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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织语者 第1634章 月球29

    (范宁这时开口说道:“你们应该是高等文明,但你们像孩子一样复仇。”

    “复仇?那是什么?”伶人毫无感情的说道。

    “有感情的人有的……”范宁看着对面的金属人伶人说道。

    “感情?是的,我们知道你们的这个弱点。”伶人没等他说完就说道。“我们很幸运,我们没有感情。”

    “那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有工作人员提问。

    “消除一切危险。”一个伶人回答他。

    “但是你们要杀死地球上的每一件事情!”有工作人员气愤的道。

    “对,一切危险都会消除。”伶人回答他。

    “你们没有仁慈吗?”佐格开口颤声说道。

    “这是不必要的。”伶人回答他。“看住他们。”回答的伶人看向另一个伶人命令道。

    那名伶人立即上前。

    佐格就想要反抗,但是范宁即刻提醒:“不要动!”

    “操作系统四,操作系统四。”那伶人站在佐格身前持续说道。

    “操作系统四完成,基地的入口现在已经完成。”伶人的通讯器里传来声音。

    “入口?你们怎么进来的?”范宁听到后惊讶的问道。

    “很简单,只有像你这样的愚蠢的地球人才会被愚弄。”一个伶人回答他的话。

    )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张力死死绷紧,周遭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范宁死死盯着眼前神态诡异的伶人,心底积压着无数疑虑与愠怒,对方轻描淡写的态度让他愈发不耐。他眉头紧紧拧起,眼底翻涌着沉郁的不满,声线低沉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沉声催促:“继续。”

    面对范宁的逼问,那身形诡异的伶人没有丝毫慌乱,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怪异浅笑,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缓缓道出了整场危机的真相:“我们很早就清楚,你们驻地的防御体系严密,岗哨排布周密,常规手段根本无法直接靠近你们的区域。”

    它微微停顿,语调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所以我们避开了所有明面上的防御,悄悄深挖地道钻入地下,一路避开探测设备,最终精准地从你们的物资储藏室下方破土而出。”

    “就是这一次地底潜入,我们悄无声息污染了你们储存的全部食物供应。”伶人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的轻慢,“说到底,一切变故的源头,仅仅是一个不起眼的地底暗洞而已。”

    一句轻飘飘的结语,瞬间击穿了范宁心中所有的疑惑。此前驻地突发的异常状况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诡异故障,此刻全部有了合理的答案。他眸光骤然一凝,脑中灵光乍现,瞬间豁然开朗,沉声自语复盘着之前的险情:“原来如此,就这么一个地底暗洞,完美解释了之前驻地突如其来的气压骤降。”

    那伶人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接连轻笑着赞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玩味与讥讽:“聪明,真是聪明,越来越聪明了。”

    就在范宁与伶人对峙交锋、拆解危机真相的同时,另一边的医务室里,寂静无声的病房中正悄然发生着变化。纯白的病房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监护仪器的灯光微弱闪烁,原本一直陷入深度昏睡、毫无动静的贝克,在长时间的沉寂后,忽然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

    下一秒,他猛地挣脱了混沌的睡意,骤然清醒过来,沉寂已久的身体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一直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看护他的波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动静,脸上瞬间写满了猝不及防的惊讶。

    她眼睁睁看着贝克挣扎着挪动身体,试图撑着病床坐起身来,连忙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错愕与急切:“嘿!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刚醒就乱动!”

    话音落下,她仔细打量着贝克的面色与状态,发现他原本苍白虚弱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精神状态也彻底好转,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带着真切的欣喜说道:“不过看样子,你确实好多了。”

    贝克艰难地调整着呼吸,刚刚苏醒的嗓音带着浓重的沙哑与疲惫,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一边继续撑着手臂想要起身,一边低声回应:“是啊,我已经彻底恢复过来了。”

    见他执意要起身,波丽立刻伸手想要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强硬的叮嘱与担忧:“赶紧躺回去!别逞强!”

    连日的卧床休养早已让贝克浑身僵硬、身心俱疲,他再也不想乖乖躺着休养,满心都是挣脱束缚的念头,忍不住低声辩解:“但我真的已经没事了,身体完全好了!”

    他急于证明自己的状态,猛地用力撑起上半身,可起身的动作太过急促猛烈,脑部瞬间供血不足,一阵尖锐的眩晕感骤然席卷全身。突如其来的头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住,连忙抬起手紧紧捂住额头,眉头死死蹙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站在一旁的蒋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见状立刻上前半步,语气温和却沉稳地出声安抚,试图让他平复状态:“放松一点,慢慢来,别着急。”

    贝克缓缓平复着翻涌的眩晕感,慢慢调整呼吸,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波丽看着他好转的模样,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轻声开口宽慰道:“至少现在你能彻底放心了,盘踞在你脑子里的那个旗手,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闻言,贝克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带着一丝后怕与坦然,坦诚地说道:“说实话,那段时间,我心里一直无比担忧,我必须承认,我真的害怕自己永远摆脱不掉那个东西。”

    蒋恩轻轻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眼底掠过一丝阴霾,沉声附和道:“何止是你,那些诡异的伶人,从头到尾都让我们所有人心惊胆战、满心担忧。”

    他顿了顿,想起此前遭遇的种种诡异事件,语气愈发沉重:“我们之前就亲眼见过它们的所作所为,手段诡异莫测,根本捉摸不透。”

    波丽微微垂眸,思绪飞速运转,认真思索着应对之策。她盯着病床边缘,眼神专注而坚定,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和众人探讨:“再诡异的存在也不可能完美无缺,它们绝对有弱点,一定有破绽可寻。”

    蒋恩闻言眸光一亮,瞬间想起了之前掌握的关键线索,立刻开口提醒陷入思索的波丽,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它们确实有弱点,你难道忘了吗?这些伶人最畏惧辐射,根本无法承受辐射带来的伤害。”

    这关键的提醒瞬间点醒众人,但新的难题也接踵而至。波丽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明晰的困惑,眉头微蹙,当即开口追问出当下最棘手的问题:“可我们眼下根本没有任何头绪,到底在哪里才能弄到可用的辐射源?”

    (“继续。”范宁不满的说道。

    “因为我们无法直接接近。所以我们钻入地下,从你们的储藏室钻了出来。”那伶人解释道。“污染了你们的食物供应,一个简单的洞就是这样。”

    “一个洞,这就解释了我们的气压骤降。”范宁想到了之前的事说道。

    “聪明啊,聪明啊,聪明。”伶人回答他。

    医务室里看护的贝克突然醒了过来。

    “嘿,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波丽惊讶的说道,贝克开始想要起身。“你看起来好多了。”

    “是啊,我恢复了。”贝克说道想要起来。

    “躺回去!”波丽对他说道。

    贝克不想再躺着了:“但我好多了!哦,我的头。”贝克起的有点猛,用手捂了下自己的头。

    “放松。”蒋恩对其说道。

    “至少,你知道那不是你脑子里的那个旗手了。”波丽说道。

    “那时我的确很担心,我承认。”贝克说道。

    “是啊,那些伶人让我们都很担心。”蒋恩说道。“我们以前见过他们的行为。”

    “他们一定有弱点。”波丽思考道。

    “他们有,你不记得了吗?他们受不了辐射。”蒋恩担醒她道。

    “但我们在哪能弄到辐射呢?”波丽问。

    )

    蒋恩沉默片刻,大脑飞速梳理着已知的情报,认真权衡着其中的风险,随后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凝重:“那片区域的确藏着引力子动力装置,这点毋庸置疑。但那套装置采用的是热核驱动机制,本质极其狂暴。只要它一旦正式启动、进入运行状态,整片区域都会变成绝对禁区,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近身。”

    波丽听到这番话,眼底瞬间浮起浓浓的困惑,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绝对化的限制,忍不住轻声追问:“为什么不能靠近?只是一台动力装置而已,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面对她的疑问,蒋恩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笃定,细细解释道:“一点都不夸张。那台装置的核心腔体内部,稳定运行温度能够达到四百万度。这种极端高温足以消融一切常规物质,根本不存在可供人类靠近的条件。”

    两人对话的间隙,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贝克忽然缓缓出声,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跨越时代的悠远与沧桑,像是在回忆一段古老的过往:“在我曾经所处的时代,人们对付诡异、未知的异类,最常用的方式,就是以圣水泼洒巫婆,以此破除邪祟、克制异数。”

    蒋恩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调侃笑意,随口接话:“古老的办法看着朴素,实则往往藏着奇效,这类逆向克制的手段,用处确实多得出乎意料。”

    就是这句随口的闲谈,像是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了波丽的思绪。

    她整个人骤然一僵,纷乱的思绪瞬间理清,原本迷茫的眼神骤然变得清亮锐利,脑海中飞速串联起所有线索。她猛地抬头看向蒋恩,语气陡然拔高,带着豁然开朗的激动:“泼洒……圣水……克制异类……蒋恩!我想到了!”

    “嗯?”蒋恩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反应弄得满头雾水,满脸诧异,下意识侧过头看向她,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波丽完全顾不上解释铺垫,语速极快地直奔重点,眼神紧紧锁定着蒋恩:“那些伶人,浑身上下穿戴的防护装备,到底是什么材质?”

    蒋恩敛神凝神,仔细回想此前数次近距离观察伶人时看到的细节,认真回忆片刻后,稳妥地回答:“根据我的观察和初步判断,他们外层包裹的盔甲,是一种硬度极高的特种合金金属,防御力极强。”

    “那他们胸口呢!”波丽立刻追问,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精准抓住了最关键的核心部位,“他们胸口那块嵌在躯体正中、替代了人类心肺器官,用来维系整体机能运转的核心装置,你还记得吧?那是什么材质?”

    蒋恩微微蹙眉,仔细复盘记忆里的画面,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不确定:“那块部件和外层盔甲质感完全不同,触感和观感都偏向轻质合成材料,应该是某种高强度塑材。”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波丽眼睛彻底亮了,整套逻辑在她脑海里彻底贯通,她立刻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地推演起来,“道理特别简单!日常里,指甲油去除剂可以轻松溶解指甲油,而指甲油本身就是塑材的一种!这是材质相克的规律!”

    她趁热打铁,把所有线索彻底收拢,自信地说道:“所以我们完全可以照搬贝克说的思路!不用圣水,我们用对应的溶解试剂,直接对着伶人胸口的塑材核心泼洒、侵蚀!这样就能针对性破坏他们的核心部件!这下你彻底明白了吗?”

    蒋恩听完她一通飞速且亢奋的推理,沉默了两秒,依旧一脸茫然地轻轻摇头,老老实实回道:“不,坦白说,我完全没跟上你的逻辑,一点都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波丽却丝毫没有泄气,也没有过多解释,眼底只剩下笃定与坚定,她重重颔首,语气格外坚决:“没关系,逻辑说不清就用结果证明。不管能不能说得通,我一定要亲自做一次实验,验证这个办法可行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