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恩典 第183章 会面族长
姜中天在议事厅中正襟危坐。
椅子旁的铁杖在他手中不断抖动。
似乎预示着有人就要出现自己面前。
族长大人手冲着幽暗的走廊轻声呼唤道：“大祭司大人，何必在暗处躲藏，有话当面请讲。”
隐藏在暗处的大祭司缓慢地从阴影之中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缓慢且沉重。
就像是带着镣铐的罪犯一般。
明明很短的路他却走了很长很长。
似乎对他而言每一步都是煎熬与小心翼翼。
当大祭司来到族长身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石柱遮住了他的面容与身影。
在阴影之中的他不愿意再往摇曳的烛光前多走一步。
“族长大人……”
“何事让你如此烦心？”姜中天看了一眼不停跳动的烛光后问道：“你的心里很乱？”
“我们已经尽力避免事情的发生，为什么……”
“忘了这件事吧，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东西。”
姜中天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
没想到还是为了多年前的那件事而烦心。
“不不不……”
大祭司连连摆手道：“我的女儿姜枝的死是个诅咒，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可能散去。”
姜中天眯起眼睛看向大祭司质问道：“你的那双儿女本身就是福祸相依的怪胎，这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他们不是怪胎！是……天选之子！”
族长拿起铁杖往地面上一杵。
一股能量波瞬间将大祭司所有的愤恨驱散。
意识到自己逾越的大祭司赶紧收起了自己气愤的面庞。
在石柱遮挡的阴影之中根本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
但他还是对族长的威严感觉到害怕。
“他们就是怪胎，是你杀了姜枝，也是你抛弃了姜太虚，更是你铸造了那个怪物。”
“不是的……不是的……这是守墓一族的选择……”
大祭司像是想起了什么悲惨的事情。
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攻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但姜中天可不管这些。
“天选之子是阿灵王神谕之中特定时间内出生之人，也就是你的妻子怀胎后产子的时间。”
姜中天从自己的王座之上缓缓站起。
这个中年的男人并没有像大祭司那样苍老。
似乎阴暗的地底生活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伤痕。
相比之下阴影之中的大祭司倒是胡须斑白面容苍老。
那些面容的沟壑皱纹之下托着一双浑浊的眼睛。
“别说了……”
大祭司似乎很是悲伤。
这仿佛提起了令他极度伤心的事情。
“但是阿灵王的神谕之中却没有提起在那一天降生的天选之子是几人，更没有提及两位天选之子会同时从你妻子的肚子里生出来。”
“够了！！！”
大祭司用自己最后的理智控制住愤怒喊道：“我能感觉到！我的儿子正在接近！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已经到达了这里！”
“我也有这种感觉，该来的总会来。”
族长慢慢拄着铁杖来到了大祭司的身旁用这柄铁杖轻轻放在他的肩头。
大祭司似乎从没感受过这柄铁杖竟然有如此的重量。
他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发疼。
似乎有无数的寒气正在入侵自己的肩头。
“大祭司大人，天选之子会带领守墓一族重回大地，但地面上现如今是个什么鬼样子你也亲眼得见，那么我们还有必要回去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族长的语出惊人。
大祭司浑身一抖。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时代变了，也许阿灵王的庇护之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族长大人！您难道对阿灵王的神谕置若罔闻？”
“阿灵王大人是我们守墓一族无穷能源的根源，借由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生活的比任何人都好，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我们守墓一族一定会在天选之人的带领之下……”
“先选之人的存在其实对守墓一族的存在会有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吗？”
姜中天打断大祭司的话。
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读出他对阿灵王神谕的不屑之感。
大祭司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阿灵王最忠诚的信徒竟然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不光超出了他对于族长的认识。
更激起了他不满的情绪。
“只有天选之人可以带领我们重回大地！这是阿灵王的神谕，是将来一定会发生的事实！”
“你太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只能引导族人们团结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大祭司怒不可遏地看着族长开始咆哮道：“胡说！你这话对阿灵王大人是大不敬！”
姜中天突然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与大祭司的声音对抗着喊到：“对阿灵王的人的信仰能给族人粮食吃吗？！我要保证的是守墓一族活着！确确实实地活着！而不是凭借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当做生存的所有目的！”
“我们守墓一族……”
“我就问你信仰能当饭吃吗？！”
“我们……”
“我问你能当饭吃吗？！“
大祭司这辈子也没有见过姜中天发过这么大的火。
似乎自己的话触及到了他的逆鳞。
哑口无言的大祭司就这么在阴影之中看着族长。
他的气势完全被姜中天所遮盖。
“在漫长的生命之中，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姜中天转过身不去看大祭司将背影留给他后继续问道。
“你们人人都希望得到救赎，希望天选之人可以带领你们走出困境，走出守墓一族被诅咒被惩罚的厄运之中。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天选之人没有这个能力该怎么办？他如果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的话守墓一族将何去何从？！”
姜中天的话振聋发聩
大祭司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能做到也是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守墓一族活下去，这个脆弱的族群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信仰是支撑族人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如果失去了它以后我们又该怎么办？”
“所以你准备抛弃信仰？”
“我没有抛弃信仰，我也没有抛弃族人，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他们继续活下去。”
姜中天叹了口气说道。
“守墓一族是一艘满目疮痍的大船，我能做的就是保证船只平稳航行就已经拼尽全力，一旦这艘船停下便会搁浅，那时候的我们才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你……你要杀了我的儿子！”
大祭司突然明白自己被骗。
他一步便迈出了阴影一把按在族长的肩头质问道。
“我们说好把他钉在十字架上为了是为了当做诱饵抓捕他的同伴捕获圣遗物！你竟然真的打算置他于死地！”
“可惜事与愿违，林老道的儿子突然出现搅局让我没有捕捉那群人的多余力量，不然的话计划完全可以平稳的进行。”
“你这个疯子！”
大祭司猛的一拉族长的肩膀。
但那如钢铁般坚硬的肩膀完全掰不动反而将他身上厚重的黑袍给扯了下来露出了他的手臂。
那只手臂还没有完全恢复。
上面不断跳动的肌肉与神经还没被修复。
暴露在空气之中显得格外的恐怖吓人。
看着自己的手臂。
姜中天将它慢慢举起来放在自己的面前说道。
“我曾经也相信过只要遵循阿灵王的神谕就能让守墓一族得到解脱，但这一切都被地面上的异变所摧毁，大灾变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为了生灵的坟场，我们几千年来想回到的地上世界变成了人间炼狱，而地下却成为了世外桃源。”
大祭司无言以对。
他知道族长所说都是现实。
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接受自己儿子差点被他害死的事实。
“外面……外面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吗？”
大祭司亲眼看见过外面的世界。
那些遍地的黄沙早就将阿灵王陵墓的风水所摧毁。
原本庇佑子孙的龙脉早就干涸。
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沙漠地狱。
这里早就不是当初的样子。
这也是姜中天不愿意继续坚守的理由之一。
“天选之子一定能带领我们走向荣耀，我相信我的儿子。”
“可我不相信。”
姜中天嘿嘿地笑道：“说到底天选之子也是仰仗阿灵王的力量而已，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大祭司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天选之子，我已经失去了女儿，我当着儿子的面活祭了她，这代价实在是太大，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承受。”
“一切都是值得的，天选之子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找回了圣遗物。”
“族长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祭司越听越糊涂。
族长似乎话里有话但自己就是没弄明白他所想的一切。
“我给了天选之子一个特别的任务并且给了他一个许诺。”
看着大祭司惊讶的面容他继续说道：“只要他能带回来一件特别的圣遗物，我就可以复活他的姐姐姜枝。”
“怎么可能？”
死而复生这种事大祭司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但族长却信心满满的看着他说道：“只要我能复活阿灵王，那复活一个姜枝又是什么难事？”
目瞪口呆的大祭司终于明白族长所说的天选之子不再重要是什么意思。
如果阿灵王复活的话确实就不再需要天选之子。
自己的儿子就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这……这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他能带回那件圣遗物就不是难事，而姜太虚确实完成了他的使命。”
“圣遗物？”
大祭司知道圣遗物是什么东西。
那是记录在古籍之上的东西。
是上古时期神明所持有的专有物。
他们并不知晓古神的事情。
更不会知道楚钰的事情。
对他们而言圣遗物的神奇似乎可以治愈世间所有的疾病。
实现他们全部的愿望。
至于圣遗物的来历与其他问题一概不知。
也可以说他们完全不想去问。
但姜中天不这么认为。
守墓一族的五花八门的传说错综复杂。
比如关于那杆号令阴兵的令旗在他手上并没有什么作用。
但传国玉玺却一直散发着妖艳的光芒。
心存疑虑的他为了一探究竟便从羽蛇的头顶将其摘下送入了阿灵王的墓室之中。
就跟自己所想一样。
传国玉玺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般在棺椁之上颤动。
姜中天突然就明白阿灵王其实并没死亡。
他一直在等待着子孙可以将其复活。
天选之子也只是帮助其重返人间的工具。
而缺少的无非就是像传国玉玺一样的圣遗物而已。
当时阿灵王之死震动朝野。
始皇帝令人以帝王之礼厚葬。
他陪葬之物从日用穿戴再到丝绸锦绣一应俱全。
但这些东西在地底都没有任何价值。
他们都会随着潮湿的空气与时间一同腐朽殆尽。
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不朽的只有族长之间口口相传的秘密。
关于圣遗物的秘密。
阿灵王的神谕并不是天选之子可以带领族人们重见天日。
真正的神谕是天选之子可以找回一件圣遗物。
而正是这件圣遗物可以将非正常死亡的阿灵王复活。
而这件圣遗物就是杰西卡体内的树枝。
也是姜太虚从陵墓中离开后需要找寻找的东西。
命运之手将所有人紧紧的归拢到一起。
不管如何挣扎他们都无法逃脱出命运之手的束缚。
仿佛在冥冥之中早就有人安排好了一切。
大祭司自然是不知道圣遗物的事情。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姜中天伸手打断。
“两位，还请现身。”
姜中天像是感受到有人接近一般看着议事厅远处的黑暗。
那里慢慢走出两个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穿红色铠甲的巨人。
他的身影魁梧有力将身后的紫衣男子遮住。
进入烛光照射的范围之内才露出了两人的面容。
“初次见面，请问阁下是何人？”
紫衣贵公子走过红色铠甲巨人的身边对着前方身披黑袍的两人拱手发问。
距离自己较近的那个花白胡须的老者似乎很是惊讶。
他从没想过会有外人可以进入议事厅。
“守墓一族今天真是热闹，各路英杰齐聚一堂实属罕见。”
姜中天将手中铁杖提起回到自己的王座上坐下后说到：“我是守墓一族的族长姜中天，还请两位报上名来。”
椅子旁的铁杖在他手中不断抖动。
似乎预示着有人就要出现自己面前。
族长大人手冲着幽暗的走廊轻声呼唤道：“大祭司大人，何必在暗处躲藏，有话当面请讲。”
隐藏在暗处的大祭司缓慢地从阴影之中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缓慢且沉重。
就像是带着镣铐的罪犯一般。
明明很短的路他却走了很长很长。
似乎对他而言每一步都是煎熬与小心翼翼。
当大祭司来到族长身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石柱遮住了他的面容与身影。
在阴影之中的他不愿意再往摇曳的烛光前多走一步。
“族长大人……”
“何事让你如此烦心？”姜中天看了一眼不停跳动的烛光后问道：“你的心里很乱？”
“我们已经尽力避免事情的发生，为什么……”
“忘了这件事吧，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东西。”
姜中天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
没想到还是为了多年前的那件事而烦心。
“不不不……”
大祭司连连摆手道：“我的女儿姜枝的死是个诅咒，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可能散去。”
姜中天眯起眼睛看向大祭司质问道：“你的那双儿女本身就是福祸相依的怪胎，这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他们不是怪胎！是……天选之子！”
族长拿起铁杖往地面上一杵。
一股能量波瞬间将大祭司所有的愤恨驱散。
意识到自己逾越的大祭司赶紧收起了自己气愤的面庞。
在石柱遮挡的阴影之中根本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
但他还是对族长的威严感觉到害怕。
“他们就是怪胎，是你杀了姜枝，也是你抛弃了姜太虚，更是你铸造了那个怪物。”
“不是的……不是的……这是守墓一族的选择……”
大祭司像是想起了什么悲惨的事情。
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攻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但姜中天可不管这些。
“天选之子是阿灵王神谕之中特定时间内出生之人，也就是你的妻子怀胎后产子的时间。”
姜中天从自己的王座之上缓缓站起。
这个中年的男人并没有像大祭司那样苍老。
似乎阴暗的地底生活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伤痕。
相比之下阴影之中的大祭司倒是胡须斑白面容苍老。
那些面容的沟壑皱纹之下托着一双浑浊的眼睛。
“别说了……”
大祭司似乎很是悲伤。
这仿佛提起了令他极度伤心的事情。
“但是阿灵王的神谕之中却没有提起在那一天降生的天选之子是几人，更没有提及两位天选之子会同时从你妻子的肚子里生出来。”
“够了！！！”
大祭司用自己最后的理智控制住愤怒喊道：“我能感觉到！我的儿子正在接近！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已经到达了这里！”
“我也有这种感觉，该来的总会来。”
族长慢慢拄着铁杖来到了大祭司的身旁用这柄铁杖轻轻放在他的肩头。
大祭司似乎从没感受过这柄铁杖竟然有如此的重量。
他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发疼。
似乎有无数的寒气正在入侵自己的肩头。
“大祭司大人，天选之子会带领守墓一族重回大地，但地面上现如今是个什么鬼样子你也亲眼得见，那么我们还有必要回去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族长的语出惊人。
大祭司浑身一抖。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时代变了，也许阿灵王的庇护之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族长大人！您难道对阿灵王的神谕置若罔闻？”
“阿灵王大人是我们守墓一族无穷能源的根源，借由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生活的比任何人都好，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我们守墓一族一定会在天选之人的带领之下……”
“先选之人的存在其实对守墓一族的存在会有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吗？”
姜中天打断大祭司的话。
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读出他对阿灵王神谕的不屑之感。
大祭司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阿灵王最忠诚的信徒竟然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不光超出了他对于族长的认识。
更激起了他不满的情绪。
“只有天选之人可以带领我们重回大地！这是阿灵王的神谕，是将来一定会发生的事实！”
“你太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只能引导族人们团结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大祭司怒不可遏地看着族长开始咆哮道：“胡说！你这话对阿灵王大人是大不敬！”
姜中天突然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与大祭司的声音对抗着喊到：“对阿灵王的人的信仰能给族人粮食吃吗？！我要保证的是守墓一族活着！确确实实地活着！而不是凭借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当做生存的所有目的！”
“我们守墓一族……”
“我就问你信仰能当饭吃吗？！”
“我们……”
“我问你能当饭吃吗？！“
大祭司这辈子也没有见过姜中天发过这么大的火。
似乎自己的话触及到了他的逆鳞。
哑口无言的大祭司就这么在阴影之中看着族长。
他的气势完全被姜中天所遮盖。
“在漫长的生命之中，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姜中天转过身不去看大祭司将背影留给他后继续问道。
“你们人人都希望得到救赎，希望天选之人可以带领你们走出困境，走出守墓一族被诅咒被惩罚的厄运之中。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天选之人没有这个能力该怎么办？他如果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的话守墓一族将何去何从？！”
姜中天的话振聋发聩
大祭司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能做到也是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守墓一族活下去，这个脆弱的族群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信仰是支撑族人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如果失去了它以后我们又该怎么办？”
“所以你准备抛弃信仰？”
“我没有抛弃信仰，我也没有抛弃族人，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他们继续活下去。”
姜中天叹了口气说道。
“守墓一族是一艘满目疮痍的大船，我能做的就是保证船只平稳航行就已经拼尽全力，一旦这艘船停下便会搁浅，那时候的我们才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你……你要杀了我的儿子！”
大祭司突然明白自己被骗。
他一步便迈出了阴影一把按在族长的肩头质问道。
“我们说好把他钉在十字架上为了是为了当做诱饵抓捕他的同伴捕获圣遗物！你竟然真的打算置他于死地！”
“可惜事与愿违，林老道的儿子突然出现搅局让我没有捕捉那群人的多余力量，不然的话计划完全可以平稳的进行。”
“你这个疯子！”
大祭司猛的一拉族长的肩膀。
但那如钢铁般坚硬的肩膀完全掰不动反而将他身上厚重的黑袍给扯了下来露出了他的手臂。
那只手臂还没有完全恢复。
上面不断跳动的肌肉与神经还没被修复。
暴露在空气之中显得格外的恐怖吓人。
看着自己的手臂。
姜中天将它慢慢举起来放在自己的面前说道。
“我曾经也相信过只要遵循阿灵王的神谕就能让守墓一族得到解脱，但这一切都被地面上的异变所摧毁，大灾变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为了生灵的坟场，我们几千年来想回到的地上世界变成了人间炼狱，而地下却成为了世外桃源。”
大祭司无言以对。
他知道族长所说都是现实。
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接受自己儿子差点被他害死的事实。
“外面……外面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吗？”
大祭司亲眼看见过外面的世界。
那些遍地的黄沙早就将阿灵王陵墓的风水所摧毁。
原本庇佑子孙的龙脉早就干涸。
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沙漠地狱。
这里早就不是当初的样子。
这也是姜中天不愿意继续坚守的理由之一。
“天选之子一定能带领我们走向荣耀，我相信我的儿子。”
“可我不相信。”
姜中天嘿嘿地笑道：“说到底天选之子也是仰仗阿灵王的力量而已，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大祭司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天选之子，我已经失去了女儿，我当着儿子的面活祭了她，这代价实在是太大，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承受。”
“一切都是值得的，天选之子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找回了圣遗物。”
“族长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祭司越听越糊涂。
族长似乎话里有话但自己就是没弄明白他所想的一切。
“我给了天选之子一个特别的任务并且给了他一个许诺。”
看着大祭司惊讶的面容他继续说道：“只要他能带回来一件特别的圣遗物，我就可以复活他的姐姐姜枝。”
“怎么可能？”
死而复生这种事大祭司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但族长却信心满满的看着他说道：“只要我能复活阿灵王，那复活一个姜枝又是什么难事？”
目瞪口呆的大祭司终于明白族长所说的天选之子不再重要是什么意思。
如果阿灵王复活的话确实就不再需要天选之子。
自己的儿子就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这……这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他能带回那件圣遗物就不是难事，而姜太虚确实完成了他的使命。”
“圣遗物？”
大祭司知道圣遗物是什么东西。
那是记录在古籍之上的东西。
是上古时期神明所持有的专有物。
他们并不知晓古神的事情。
更不会知道楚钰的事情。
对他们而言圣遗物的神奇似乎可以治愈世间所有的疾病。
实现他们全部的愿望。
至于圣遗物的来历与其他问题一概不知。
也可以说他们完全不想去问。
但姜中天不这么认为。
守墓一族的五花八门的传说错综复杂。
比如关于那杆号令阴兵的令旗在他手上并没有什么作用。
但传国玉玺却一直散发着妖艳的光芒。
心存疑虑的他为了一探究竟便从羽蛇的头顶将其摘下送入了阿灵王的墓室之中。
就跟自己所想一样。
传国玉玺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般在棺椁之上颤动。
姜中天突然就明白阿灵王其实并没死亡。
他一直在等待着子孙可以将其复活。
天选之子也只是帮助其重返人间的工具。
而缺少的无非就是像传国玉玺一样的圣遗物而已。
当时阿灵王之死震动朝野。
始皇帝令人以帝王之礼厚葬。
他陪葬之物从日用穿戴再到丝绸锦绣一应俱全。
但这些东西在地底都没有任何价值。
他们都会随着潮湿的空气与时间一同腐朽殆尽。
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不朽的只有族长之间口口相传的秘密。
关于圣遗物的秘密。
阿灵王的神谕并不是天选之子可以带领族人们重见天日。
真正的神谕是天选之子可以找回一件圣遗物。
而正是这件圣遗物可以将非正常死亡的阿灵王复活。
而这件圣遗物就是杰西卡体内的树枝。
也是姜太虚从陵墓中离开后需要找寻找的东西。
命运之手将所有人紧紧的归拢到一起。
不管如何挣扎他们都无法逃脱出命运之手的束缚。
仿佛在冥冥之中早就有人安排好了一切。
大祭司自然是不知道圣遗物的事情。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姜中天伸手打断。
“两位，还请现身。”
姜中天像是感受到有人接近一般看着议事厅远处的黑暗。
那里慢慢走出两个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穿红色铠甲的巨人。
他的身影魁梧有力将身后的紫衣男子遮住。
进入烛光照射的范围之内才露出了两人的面容。
“初次见面，请问阁下是何人？”
紫衣贵公子走过红色铠甲巨人的身边对着前方身披黑袍的两人拱手发问。
距离自己较近的那个花白胡须的老者似乎很是惊讶。
他从没想过会有外人可以进入议事厅。
“守墓一族今天真是热闹，各路英杰齐聚一堂实属罕见。”
姜中天将手中铁杖提起回到自己的王座上坐下后说到：“我是守墓一族的族长姜中天，还请两位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