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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织语者 第1558章 暗流7

    祭司缓步走入房间,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三人,随后微微抬手,抬高了声调,洪亮沉稳的声音在狭小的石室中层层回荡,带着宣告般的郑重:“远道而来的访客们!”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行人,作家神色未慌,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餐具端正坐好,抬眸看向来人,态度从容不迫,礼貌出声回应:“你好。”

    祭司脚步顿在离桌几步之遥的位置,深邃的眼眸沉沉锁定住他们三人,目光锐利又幽深,仿佛早已将他们看透,随后吐出一句让人心生疑惑、全然摸不着头绪的话语:“我们已经等候你们许久了。”

    这句话瞬间让波丽愣住了,她猛地睁大眼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诧异。在此之前,他们从未听闻此地有人通晓自己的母语,更没想过会被陌生人精准等候。她下意识压低声音,满是惊疑地小声惊呼:“他居然会说国语!”

    相较于波丽对语言的意外,蒋恩的心思更为缜密冷静,他立刻捕捉到了话语中最诡异的核心。他眉心紧紧蹙起,眼底满是疑惑与警惕,直视着前方的祭司,沉声开口质疑:“他说在等我们?这根本说不通。我们一路意外辗转,连自己都从未预料过会抵达这片陌生的土地,怎么可能有人提前等候?”

    面对两人的惊疑与质疑,祭司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神色愈发虔诚庄重,目光望向虚空,似是在朝拜无形的神明,语气肃穆而神圣:“活着的女神安多,洞悉世间一切隐秘,俯瞰天地万物,看得见世间所有过往,听得见众生全部心声,没有任何事物能逃过她的感知。”

    作家心头微动,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背后暗藏的深意,立刻抓住关键信息,压下心底翻涌的疑虑,语气沉稳克制地主动追问:“既然女神早已预知我们到来,是否曾留下关于我们几人的专属讯息?”

    祭司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而庄严:“的确有。”他顿了顿,继续转述着神明的昭示,“女神早已降下神谕,告知我们,会有异乡之人自天际降临,恰逢其时,奔赴我们一年一度的春分盛大祭典。”

    闻言,作家心底的警铃骤然轰然作响,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清楚,这般精准的预知绝非好事,对方的等候也绝非善意。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戒备,尽量让语气平和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缓缓询问:“那在这场至关重要的春分祭典之中,我们这些不速之客,需要承担什么样的角色、配合你们做些什么?”

    就在这一刻,祭司温和肃穆的气场骤然消散,语气陡然沉冷下来,眉眼间覆上一层冰冷漠然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残酷的遗憾,高声厉声吩咐:“说来可惜,你们要承担的,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卫兵!”

    祭司的指令落下的刹那,身后待命的几名卫兵瞬间齐齐上前跨步,动作整齐划一、迅猛利落。冰冷的长矛被尽数抬起,锋利雪亮的矛尖直指作家的周身要害,凛冽的杀机瞬间笼罩全场,屋内空气骤然凝固,原本微妙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对峙的紧绷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突如其来的围堵与威胁让人猝不及防,冰冷的矛尖近在咫尺,死死锁定着自己,作家心脏骤然一缩,心底猛地一沉。他来不及思索局势的变故,连忙抬手出声急切阻拦,语气带着紧迫:“不,等等!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面对他的急切阻拦,祭司神色漠然冰冷,无半分动容,眼神平淡得近乎冷酷,淡淡吐出几个字:“那你便直说。”

    望着眼前数根泛着森森冷光的矛尖,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压迫与威胁,作家没有丝毫怯懦退让。他脊背挺直,眼底褪去所有慌乱,只剩坚定与傲骨,语气骤然强硬,字字铿锵有力,态度决绝:“我不会在胁迫与威胁之下开口说话。”

    (“是的,比如看起来像小蜘蛛的。”蒋恩说道。

    “哦,我觉得我不太饿,谢谢。”波丽看着桌上的食物实在提不起吃的想法。

    作家一边吃一边说:“你最好习惯它,我不认为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就在说话时门又被打开,一个祭司打扮的男人和随从进来这里,为首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个鱼头杖。

    “访客们!”那个男人向众人喊道。

    “你好!”作家回应他。

    “我们一直在等你。”那个男人说出莫名其妙的话。

    “他在说国语。”波丽惊讶的说。

    “他在等我们是什么意思?”蒋恩关注的重点在这里。“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自己要来。”

    祭司打扮的男人说:“活着的女神安多,看到和听到了一切。”

    作家问道:“有她留给你关于我们的消息吗?”

    “有的。”男人点头。“她告诉我们会从天而降,正好赶上我们的春分。”

    作家听完小心的问道:“在这个春分的节日里,我们要扮演什么角色?”

    男人说:“我很遗憾地说,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卫兵!”他说完卫兵就上前将手里的长矛对准作家。

    “不,等等,我有重要的事要说。”作家连忙阻止道。

    “那就快说吧。”男人说道。

    “我不会在威胁下说话!”看着长矛的尖头作家硬气道。

    )

    密闭的审讯房间光线暗沉,冷白色的顶灯直直垂落,将空气压得沉闷又凝滞。身着深色正装、气场凛冽的男人端坐于桌后,指尖轻搭在桌面,姿态沉稳又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他缓缓抬手,对着两侧肃立、身姿挺拔的卫兵淡淡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尽数退下。厚重的房门被卫兵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变得死寂无声,只剩下他与作家两两相对,无形的压迫感悄然蔓延。他目光沉沉,锐利的眼眸紧紧锁着对面的作家,审视的视线如同利刃般落在对方身上,语气冰冷僵硬、不带一丝温度,透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完整陈述你的观点。时限一到,你便会立刻和你的同伴汇合,我们既定的流程,会照常推进,绝不拖延。”

    一旁的波丽置身紧绷的氛围中,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与不安。她心头紧紧一悬,指尖下意识微微攥紧衣角,眉宇间凝着浓重的忧虑,看着身前独自对峙的作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忐忑轻声唤道:“作家……”

    值守在旁的卫兵恪守指令,立刻上前半步,肢体动作规整而冰冷,做出了送客的标准手势,面无表情地示意波丽与身后其余几名同伴立刻离开这间审讯室,不得滞留。

    作家敏锐捕捉到了同伴眼底的惶恐与顾虑,清楚众人是在为他的安危担忧。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神色紧张的几人,眉眼舒展,语气沉稳笃定,带着十足的底气温柔安抚道:“去吧,不用害怕,也不必担忧,一切有我在,不会出事。”

    得到作家的安抚,波丽几人心中稍定,跟着卫兵缓步退出了房间。待众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房间彻底安静之后,作家立刻收敛了周身温和的神色,缓缓转过身,直面眼前气场强大、极具压迫感的男人。他没有多余的铺垫,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郑重追问:“我的那些同伴,他们接下来会是什么下场?”

    面对他的追问,男人神色未变,脸上依旧毫无波澜,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现阶段,他们安然无恙,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无人会为难他们。”

    简短的答复落下,守在门外的卫兵再次推门而入,上前有序带走了等候在外的蒋恩、波丽与贝克三人,将几人带往了别处安置,彻底隔绝了这边的动静。

    至此,整间审讯室彻底陷入死寂,连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厚重。男人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紧锁着面前的作家,眼底满是浓烈的审视与戒备,不肯放过对方分毫的神情变化。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明确的催促与警告:“现在,陌生人,说出你想说的话。不要浪费这仅剩的时间,留给你们所有人的机会,已经所剩无几了。”

    作家深吸一口气,快速压下心底的波澜,彻底收敛了所有多余的神情,褪去了方才的温和从容,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严肃。他目光沉稳地直视对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缓缓开口,吐出了一个关键的名字:“我要说的人,是张佛教授。”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语,并非他临时起意的胡乱猜测,也不是凭空杜撰的名字。早在之前的筹备中,他翻阅过大量绝密笔记,在详实的记载里,清晰明确地记录着,在这个特殊的时空节点中,张佛是搅动全局、无人可以替代的举足轻重的核心关键人物,也是唯一能打破当下僵局的突破口。

    果不其然,正如作家预料的那般,当“张佛”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眼前男人始终沉稳冰冷、无懈可击的神色,骤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他眼底瞬间闪过浓重的错愕、猝不及防的惊讶,原本平稳的呼吸都微微一顿。男人下意识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的审视意味骤然加深,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诧异,沉声追问:“你对张佛,究竟了解多少?”

    看着对方终于出现波动的神情,作家心底了然,唇角悄然勾起一抹隐晦又狡黠的弧度。他语气笃定从容,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试探与拿捏,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了解的远比你想象的多。而且,他现在就在这里,身处这片区域,不是吗?”

    男人闻言,并没有立刻开口反驳,只是沉默伫立在原地,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眼底的警惕与审视达到了顶峰,目光紧紧盯着作家,沉声继续追问:“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踪迹?你从哪里得知的这些信息?”

    面对对方的质问,作家依旧从容不迫,神情坦荡又沉稳,将自己从绝密笔记中阅览到的所有相关信息,条理清晰、娓娓道来:“如今全城乃至全域推行的海上食物量产技术,颠覆了传统的食品生产模式,放眼整个行业领域,能做到这般颠覆性突破的,除了张佛教授之外,再无他人。是他率先开拓赛道,牵头引领海上平价食品的研发、迭代与规模化生产,以一己之力推动了整个民生食品行业的革新与升级,他所创造的成果、取得的技术进步,堪称举世瞩目、惊人至极。”

    男人静静听着他精准细致的阐述,眼中的惊讶层层叠加、愈发浓烈,脸上的镇定彻底褪去,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难道你是张佛的友人?是他派你来的?”

    作家并没有直接承认或是否认对方的猜测,而是从容抬手拿起桌边的纸笔,飞速落笔书写,寥寥数行便写完了一张简短的便条。他仔细将便条折叠整齐,层层压实,随后抬手递到男人的面前。

    “你只需要把这张便条转交给他,亲自交到张佛教授手中,自然就会清楚所有答案,明白我的来意。”作家语气平静淡然,不疾不徐地说道。

    可男人只是垂眸瞥了眼那张折叠好的便条,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态度无比坚决,没有丝毫松动的余地,直接断然拒绝:“我不会替你给张佛传递任何消息,更不会帮你转交任何东西。”

    见状,作家立刻敛去了脸上所有的从容淡定,刻意摆出一副惋惜不已、满心不满的模样,语气凝重又带着刻意的警示,加重了几分语调说道:“你现在的选择,是在错失一次至关重要的机会,更是在犯下一个无可挽回的天大错误!”

    两人之间的对峙氛围瞬间被拉满,紧绷的气氛几乎快要窒息,空气里处处都是暗流涌动。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方才已经退场的女孩轻轻推开厚重的房门,快步走了进来,打破了屋内凝滞的对峙。男人闻声立刻转头,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周身紧绷的气场稍稍缓和,褪去了几分凌厉,带着一丝疑惑轻声开口询问:“怎么了,阿让?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