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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轮回:乾坤牢笼 第1346章 祭典前一夜

    七杀俏抱着双臂靠在墙上,闻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了一句:“你回得来!”

    何逸之没有再耽搁,与元若趁着夜色最浓的时段从客栈后窗掠出,沿屋顶的阴影无声移动。

    太初殿的暗金色光幕在前方越来越近,那股压制性的灵力波动让六道轮回盘的运转速度微微下降了一成。

    元若的虚空幻甲在此刻发挥出了最关键的作用,以空间切割之力在何逸之的周身覆盖了一层极薄的空间隔离膜,将太初殿外围感应法阵的探测波折射偏转,让两人如同穿过一层薄雾般无声地通过了第一道防线。

    偏殿在东侧外围,比主殿低了两层,门额上挂着一块暗红色的木匾,匾上的字迹已经被风化得几乎不可辨认。

    何逸之推开偏殿的门时,空气比外面冷了三度,带着一种存放了很久的陈旧木料与松脂混合的气味。

    殿内空间比他预想的小,约莫五丈见方,中央有一座低矮的供台,台上摆着数十枚灵牌。

    最深处那枚灵牌的底座比周围的略高一些,表面泛着温润的淡白色光泽,与萧若衣裙摆上绣的冰莲花纹相同。

    何逸之走近那枚灵牌,玄天眼全力运转。

    他看到灵牌周围有一层极其微弱的灵力屏障,屏障的纹路不是直线而是某种圆弧状的交替排列,像是一圈圈被压缩的涟漪。

    “别碰!”

    元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继续说道:“屏障的纹路不是静止的,它在呼吸!”

    “每隔三息向外扩张一次,两息后收回!扩张的时候屏障厚度减薄,收回的时候加固!”

    何逸之在供台前三步处停下,玄天眼锁定那层屏障的扩张与收缩周期。

    三息扩张,两息收回,再一息停顿。

    在那停顿的一息中,屏障表面会浮现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缺口,宽约一指,位置固定在屏障底部偏左三寸处。

    何逸之蹲下身,在屏障收缩后那一息的停顿中伸出手指,以极轻的力道探向那道缺口。

    指尖穿过屏障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淡的凉意拂过皮肤,像是被一片薄冰擦过。然后他的手指触到了灵牌的底座边缘。

    就在那一瞬间,何逸之看到了底座侧面的一道暗纹。

    那道暗纹与天命石碎片表面的裂隙纹路一模一样,金色的纹路在暗处缓缓流动,像是在呼吸。

    灵牌不只是萧若衣母亲的遗物,它本身就是一枚被封印的微型天命石碎片。

    以一枚灵牌作为载体,以血脉之力作为封印,镇压着一缕与天帝本源相连的因果之力。

    何逸之收回手指,那层屏障在他手指退出的瞬间重新闭合。

    他站起身,目光在那道暗金色纹路上停留了片刻。

    萧若衣让他移灵牌,不只是为了让母亲的灵牌进入主殿正位,更是为了释放这枚灵牌中镇压的东西。

    “回去!”何逸之的声音很轻,“我们知道了该知道的!”

    两人退出偏殿时,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第一线灰白色的光。

    客栈的窗棂上凝着一层薄霜,天光从霜花边缘渗进来,将太初殿尖顶的暗金色轮廓映成一道模糊的剪影。

    何逸之在窗边站了很久,后背那道被窄刃短刀划开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冰蓝色的痂。

    月冷青幽焰封住的皮肉下,残留的暗金色天帝之力仍在缓慢蠕动,像一条被冻在琥珀里的蛇。

    “偏殿那层屏障的呼吸周期,三息扩张、两息收回、一息停顿!”

    元若抬起头,银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窗外的晨光,继续说道:“你碰那枚灵牌的时候,我注意到底座侧面有一道暗纹,纹路的光泽跟天命石碎片上的裂隙一模一样!”

    何逸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灵牌的拓印,他在偏殿中以灵识刻录的纹路图。

    此刻铺在桌面上,底座侧面的暗纹被放大后呈现出完整的走向。

    那不是普通的花纹,而是由极其细密的金色线条构成的微型法阵。

    法阵中央有一个芝麻粒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的灵力残留与三块天命石碎片完全同频。

    “萧若衣母亲灵牌里封着东西!”

    何逸之的声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继续说道:“她让我移灵牌,不只是为了让她母亲进宗庙,更是为了把这枚碎片从偏殿的阵法中释放出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叶凡端着一碗热粥探进半个身子。

    他的眼眶有点发青,显然昨夜也没怎么睡,但看到桌上那张拓印图时他的困意瞬间消了大半:“这玩意儿……,跟乌岑手里那块天命石碎片好像啊!”

    “不是好像!就是同一类东西!”何逸之将拓印图折起收入袖中,开口说道。

    落秋妤从他身后挤进来,手里捏着一枚温热的灵茶盏。

    她伸手探了探何逸之后背伤口的温度,指尖收回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伤口里封住的那缕天帝之力,正在向外渗透!月冷青幽焰只能冻住表面,下面三寸深的经脉已经沾上了暗金色的灵力痕迹!”

    “暂时死不了!”何逸之将粥碗接过来喝了一口,米汤入腹时丹田中的轮回灵力微微翻涌了一下,“萧若衣什么时候来?”

    “她说祭典前一夜会亲自来!”凌天灵儿开口说道。

    何逸之放下粥碗,目光重新落在窗外太初殿的尖顶上。

    晨光正在缓慢吞没那层暗金色的光晕,但光晕被吞没的每一寸都像有什么东西在光幕背面蠕动。

    入夜后的第二更,房门被叩了三声,间隔均匀,力度适中。

    何逸之起身开门时,萧若衣闪身进来。

    肩上披着客栈杂役的灰色布衣,头发在帽檐下压得严严实实,但她进门后抬手撤去伪装灵力的瞬间,那双清冷的眼睛在烛火下亮得像两枚被擦过的银币。

    她没有寒暄,直接在桌边坐下。

    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摆成一排,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一卷薄如蝉翼的羊皮纸、一枚断裂的玉簪。

    最后一枚玉簪的断口处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像是多年前沾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