腥气往脸上拍，他把夹克领子竖起来，沿着码头东头的巷子往仓库方向走。洪阿水在前面带路，脚步放得轻，走到巷子拐角处停下来，朝仓库那头努了努嘴。
仓库的铁皮门关着，门口蹲着个老头，拿张旧报纸垫在屁股底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脚边搁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半缸子凉茶。
“看门的老孙头，七十多了，耳朵背，吴天元一个月给他三十块钱，让他白天晚上守着门。”洪阿水把声音压得极低，“吴天元今晚要是来，一般是九点往后，从码头东头那条路过来，骑一辆旧摩托车，后头有时候跟一两个人，没定准。”
沈莫北看了看表，刚过八点。赵金虎那边的人从省厅调过来，走水路，九点之前能到码头，时间还够。他让洪阿水带人先在后巷和货场两处蹲着，自己绕到仓库正门斜对面一间关了门的茶水铺檐底下蹲着，盯着巷子口。
九点差十分，洪阿水从后巷摸过来，蹲在沈莫北旁边：“我表弟在码头东头路口等着，吴天元的摩托车一露头就递信。”
九点一刻，巷子口忽然闪了一下车灯，摩托车的马达声由远及近，突突突地响到仓库门口熄了火。沈莫北从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一辆旧幸福250，车上下来两个人，打头那个中等身材，穿一件蓝布工装，手里拎着一串钥匙，走路时肩膀晃得厉害，应该就是吴天元；后头跟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手里攥着个手电筒。
吴天元走到仓库门口，拿脚踢了踢打瞌睡的老孙头：“老孙，开门。”
老孙头一激灵醒了，从腰上摸出钥匙把铁皮门的锁开了，吴天元推门进去，里头黑黢黢的，那个年轻人拿手电筒往里照了一圈，回头朝吴天元点了点头。
“搬吧，先把那二十箱铜锭装车上。”吴天元站在门口没进去，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抽了一口，忽然朝巷子两头扫了两眼。
沈莫北心里一紧——吴天元这人在码头上混久了，警惕性不低，他站在门口没进去，就是在看巷子两头有没有生人。
这时候洪阿水的表弟从码头东头路口摸过来，蹲在沈莫北旁边喘着气说：“赵局安排的人到了，在货场后头等着，一共六个，都带着家伙。”
“让他们先别动，等吴天元那两个人进了仓库搬货再收口。”沈莫北把声音压得极低，“吴天元站在门口，现在动手他撒腿就能往码头上跑，这里情况特殊，我们要低调行事。”
洪阿水的表弟又缩回去传话了。沈莫北盯着仓库门口——那个年轻人已经进仓库搬货了，吴天元还站在门口抽烟，抽了半根，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碾了碾，忽然朝巷子口走过来，走了两步又站住了，回头朝仓库里喊了一声：“阿六，你搬着，我去码头上转一圈。”
沈莫北心里骂了一声——吴天元要溜。
他从檐底下闪出来，贴着墙根往巷子口绕，洪阿水跟在后头。吴天元走出巷子口，往码头方向走了十来步，沈莫北从侧面抄上去，一把攥住他胳膊往后一拧，吴天元刚要喊，沈莫北拿手捂住他嘴，膝盖顶在他腿弯上，把人摁在了墙根底下。
“别出声。”沈莫北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吴天元，我是燕京来的，你的事发了。”
吴天元被摁在墙上挣了两下，挣不动，腮帮子上的肉直跳，眼睛往码头上瞟——码头上停着他的摩托车，可洪阿水的人已经摸过去把车钥匙拔了。
洪阿水带着两个人进了仓库，把那个叫阿六的年轻人堵在里头。阿六手里还抱着个木箱子，见人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把箱子往地上一扔，转身要往后窗翻，被洪阿水一把薅住后脖领子拽了下来，摁在铜锭堆上铐了。
沈莫北把吴天元押进仓库，拿手电照着仓房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子——二十箱铜锭、十几箱铝锭、还有几箱缝纫机头和手表壳子，都是内地紧俏的统购物资，倒到南边能翻好几倍价。
“吴天元，这些货从哪儿来的，往哪儿送，你交代清楚。”
吴天元蹲在铜锭箱子旁边，耷拉着脑袋，闷了一会儿才开口：“货是从内地过来的，走渔船运到南边以北码头，我接货，往南边送，南边有人接，接货的人姓林，林国栋，他手底下的人每个月给我一张货单，我照着单子收货、送货，每趟给我五百块钱跑腿费。”
船老大姓方，是马艇长介绍的，他们海军和南边这边关系紧张的很，所以自然有很多路子能渗透进来，方老大跑这条线跑了十几年，海路熟，嘴也严。
沈莫北上船之前给洪阿水打了个电话，让他到码头来接，顺便把兴隆杂货铺的底先摸一摸，别打草惊蛇，就看一眼铺子多大、几个人、平时什么时辰开门关门。
洪阿水在电话那头应了，说“你到了再说”。
渔政船到南边以北码头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太阳还老高，码头上卸货的、装货的、蹲在路边扒饭的，乱糟糟一片。沈莫北下了船，洪阿水在码头铁栏杆外头等着，还是那身旧棉袄，头上扣着毡帽，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沈先生，铺子摸过了。”洪阿水接过他手里的帆布包，两个人并肩往码头外头走，“兴隆杂货在码头北边那条街上，门脸不大，一间半的门面，卖些油盐酱醋、烟酒糖果，后头带个院子，院子后头有间仓房，老板姓洪，叫洪兴隆，四十来岁，本地人，铺子开了七八年了。”
“跟林国栋什么关系？”
“明面上没关系，可码头上的人说洪兴隆的铺子背后有东家，东家是谁没人说得清，洪兴隆就是个看铺子的，铺子里每回进出大货，都是晚上，货从码头上卸下来直接推进后院仓房，第二天一早就拉走，往哪儿拉没人知道。”
“铺子里几个人？”
“洪兴隆两口子，一个帮工的小年轻，再有就是晚上来拉货的，三四个，不固定。”
沈莫北在心里盘了一下——铺子里白天就三个人，晚上来拉货的三四个，加起来六七个人，不算多，可要是硬闯，洪兴隆把后门一开往巷子里一钻，人就跑了。
“洪叔，你认不认识洪兴隆？”
“认识，一个姓的，早年跑船的时候打过几回交道，不算熟，可也能说得上话。”
“那咱们就别硬闯，毕竟这地方特殊，我一个人没法硬上。”沈莫北在路边站住了，“你找个由头去铺子里坐坐，跟洪兴隆聊两句，我在外头等着，你看看能不能他铺子里头有几道门、后头仓房多大、晚上拉货的人一般什么时辰来，摸清楚了咱们再定。”
洪阿水把烟点上抽了一口，点了点头：“我明天上午去，就说我那边渔货铺子要进一批烟酒，问他能不能便宜点，先探探路。”
第二天上午，洪阿水拎了两条咸鱼去了兴隆杂货铺。
沈莫北在街对面的茶摊上坐着，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眼睛盯着铺子门口。
洪阿水在铺子里待了二十来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包烟，朝沈莫北这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拐进了旁边巷子。
“大概了解了一下。”洪阿水把烟拆开，递了一根给沈莫北，“铺子前头一间半门面，后头院子不大，院子里搭了个铁皮棚子搁货，仓房在院子最里头，门是铁皮包边的，锁着，洪兴隆说仓房里头搁的是‘东家的货’，不让看。”
“晚上拉货的人什么时候来？”
“洪兴隆说一般十点往后，码头上卸完货就推过来，推完了就走，不在铺子里过夜。”
“几个人？”
“洪兴隆说三四个，都是码头上找的临时工，给现钱，干完就散。”
沈莫北把情况捋了一遍——铺子白天三个人，晚上来三四个推货的，加起来六七个人，可晚上来推货的干完就走，铺子里就剩洪兴隆两口子和那个帮工小年轻，三个人好对付。
“洪叔，今晚咱们就动手。”沈莫北把茶碗搁下，“你带两个人堵后巷，我带两个人堵正门，等晚上推货的人走了再动手，洪兴隆两口子好拿捏，仓房里的货就是证据，人赃并获。”
洪阿水把烟抽完，摁灭了扔进垃圾桶：“行，我让我表弟带两个人过来，晚上九点半在码头北边巷口碰头。”
当天晚上九点半，沈莫北带了洪阿水的表弟洪阿尾和另一个后生，守在兴隆杂货铺正门斜对面的暗处。洪阿水带两个人绕到后巷，堵住了院子后门。
等到十点一刻，码头上过来一辆三轮车，车斗里搁着几个木箱子，三四个汉子推着车到了铺子门口，洪兴隆从里头把门打开，几个人把木箱子搬进后院，又推着空车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再动。”沈莫北压着嗓子说。
等了十来分钟，三轮车拐上码头大路走远了。沈莫北从暗处出来，走到铺子门口，拿手敲了两下门。
洪兴隆在里头应了一声“谁啊”，沈莫北没答话，又敲了两下。洪兴隆把门拉开一条缝，沈莫北一脚把门顶开，洪兴隆往后退了两步，沈莫北跟进去拿枪口对着他胸口：“洪兴隆，别动。”
洪阿尾和另一个后生从两侧闪进来，把柜台后面的帮工小年轻摁住了。洪兴隆的媳妇在后头院里听见动静想往后门跑，洪阿水正好从后巷翻墙进来，堵在后门口，把她堵了回去。
前后不到五分钟，铺子里三个人全控制住了。
沈莫北让洪阿水把后院仓房的门撬开，里头码着十几个木箱子，箱盖上刷着“机器配件”，拿撬棍撬开一箱，跟闽渔0317船上一样——铜锭，拿油纸包着，塞在稻草里。
“洪兴隆，这些铜锭哪儿来的？”沈莫北把铜锭往地上一搁。
洪兴隆蹲在柜台后头，脸上的肉直哆嗦：“沈先生，我就是个看铺子的，货是东家送来的，让我搁在仓房里，回头有人来拉，我挣个保管费。”
“东家是谁？”
“姓林的，叫林国栋，南边那个林老板，他手底下的人每个月把货运过来，我搁在仓房里，过两天再来人拉走，拉走的时候给我一张条子，我拿条子去南边结账。”
“今天晚上来的那几个人，你认识不认识？”
“认识，码头上推车的，姓周，叫周阿贵，他手底下那几个人都是码头上干零活的，林老板那边的人让他们来推货，推完了给现钱。”
“林国栋手底下的人，你见过谁？”
“见过一个姓陈的，叫陈世昌，以前来过两回，后来不来了，又换了一个姓吴的，叫吴阿水，上个月还来过一趟，把货单子给我，让我照着单子收货。”
沈莫北把洪兴隆交代的整理成材料，让他在上头签了字按了手印。又从仓房里把所有的木箱子清点了一遍——铜锭、铝锭、锡锭加起来小半吨，跟闽渔0317船上那批货一个来路。
“洪叔，你让阿尾把洪兴隆和那个帮工押到渔政船上看着，他媳妇留在铺子里，别让她往外递话。”沈莫北把材料收好，“另外你帮我查一查周阿贵这个人，码头上推车的，今晚推货的那几个，明天得找到他们，问清楚货推走之后送到哪儿去了。”
洪阿水应了，带着洪阿尾把人押走了。
沈莫北在铺子里又待了一会儿，把仓房里的货单子翻了一遍——洪兴隆搁在柜台底下的一摞纸条，上头拿铅笔写着日期、箱数和货名，最新的几张写着“铜锭二十箱，转南边码头吴天元收”。
“吴天元。”沈莫北把名字记下来——这个人是林国栋手底下接货的，上个月还来过，他要是还在南边，顺着他就能摸到林国栋的落脚点。
第二天上午，洪阿水从码头上摸回消息——周阿贵昨晚推完货之后在码头边上一个小酒馆里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家，今天一早就去码头上工了，人还在南边以北。
“你带人把他摁住，问问货推到哪儿去了。”
洪阿水去了一个多钟头，把周阿贵带到了渔政船上。周阿贵四十来岁，黑脸膛，手上一层老茧，蹲在船舱里抱着脑袋，问什么答什么——货推到南边以北码头东头一个旧仓库里，仓库是林国栋手底下人租的，钥匙在吴天元手里，吴天元一般两天来开一次门，把货往外倒。
“仓库里现在有没有货？”
“有，昨晚推过去的二十箱铜锭还在里头，吴阿水说这两天就来拉。”
沈莫北当即让洪阿水带着周阿贵去认仓库，把仓库位置摸清楚。洪阿水去了半个来钟头，回来说仓库在南边以北码头东头一条巷子里，铁皮门锁着，门口蹲着个老头看门，周阿贵说那老头是吴天元雇的。
“今晚吴天元来不来？”
“周阿贵说吴天元一般隔一天来一趟，昨晚推了货，今晚应该来。”
沈莫北让洪阿水把周阿贵留在船上看着，自己给赵金虎打了个电话，让他那边跟海军联系，调几个人身手好的很偷渡过来，今晚在仓库周围布控，等吴天元一露头就摁住。
赵金虎在电话那头说：“你那边先盯着，我让省厅老廖还有羊城海军打个招呼，今晚九点之前人到齐，不过那边毕竟特殊，你一定要小心才行。”
沈莫北挂了电话，在渔政船上眯了一觉。
天黑之后，洪阿水带着他在码头东头那条巷子转了一圈，把仓库前后左右的路口都记清楚了。
仓库正门对着巷子，后墙挨着码头边的货场，货场晚上不关，从货场能摸到仓库后窗上。
沈莫北从渔政船上下来的时候，海风裹着腥气往脸上拍，他把夹克领子竖起来，沿着码头东头的巷子往仓库方向走。洪阿水在前面带路，脚步放得轻，走到巷子拐角处停下来，朝仓库那头努了努嘴。
仓库的铁皮门关着，门口蹲着个老头，拿张旧报纸垫在屁股底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脚边搁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半缸子凉茶。
“看门的老孙头，七十多了，耳朵背，吴天元一个月给他三十块钱，让他白天晚上守着门。”洪阿水把声音压得极低，“吴天元今晚要是来，一般是九点往后，从码头东头那条路过来，骑一辆旧摩托车，后头有时候跟一两个人，没定准。”
沈莫北看了看表，刚过八点。赵金虎那边的人从省厅调过来，走水路，九点之前能到码头，时间还够。他让洪阿水带人先在后巷和货场两处蹲着，自己绕到仓库正门斜对面一间关了门的茶水铺檐底下蹲着，盯着巷子口。
九点差十分，洪阿水从后巷摸过来，蹲在沈莫北旁边：“我表弟在码头东头路口等着，吴天元的摩托车一露头就递信。”
九点一刻，巷子口忽然闪了一下车灯，摩托车的马达声由远及近，突突突地响到仓库门口熄了火。沈莫北从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一辆旧幸福250，车上下来两个人，打头那个中等身材，穿一件蓝布工装，手里拎着一串钥匙，走路时肩膀晃得厉害，应该就是吴天元；后头跟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手里攥着个手电筒。
吴天元走到仓库门口，拿脚踢了踢打瞌睡的老孙头：“老孙，开门。”
老孙头一激灵醒了，从腰上摸出钥匙把铁皮门的锁开了，吴天元推门进去，里头黑黢黢的，那个年轻人拿手电筒往里照了一圈，回头朝吴天元点了点头。
“搬吧，先把那二十箱铜锭装车上。”吴天元站在门口没进去，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抽了一口，忽然朝巷子两头扫了两眼。
沈莫北心里一紧——吴天元这人在码头上混久了，警惕性不低，他站在门口没进去，就是在看巷子两头有没有生人。
这时候洪阿水的表弟从码头东头路口摸过来，蹲在沈莫北旁边喘着气说：“赵局安排的人到了，在货场后头等着，一共六个，都带着家伙。”
“让他们先别动，等吴天元那两个人进了仓库搬货再收口。”沈莫北把声音压得极低，“吴天元站在门口，现在动手他撒腿就能往码头上跑，这里情况特殊，我们要低调行事。”
洪阿水的表弟又缩回去传话了。沈莫北盯着仓库门口——那个年轻人已经进仓库搬货了，吴天元还站在门口抽烟，抽了半根，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碾了碾，忽然朝巷子口走过来，走了两步又站住了，回头朝仓库里喊了一声：“阿六，你搬着，我去码头上转一圈。”
沈莫北心里骂了一声——吴天元要溜。
他从檐底下闪出来，贴着墙根往巷子口绕，洪阿水跟在后头。吴天元走出巷子口，往码头方向走了十来步，沈莫北从侧面抄上去，一把攥住他胳膊往后一拧，吴天元刚要喊，沈莫北拿手捂住他嘴，膝盖顶在他腿弯上，把人摁在了墙根底下。
“别出声。”沈莫北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吴天元，我是燕京来的，你的事发了。”
吴天元被摁在墙上挣了两下，挣不动，腮帮子上的肉直跳，眼睛往码头上瞟——码头上停着他的摩托车，可洪阿水的人已经摸过去把车钥匙拔了。
洪阿水带着两个人进了仓库，把那个叫阿六的年轻人堵在里头。阿六手里还抱着个木箱子，见人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把箱子往地上一扔，转身要往后窗翻，被洪阿水一把薅住后脖领子拽了下来，摁在铜锭堆上铐了。
沈莫北把吴天元押进仓库，拿手电照着仓房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子——二十箱铜锭、十几箱铝锭、还有几箱缝纫机头和手表壳子，都是内地紧俏的统购物资，倒到南边能翻好几倍价。
“吴天元，这些货从哪儿来的，往哪儿送，你交代清楚。”
吴天元蹲在铜锭箱子旁边，耷拉着脑袋，闷了一会儿才开口：“货是从内地过来的，走渔船运到南边以北码头，我接货，往南边送，南边有人接，接货的人姓林，林国栋，他手底下的人每个月给我一张货单，我照着单子收货、送货，每趟给我五百块钱跑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