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崩铁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第565章 星球祭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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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想，您这一头白发，这把剑，这个气质，往人群里一站，那不就是鹤立鸡群吗？再加件斗篷遮一遮，至少看起来没那么——”
“话多。”镜流拿过斗篷，披在了肩上。
隋铵笑了。
总算是把师父弄下山陪自己溜达了，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说是约会吧？
约会哎！
跟一位大美女约会，这种……只存在于他曾经的美梦之中。如今，总算是能够实现这个美梦了。
隋铵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的状态，倒是镜流却一如既往的冷漠满不在意。
他们下山的路上，隋铵走在前面，镜流走在后面。这条山路隋铵每个月至少要走上两个来回，已经熟悉到了闭着眼都能走的地步。他知道哪里的石头松动了需要绕开，知道哪段路的坡度最陡需要放慢速度，知道在哪个位置能看到山脚下格莱西尔镇最完整的全貌。
今天他在那个位置停下来，等着镜流走上来。
“师父，您看。”他指着山脚下的镇子。
从山顶往下看，整个格莱西尔镇尽收眼底。平日里安静的小镇今天像是一幅被泼了彩墨的画——街道上挂满了彩色的布幔和花环，房屋的屋顶上也插满了各色小旗。镇子中心的位置冒出了十几缕炊烟，那是长街宴的炉灶在同时工作，远远看去像是有十几条灰色的丝带在风中轻轻飘摇。人群在街道上流动着，从高处看下去就像一群蚂蚁在进行某种有规律的迁徙。
最显眼的还是那座新建的祭坛。白天的祭坛还没有点起火把，但木质结构本身已经被装饰得金碧辉煌，顶端的母神雕像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暖的光芒。
“还挺好看的。”隋铵说。
镜流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山下的镇子。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身体有一个极细微的变化——她的肩膀放松了。平时她的肩膀总是微微紧绷着的，像一根随时准备弹射的弓弦。但是现在，站在这个可以俯瞰整座小镇的山腰位置，她的肩膀放松了。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也许这就是她来帕蒂特星的原因。这颗星球上没有仙舟，没有魔阴身，没有那些让她不得不时刻绷紧神经的敌人和过往。这里只有一座山，一个镇子，五万个过着自己小日子的普通人。她可以在这里放松肩膀，哪怕只是几秒钟。
“还行。”镜流说。
隋铵知道，“还行”在镜流的语言体系里，已经属于高度评价了。大概相当于正常人的“太美了我要哭了”那个级别。
他们继续下山。
格莱西尔镇的入口处立起了一座木制的拱门，拱门上用鲜花和麦穗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中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烫金的字写着“恩泽祭·丰饶日”。拱门两侧各站着两个穿着传统服饰的年轻人，手里捧着装满彩色纸花的篮子，见到有人经过就往他们身上撒。
隋铵走进拱门的时候被撒了满头满脸的纸花，他甩了甩头发，转身看向镜流。
镜流正站在拱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撒花的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的手僵在半空中，纸花撒也不是，不撒也不是。他们显然感受到了某种来自镜流身上的气场——那种气场用隋铵的话来说就是“只要我还握着一把剑你们最好别碰我”，但在普通人看来，大概就是“这个人看起来好凶我好害怕”的程度。
“没事没事，”隋铵赶紧走过去打圆场，“她就是这样，你们尽管撒，她不会——”他凑到两个年轻人耳边，压低声音，“她不会砍你们的，放心。”
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从花篮里各抓起一小把纸花，像投喂野生动物一样远远地朝着镜流的方向扬了一下。纸花飘飘扬扬地落下来，有几片落在镜流的头发上，有几片落在她的肩头，有一片正好贴在她的剑柄上，像一只停在那里休息的白色蝴蝶。
镜流低头看了一眼剑柄上的纸花，伸手把它拈了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她没有扔掉。
隋铵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又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走。”镜流说。
“走走走，”隋铵赶紧跟上，“先去看长街宴，我知道哪家的烤肋排最好吃。铁匠铺老板说的。对了师父，您能吃辣吗？这边的人好像不太吃辣，但有一种酱料是用当地一种叫‘火焰椒’的东西做的，据说特别——”
“闭嘴。带路。”
自家师父永远都是这样！习惯了！
“好的师父。”
格莱西尔镇的主街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一条长街宴的会场。一张接一张的长桌从街头摆到街尾，桌面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每一道菜都是镇上的居民自发带来的，各家出几道拿手菜，凑到一起就是一顿丰盛到令人发指的盛宴。
隋铵带着镜流沿着长街往前走，每走几步就有人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一起吃。隋铵起初还推辞两句，后来发现推辞是没有用的——这里的民风极其淳朴，淳朴到如果你拒绝他们的食物，他们会觉得你是嫌弃他们做得不好吃，然后他们会更加热情地往你手里塞。如果你再拒绝，他们就会用一种受伤的眼神看着你，那种眼神能让世界上最铁石心肠的人良心不安。
所以在拒绝了大概三四次之后，隋铵就放弃了抵抗，开始了一场有计划有目的的战略性进食。
他先是吃了一份烤肋排。正如铁匠铺老板所说，外焦里嫩，蜜汁和香料的味道完美地渗透进了肉纤维的每一个缝隙里，咬下去的瞬间肉汁在口腔中迸发，带着一股淡淡的果木香。他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他已经三年没有吃过这种级别的美味了。山上能做的饭菜就那么几种，再怎么做也就是家常菜的水平，跟这种经过小镇居民几代人传承改良的秘方烤肋排完全没有可比性。
“师父，您尝尝这个。”他把另一块烤肋排递到镜流面前。
镜流看了看那块肋排，又看了看隋铵油光发亮的嘴脸，伸手接了过去。她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怎么样？”隋铵满脸期待。
“还行。”
又是“还行”。隋铵已经学会翻译了——“还行”在形容食物的时候，意思就是“好吃”。因为如果她觉得不好吃，她会直接说“不行”，不会用“还行”这种模棱两可的词。镜流的评价体系就是如此简单明了：好吃的东西叫“还行”，不好吃的东西叫“不行”，好吃到爆炸的东西叫“可以”。
没错，在镜流的词典里，“可以”是比“还行”高一级的评价。隋铵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搞明白这个评价体系的完整结构，其复杂程度堪比解密古埃及象形文字。
又走了几步，他们遇上了一个卖焦糖布丁的摊位。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围着一条沾满面粉的围裙，满脸笑容地用小铲子把焦糖布丁从模具里铲出来，放在翠绿的芭蕉叶上递给客人。
隋铵二话不说买了两个，把其中一个递给镜流。
镜流接过芭蕉叶包着的焦糖布丁，低头看了看。焦糖布丁的表面是一层金黄色的脆壳，用小勺子轻轻一敲，脆壳裂开，露出下面嫩滑的布丁体，浓郁的蛋奶香和焦糖的微苦香气一起升腾起来。
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眯了眯眼睛。
是的。眯了眯眼睛。
这个动作太过微小，微小到如果不是隋铵一直在观察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但隋铵注意到了，并且他的内心在那一刻掀起了一场海啸。
师父眯眼睛了。
师父吃焦糖布丁的时候眯眼睛了。
这意味着她觉得这个焦糖布丁好吃到超出了“还行”的范畴，进入了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个人情感领域。那个零点三秒的擦剑停顿，那个眯眼睛的微小动作，还有她没有扔掉的那片纸花——所有这些信号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隋铵从未想过的可能性：
师父以前可能很喜欢吃焦糖布丁。
在她还不是现在这个镜流的时候。
“好吃吗？”隋铵问。
镜流已经吃完了第三口。她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让隋铵差点当场表演后空翻的词。
“可以。”
可！以！
焦糖布丁在师父的评价体系中得到了“可以”的评价！这是隋铵三年来见过的最高评价！上一次镜流说“可以”还是在他用野蜂蜜烤了一只兔子并且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的那天。而那天镜流一共吃了三只兔子，虽然她嘴上只说了一句“可以”。
隋铵激动得差点把手里自己的那份焦糖布丁掉在地上。
他们继续沿着长街往下走。隋铵一路吃一路买，竹篮里很快就装满了各种小吃和纪念品——一罐野蜂蜜、一包香料、一块手工皂、一条编织围巾、两双草鞋、三个不同口味的水果派。
“话多。”镜流拿过斗篷，披在了肩上。
隋铵笑了。
总算是把师父弄下山陪自己溜达了，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说是约会吧？
约会哎！
跟一位大美女约会，这种……只存在于他曾经的美梦之中。如今，总算是能够实现这个美梦了。
隋铵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的状态，倒是镜流却一如既往的冷漠满不在意。
他们下山的路上，隋铵走在前面，镜流走在后面。这条山路隋铵每个月至少要走上两个来回，已经熟悉到了闭着眼都能走的地步。他知道哪里的石头松动了需要绕开，知道哪段路的坡度最陡需要放慢速度，知道在哪个位置能看到山脚下格莱西尔镇最完整的全貌。
今天他在那个位置停下来，等着镜流走上来。
“师父，您看。”他指着山脚下的镇子。
从山顶往下看，整个格莱西尔镇尽收眼底。平日里安静的小镇今天像是一幅被泼了彩墨的画——街道上挂满了彩色的布幔和花环，房屋的屋顶上也插满了各色小旗。镇子中心的位置冒出了十几缕炊烟，那是长街宴的炉灶在同时工作，远远看去像是有十几条灰色的丝带在风中轻轻飘摇。人群在街道上流动着，从高处看下去就像一群蚂蚁在进行某种有规律的迁徙。
最显眼的还是那座新建的祭坛。白天的祭坛还没有点起火把，但木质结构本身已经被装饰得金碧辉煌，顶端的母神雕像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暖的光芒。
“还挺好看的。”隋铵说。
镜流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山下的镇子。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身体有一个极细微的变化——她的肩膀放松了。平时她的肩膀总是微微紧绷着的，像一根随时准备弹射的弓弦。但是现在，站在这个可以俯瞰整座小镇的山腰位置，她的肩膀放松了。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也许这就是她来帕蒂特星的原因。这颗星球上没有仙舟，没有魔阴身，没有那些让她不得不时刻绷紧神经的敌人和过往。这里只有一座山，一个镇子，五万个过着自己小日子的普通人。她可以在这里放松肩膀，哪怕只是几秒钟。
“还行。”镜流说。
隋铵知道，“还行”在镜流的语言体系里，已经属于高度评价了。大概相当于正常人的“太美了我要哭了”那个级别。
他们继续下山。
格莱西尔镇的入口处立起了一座木制的拱门，拱门上用鲜花和麦穗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中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烫金的字写着“恩泽祭·丰饶日”。拱门两侧各站着两个穿着传统服饰的年轻人，手里捧着装满彩色纸花的篮子，见到有人经过就往他们身上撒。
隋铵走进拱门的时候被撒了满头满脸的纸花，他甩了甩头发，转身看向镜流。
镜流正站在拱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撒花的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的手僵在半空中，纸花撒也不是，不撒也不是。他们显然感受到了某种来自镜流身上的气场——那种气场用隋铵的话来说就是“只要我还握着一把剑你们最好别碰我”，但在普通人看来，大概就是“这个人看起来好凶我好害怕”的程度。
“没事没事，”隋铵赶紧走过去打圆场，“她就是这样，你们尽管撒，她不会——”他凑到两个年轻人耳边，压低声音，“她不会砍你们的，放心。”
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从花篮里各抓起一小把纸花，像投喂野生动物一样远远地朝着镜流的方向扬了一下。纸花飘飘扬扬地落下来，有几片落在镜流的头发上，有几片落在她的肩头，有一片正好贴在她的剑柄上，像一只停在那里休息的白色蝴蝶。
镜流低头看了一眼剑柄上的纸花，伸手把它拈了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她没有扔掉。
隋铵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又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走。”镜流说。
“走走走，”隋铵赶紧跟上，“先去看长街宴，我知道哪家的烤肋排最好吃。铁匠铺老板说的。对了师父，您能吃辣吗？这边的人好像不太吃辣，但有一种酱料是用当地一种叫‘火焰椒’的东西做的，据说特别——”
“闭嘴。带路。”
自家师父永远都是这样！习惯了！
“好的师父。”
格莱西尔镇的主街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一条长街宴的会场。一张接一张的长桌从街头摆到街尾，桌面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每一道菜都是镇上的居民自发带来的，各家出几道拿手菜，凑到一起就是一顿丰盛到令人发指的盛宴。
隋铵带着镜流沿着长街往前走，每走几步就有人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一起吃。隋铵起初还推辞两句，后来发现推辞是没有用的——这里的民风极其淳朴，淳朴到如果你拒绝他们的食物，他们会觉得你是嫌弃他们做得不好吃，然后他们会更加热情地往你手里塞。如果你再拒绝，他们就会用一种受伤的眼神看着你，那种眼神能让世界上最铁石心肠的人良心不安。
所以在拒绝了大概三四次之后，隋铵就放弃了抵抗，开始了一场有计划有目的的战略性进食。
他先是吃了一份烤肋排。正如铁匠铺老板所说，外焦里嫩，蜜汁和香料的味道完美地渗透进了肉纤维的每一个缝隙里，咬下去的瞬间肉汁在口腔中迸发，带着一股淡淡的果木香。他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他已经三年没有吃过这种级别的美味了。山上能做的饭菜就那么几种，再怎么做也就是家常菜的水平，跟这种经过小镇居民几代人传承改良的秘方烤肋排完全没有可比性。
“师父，您尝尝这个。”他把另一块烤肋排递到镜流面前。
镜流看了看那块肋排，又看了看隋铵油光发亮的嘴脸，伸手接了过去。她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怎么样？”隋铵满脸期待。
“还行。”
又是“还行”。隋铵已经学会翻译了——“还行”在形容食物的时候，意思就是“好吃”。因为如果她觉得不好吃，她会直接说“不行”，不会用“还行”这种模棱两可的词。镜流的评价体系就是如此简单明了：好吃的东西叫“还行”，不好吃的东西叫“不行”，好吃到爆炸的东西叫“可以”。
没错，在镜流的词典里，“可以”是比“还行”高一级的评价。隋铵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搞明白这个评价体系的完整结构，其复杂程度堪比解密古埃及象形文字。
又走了几步，他们遇上了一个卖焦糖布丁的摊位。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围着一条沾满面粉的围裙，满脸笑容地用小铲子把焦糖布丁从模具里铲出来，放在翠绿的芭蕉叶上递给客人。
隋铵二话不说买了两个，把其中一个递给镜流。
镜流接过芭蕉叶包着的焦糖布丁，低头看了看。焦糖布丁的表面是一层金黄色的脆壳，用小勺子轻轻一敲，脆壳裂开，露出下面嫩滑的布丁体，浓郁的蛋奶香和焦糖的微苦香气一起升腾起来。
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眯了眯眼睛。
是的。眯了眯眼睛。
这个动作太过微小，微小到如果不是隋铵一直在观察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但隋铵注意到了，并且他的内心在那一刻掀起了一场海啸。
师父眯眼睛了。
师父吃焦糖布丁的时候眯眼睛了。
这意味着她觉得这个焦糖布丁好吃到超出了“还行”的范畴，进入了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个人情感领域。那个零点三秒的擦剑停顿，那个眯眼睛的微小动作，还有她没有扔掉的那片纸花——所有这些信号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隋铵从未想过的可能性：
师父以前可能很喜欢吃焦糖布丁。
在她还不是现在这个镜流的时候。
“好吃吗？”隋铵问。
镜流已经吃完了第三口。她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让隋铵差点当场表演后空翻的词。
“可以。”
可！以！
焦糖布丁在师父的评价体系中得到了“可以”的评价！这是隋铵三年来见过的最高评价！上一次镜流说“可以”还是在他用野蜂蜜烤了一只兔子并且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的那天。而那天镜流一共吃了三只兔子，虽然她嘴上只说了一句“可以”。
隋铵激动得差点把手里自己的那份焦糖布丁掉在地上。
他们继续沿着长街往下走。隋铵一路吃一路买，竹篮里很快就装满了各种小吃和纪念品——一罐野蜂蜜、一包香料、一块手工皂、一条编织围巾、两双草鞋、三个不同口味的水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