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 第1440章 案件收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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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栋被推着往楼下走，脚底下故意拖沓，走两步停一步，嘴里还不停：“沈局长，你抓我容易，可你想过没有，我在这边经营了这么多年，南边码头上、警署里都有我的人，你前脚把我押上船，后脚就有人把消息递到上头去，到时候我们南边海上巡逻艇一出动，你那几条小渔船跑得掉？”
沈莫北没理他，推着他下了楼，孙长顺已经把一楼那三个人拿铐子串在一起，让洪阿水的人看着。
沈莫北让孙长顺把林国栋也铐上，跟那三个人串在一块儿，五个人蹲在堂屋墙角。
“陈阿贵，你过来。”沈莫北把陈阿贵从墙根底下拎起来，推到林国栋面前，“林国栋，你看看这是谁。”
林国栋把脸往旁边一偏，闷哼了一声。
“你不看他，我替你看。”沈莫北把陈阿贵按在椅子上，“陈阿贵，你把刚才在鲫鱼背交代的那些话，当着你林老板的面再说一遍。”
陈阿贵把脑袋低下去，嗓子眼里咕噜了两声，到底还是开了口：“林老板，我把下寮的地址说了，他们摸过来的时候我在冷库门口让摁住的，我不说他们也要搜，我扛不住。”
林国栋把脸转回来，盯着陈阿贵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行，阿贵，你行。”
“别废话了。”沈莫北把林国栋从地上拎起来，“你刚才说码头上台湾警署里都有人，那你给我说说，你往警署里递话找的是谁？海上巡逻艇出动的话，从哪个码头出发？多久能到？”
林国栋把嘴闭上了。
“你不说，我替你说。”沈莫北把从楼上搜出来的护照和船票往他面前一摊，“你这船票是后天的，去菲律宾的，说明你本来就打算这两天走，你码头上的人再厉害，后天之前也未必知道你今晚被我摁了，咱们现在就走，抢在你的人反应过来之前出海，等他们发现你不见了，咱们已经在海上了。”
林国栋的嘴角抽了一下——沈莫北说中了他的算盘。
“孙长顺，你带两个人先把林国栋和陈阿贵押上渔政船，洪叔跟我留下把楼里搜一遍，看看有没有电台和文件。”沈莫北把林国栋往孙长顺那边一推，“路上他要是不老实，拿布把他嘴堵上。”
孙长顺把林国栋和陈阿贵从后门押出去，沿着海边小路往码头方向走。沈莫北和洪阿水在楼里翻了一遍——二楼林国栋住的那间屋，床底下搁着一只铁皮箱子，撬开一看，里头是一台小型的收发报机和几本密码本，三楼阿龙住的那间屋，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左轮手枪和两盒子弹。
“电台和密码本带走，枪也带走。”沈莫北把东西塞进提包里，“洪叔，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洪阿水在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小屋里翻出一摞文件，拿麻绳捆着，打开一看，是林国栋这些年跟南边往来的账目和信件，有几封还贴着香江那边的邮票。
“这个也带走。”沈莫北把文件塞进提包，拉上拉链，“走，码头那边不能拖。”
两个人从后门出去，沿着海边小路往码头方向跑。跑了没多远，前头孙长顺派回来一个人迎他们：“沈局，码头上出事了——咱们的渔政船旁边多了一条快艇，艇上坐着两个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孙长顺让我回来报信，让你绕道走。”
沈莫北站住了脚，回头看了洪阿水一眼：“你认不认识那条快艇？”
洪阿水探头往码头方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那是南边水警的巡逻艇，平时在码头边上停着，艇上的人跟林国栋手底下的人有来往，八成是陈阿贵被摁住之前给码头上递了话。”
“那渔政船还能不能靠过去？”
“靠不过去，南边水警的人看见生面孔上船肯定要盘问，咱们这几个人经不起盘问。”
沈莫北想了想，把提包往洪阿水手里一塞：“洪叔，你带着东西从码头西边那条小汊道绕过去，汊道尽头有条小舢板，你划舢板从外海绕到渔政船靠外的那一侧，让方老大把船往外开半里地等着，我带着林国栋从码头上正面过去，把水警的注意力引开。”
“那你怎么脱身？”
“码头上乱，卸货的装货的人多，我混在里头，你那边船一开动我就往汊道里跑，你让方老大在汊道口搁条舢板接我。”
洪阿水把提包往肩上一挎，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往西边汊道跑了。
沈莫北绕回码头正面，孙长顺正押着林国栋和陈阿贵蹲在码头边上一堆渔网后面。沈莫北蹲下来，把情况简短说了，孙长顺把林国栋从地上拎起来：“沈局，我带林国栋从正面走，你带陈阿贵跟在后头，水警要是拦，我来应付。”
“你应付不了，水警的人认脸，你是生面孔。”沈莫北把林国栋往自己身边一拽，“我带林国栋走，陈阿贵你押着，跟在我后头十来步远，水警要是拦我，你别停，直接往渔政船那边跑，让方老大把船发动起来。”
孙长顺把牙咬了咬，点了头。
沈莫北把林国栋的铐子解开一只，铐在自己手腕上，拿外套把两个人的手腕盖住，推着林国栋往码头上走。码头上灯火通明，卸货的工人扛着箱子来来往往，没人留意他们。走到水警快艇旁边的时候，艇上坐着的那两个人站起来朝沈莫北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拿手电照了照：“干什么的？”
“送货的。”沈莫北把林国栋往前推了一步，拿本地话含糊了一句，“林老板的货，急着装船。”
水警拿手电在林国栋脸上晃了一下，林国栋把脸往旁边一偏。水警又照了照沈莫北的脸，沈莫北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脚步没停，推着林国栋往渔政船那边走。
“站住。”水警从艇上跳下来，拿手电照着沈莫北的后背，“你哪条船上的？通行证拿出来看看。”
沈莫北站住了，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水警往前走了一步，拿手电照着沈莫北的脸。
就在这时候，码头西边汊道口那条小舢板划出来了，方老大把渔政船发动起来，马达声在码头上响成一片。水警扭头往那边看了一眼，沈莫北趁这个空档一把推开林国栋，拽着他就往渔政船方向跑。
孙长顺在后头听见动静，押着陈阿贵撒腿就跑。水警反应过来，拔腿追上来，一边追一边吹哨子。码头上顿时乱了，卸货的工人往两边闪，渔网和竹筐被踢得满地滚。
沈莫北拽着林国栋冲到渔政船边上，方老大把船帮往码头上一靠，沈莫北把林国栋往船上一推，自己跟着跳上去，孙长顺押着陈阿贵紧跟着也跳上来了。方老大油门一推，渔政船往汊道口蹿出去。
后头水警的快艇发动起来追，可渔政船已经钻进了汊道，汊道窄，快艇进不来，在汊道口干转圈。方老大把船从汊道里拐出去，绕到外海，跟洪阿水那条小舢板碰了头，把洪阿水也接上来，然后往西边开阔海面开。
沈莫北蹲在船尾喘匀了气，回头看了一眼——码头上的灯越来越远，水警的快艇在汊道口晃了两圈就掉头回去了。
“方老大，往香江方向走，快。”沈莫北朝驾驶舱喊了一声，又回头看了看林国栋——林国栋蹲在船舱角落里，手腕上还铐着铐子，脸色灰白，可那双眼珠子还在转。
“林国栋，你码头上的人是反应过来了，可他们追不上，你还有什么说的？”
林国栋把脑袋耷拉下去，闷了一会儿才开口：“沈局长，我认栽，可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在南边这条线上不是最高的一层，我上头还有人，你把我和陈阿贵抓了，上头的人早晚知道，他们要是把这条线断了，你拿我回去也问不出什么新东西来。”
“你上头顶着的人，是谁？”
林国栋把嘴抿了抿，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马德彪。”
“马德彪已经被我抓了，你上头顶着的人，不会是他。”
林国栋把脑袋抬起来，看了沈莫北一眼：“马德彪是我上头的，可他后头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在南边管着整条线，马德彪只是他手底下跑腿的，我从来没见过那个人，可我每个月往南边发报，电报的抬头写的是‘林先生转陈先生’，陈先生就是那个人。”
“陈先生叫什么？”
“不知道，就知道姓陈，马德彪跟他联络也是通过电报，从来不打电话，不写信，不见面。”
沈莫北把这条信息记下来——林国栋上头有个姓陈的，马德彪只是他手底下跑腿的，这条线比马德彪更深。
“电报密码本在楼里搜出来了，回头找人译出来，姓陈的跑不了。”沈莫北把林国栋从地上拎起来，推到船舱里锁好，自己在船尾坐下来，拿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风。
洪阿水从船头走过来，把提包搁在沈莫北旁边：“东西都在这儿，电台、密码本、账目、信件，一样没落下。”
沈莫北把提包拉开看了一眼，把拉链拉好，拍了拍洪阿水的肩膀：“洪叔，今晚多亏你了，要不是你认路，光靠我自己在码头上摸黑，连汊道在哪儿都找不着。”
洪阿水把毡帽摘下来扇了扇：“说这些干什么，霍先生交代的事，我得办利索了。”
渔政船在海上跑了两个来钟头，天蒙蒙亮的时候过了香江和南边那条界线。方老大把船靠在西环码头外头一条僻静的泊位上，沈莫北让孙长顺先下去给霍先生打了个电话，过了半个来钟头，霍先生派了两辆车过来，把林国栋、陈阿贵和那三个打牌的押上车，电台和文件也搬上车，直接拉到西环码头那间仓库里。
霍先生在仓库里等着，见沈莫北进来，先递了杯热茶：“人抓着了？”
“抓着了，电台密码本文件全带出来了。”沈莫北把茶杯捧在手里暖了暖，“霍先生，林国栋交代了一件事——他上头顶着马德彪，马德彪上头顶着一个姓陈的，那个人在南边管着整条线，马德彪只是跑腿的。”
霍先生把茶杯搁下，想了想：“姓陈的……南边那条线上姓陈的不少，可管着马德彪的，不会太多，我让人在南边摸一摸，看有没有对得上的。”
“还有一件事——林国栋在码头上的人已经知道我把他抓了，水警那边追了一路没追上，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姓陈的要是收到风声，要么缩回去，要么换线，咱们得抢在他前头把这条线掐断。”
霍先生点了点头，把阿强叫进来交代了几句，让他去码头上摸摸今晚水警那边有什么动静。
沈莫北在仓库里歇了一个来钟头，等天彻底亮了，给周保国打了个电话，把南边的事简要汇报了一遍——林国栋抓着了，电台密码本起获了，林国栋交代上头有个姓陈的。
周保国在电话那头听完，说：“你把林国栋和东西先押回来，姓陈的那条线我来安排人查，密码本让赵大刚找部里的老译电员译出来，看看里头有没有姓陈的线索。”
“我明天动身往回走。”
挂了电话，沈莫北在仓库里找了个角落眯了一觉。下午起来之后把林国栋提出来又审了一回，这回问得细了——姓陈的多大岁数、说话什么口音、电报里有没有提过什么地名。
林国栋说姓陈的五十来岁，说话带闽南口音，电报里提过“基隆”和“高雄”两个地名，他估摸着姓陈的八成在那边靠海的城市里活动。
沈莫北把这些记下来，第二天一早带着孙长顺押着林国栋和陈阿贵坐船回了内地，从蛇口上岸转火车回燕京。
到燕京的时候是第三天下午，周保国派了辆车到站台上等着，直接把林国栋和陈阿贵送进了市局看守所。沈莫北回部里把情况当面跟周保国汇报了一遍，又去冯副部长那里走了个过场。
沈莫北没理他，推着他下了楼，孙长顺已经把一楼那三个人拿铐子串在一起，让洪阿水的人看着。
沈莫北让孙长顺把林国栋也铐上，跟那三个人串在一块儿，五个人蹲在堂屋墙角。
“陈阿贵，你过来。”沈莫北把陈阿贵从墙根底下拎起来，推到林国栋面前，“林国栋，你看看这是谁。”
林国栋把脸往旁边一偏，闷哼了一声。
“你不看他，我替你看。”沈莫北把陈阿贵按在椅子上，“陈阿贵，你把刚才在鲫鱼背交代的那些话，当着你林老板的面再说一遍。”
陈阿贵把脑袋低下去，嗓子眼里咕噜了两声，到底还是开了口：“林老板，我把下寮的地址说了，他们摸过来的时候我在冷库门口让摁住的，我不说他们也要搜，我扛不住。”
林国栋把脸转回来，盯着陈阿贵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行，阿贵，你行。”
“别废话了。”沈莫北把林国栋从地上拎起来，“你刚才说码头上台湾警署里都有人，那你给我说说，你往警署里递话找的是谁？海上巡逻艇出动的话，从哪个码头出发？多久能到？”
林国栋把嘴闭上了。
“你不说，我替你说。”沈莫北把从楼上搜出来的护照和船票往他面前一摊，“你这船票是后天的，去菲律宾的，说明你本来就打算这两天走，你码头上的人再厉害，后天之前也未必知道你今晚被我摁了，咱们现在就走，抢在你的人反应过来之前出海，等他们发现你不见了，咱们已经在海上了。”
林国栋的嘴角抽了一下——沈莫北说中了他的算盘。
“孙长顺，你带两个人先把林国栋和陈阿贵押上渔政船，洪叔跟我留下把楼里搜一遍，看看有没有电台和文件。”沈莫北把林国栋往孙长顺那边一推，“路上他要是不老实，拿布把他嘴堵上。”
孙长顺把林国栋和陈阿贵从后门押出去，沿着海边小路往码头方向走。沈莫北和洪阿水在楼里翻了一遍——二楼林国栋住的那间屋，床底下搁着一只铁皮箱子，撬开一看，里头是一台小型的收发报机和几本密码本，三楼阿龙住的那间屋，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左轮手枪和两盒子弹。
“电台和密码本带走，枪也带走。”沈莫北把东西塞进提包里，“洪叔，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洪阿水在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小屋里翻出一摞文件，拿麻绳捆着，打开一看，是林国栋这些年跟南边往来的账目和信件，有几封还贴着香江那边的邮票。
“这个也带走。”沈莫北把文件塞进提包，拉上拉链，“走，码头那边不能拖。”
两个人从后门出去，沿着海边小路往码头方向跑。跑了没多远，前头孙长顺派回来一个人迎他们：“沈局，码头上出事了——咱们的渔政船旁边多了一条快艇，艇上坐着两个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孙长顺让我回来报信，让你绕道走。”
沈莫北站住了脚，回头看了洪阿水一眼：“你认不认识那条快艇？”
洪阿水探头往码头方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那是南边水警的巡逻艇，平时在码头边上停着，艇上的人跟林国栋手底下的人有来往，八成是陈阿贵被摁住之前给码头上递了话。”
“那渔政船还能不能靠过去？”
“靠不过去，南边水警的人看见生面孔上船肯定要盘问，咱们这几个人经不起盘问。”
沈莫北想了想，把提包往洪阿水手里一塞：“洪叔，你带着东西从码头西边那条小汊道绕过去，汊道尽头有条小舢板，你划舢板从外海绕到渔政船靠外的那一侧，让方老大把船往外开半里地等着，我带着林国栋从码头上正面过去，把水警的注意力引开。”
“那你怎么脱身？”
“码头上乱，卸货的装货的人多，我混在里头，你那边船一开动我就往汊道里跑，你让方老大在汊道口搁条舢板接我。”
洪阿水把提包往肩上一挎，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往西边汊道跑了。
沈莫北绕回码头正面，孙长顺正押着林国栋和陈阿贵蹲在码头边上一堆渔网后面。沈莫北蹲下来，把情况简短说了，孙长顺把林国栋从地上拎起来：“沈局，我带林国栋从正面走，你带陈阿贵跟在后头，水警要是拦，我来应付。”
“你应付不了，水警的人认脸，你是生面孔。”沈莫北把林国栋往自己身边一拽，“我带林国栋走，陈阿贵你押着，跟在我后头十来步远，水警要是拦我，你别停，直接往渔政船那边跑，让方老大把船发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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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水警从艇上跳下来，拿手电照着沈莫北的后背，“你哪条船上的？通行证拿出来看看。”
沈莫北站住了，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水警往前走了一步，拿手电照着沈莫北的脸。
就在这时候，码头西边汊道口那条小舢板划出来了，方老大把渔政船发动起来，马达声在码头上响成一片。水警扭头往那边看了一眼，沈莫北趁这个空档一把推开林国栋，拽着他就往渔政船方向跑。
孙长顺在后头听见动静，押着陈阿贵撒腿就跑。水警反应过来，拔腿追上来，一边追一边吹哨子。码头上顿时乱了，卸货的工人往两边闪，渔网和竹筐被踢得满地滚。
沈莫北拽着林国栋冲到渔政船边上，方老大把船帮往码头上一靠，沈莫北把林国栋往船上一推，自己跟着跳上去，孙长顺押着陈阿贵紧跟着也跳上来了。方老大油门一推，渔政船往汊道口蹿出去。
后头水警的快艇发动起来追，可渔政船已经钻进了汊道，汊道窄，快艇进不来，在汊道口干转圈。方老大把船从汊道里拐出去，绕到外海，跟洪阿水那条小舢板碰了头，把洪阿水也接上来，然后往西边开阔海面开。
沈莫北蹲在船尾喘匀了气，回头看了一眼——码头上的灯越来越远，水警的快艇在汊道口晃了两圈就掉头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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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栋把脑袋耷拉下去，闷了一会儿才开口：“沈局长，我认栽，可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在南边这条线上不是最高的一层，我上头还有人，你把我和陈阿贵抓了，上头的人早晚知道，他们要是把这条线断了，你拿我回去也问不出什么新东西来。”
“你上头顶着的人，是谁？”
林国栋把嘴抿了抿，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马德彪。”
“马德彪已经被我抓了，你上头顶着的人，不会是他。”
林国栋把脑袋抬起来，看了沈莫北一眼：“马德彪是我上头的，可他后头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在南边管着整条线，马德彪只是他手底下跑腿的，我从来没见过那个人，可我每个月往南边发报，电报的抬头写的是‘林先生转陈先生’，陈先生就是那个人。”
“陈先生叫什么？”
“不知道，就知道姓陈，马德彪跟他联络也是通过电报，从来不打电话，不写信，不见面。”
沈莫北把这条信息记下来——林国栋上头有个姓陈的，马德彪只是他手底下跑腿的，这条线比马德彪更深。
“电报密码本在楼里搜出来了，回头找人译出来，姓陈的跑不了。”沈莫北把林国栋从地上拎起来，推到船舱里锁好，自己在船尾坐下来，拿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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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北把提包拉开看了一眼，把拉链拉好，拍了拍洪阿水的肩膀：“洪叔，今晚多亏你了，要不是你认路，光靠我自己在码头上摸黑，连汊道在哪儿都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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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政船在海上跑了两个来钟头，天蒙蒙亮的时候过了香江和南边那条界线。方老大把船靠在西环码头外头一条僻静的泊位上，沈莫北让孙长顺先下去给霍先生打了个电话，过了半个来钟头，霍先生派了两辆车过来，把林国栋、陈阿贵和那三个打牌的押上车，电台和文件也搬上车，直接拉到西环码头那间仓库里。
霍先生在仓库里等着，见沈莫北进来，先递了杯热茶：“人抓着了？”
“抓着了，电台密码本文件全带出来了。”沈莫北把茶杯捧在手里暖了暖，“霍先生，林国栋交代了一件事——他上头顶着马德彪，马德彪上头顶着一个姓陈的，那个人在南边管着整条线，马德彪只是跑腿的。”
霍先生把茶杯搁下，想了想：“姓陈的……南边那条线上姓陈的不少，可管着马德彪的，不会太多，我让人在南边摸一摸，看有没有对得上的。”
“还有一件事——林国栋在码头上的人已经知道我把他抓了，水警那边追了一路没追上，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姓陈的要是收到风声，要么缩回去，要么换线，咱们得抢在他前头把这条线掐断。”
霍先生点了点头，把阿强叫进来交代了几句，让他去码头上摸摸今晚水警那边有什么动静。
沈莫北在仓库里歇了一个来钟头，等天彻底亮了，给周保国打了个电话，把南边的事简要汇报了一遍——林国栋抓着了，电台密码本起获了，林国栋交代上头有个姓陈的。
周保国在电话那头听完，说：“你把林国栋和东西先押回来，姓陈的那条线我来安排人查，密码本让赵大刚找部里的老译电员译出来，看看里头有没有姓陈的线索。”
“我明天动身往回走。”
挂了电话，沈莫北在仓库里找了个角落眯了一觉。下午起来之后把林国栋提出来又审了一回，这回问得细了——姓陈的多大岁数、说话什么口音、电报里有没有提过什么地名。
林国栋说姓陈的五十来岁，说话带闽南口音，电报里提过“基隆”和“高雄”两个地名，他估摸着姓陈的八成在那边靠海的城市里活动。
沈莫北把这些记下来，第二天一早带着孙长顺押着林国栋和陈阿贵坐船回了内地，从蛇口上岸转火车回燕京。
到燕京的时候是第三天下午，周保国派了辆车到站台上等着，直接把林国栋和陈阿贵送进了市局看守所。沈莫北回部里把情况当面跟周保国汇报了一遍，又去冯副部长那里走了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