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尽归墟 第973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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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衍心中震撼，久久不能平静，他并不了解事情全貌，在他看来，归墟殿的行为对但也不全对。
他们不甘受帝庭桎梏，想要挣脱被人安排好的宿命，这份抗争之心无可指责。
可他们选择的道路，却是以无尽鲜血与毁灭为代价。
倘若伐天大业功成，旧秩序崩碎，归墟之中的寂灭力量倾泻而出，世间万千无辜生灵，恐怕也会跟着一同覆灭。
“抗争本身没有错。”
王衍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高台那口青铜古棺上，“可若是为了打破枷锁，就要掀起一场席卷天地的浩劫，连累无数无关之人，这条路，未免太过沉重。”
墨渊轻轻叹了一声：“当年踏上三生桥的伐天之士，都早已做好了觉悟，他们甘愿舍弃轮回，以身赴死，认定唯有彻底碾碎旧天命，才能换来新生。”
“只是大道之争，从来都要以累累白骨为基石，很难寻得两全之法。”
王衍默然不语，目光掠过青铜棺椁流转的淡淡灰芒，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思绪。
他试着去设想，倘若未来自己踏足上界，也被逼到这般进退两难的绝境，又该做出怎样的抉择。
是效仿归墟伐天之士，不惜以天地浩劫为代价，砸碎压在众生头顶的枷锁，还是守住底线，不愿让无辜之人沦为大道博弈的牺牲品。
这些念头纷乱盘旋，一时寻不到答案。他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繁杂的思绪。
王衍抬眸望向高台之上静静横卧的青铜棺椁，灰芒在锈蚀纹路间缓缓流淌，仿佛潜藏着一片无声寂灭的汪洋。
“墨子哥，寂灭法则，是不是就封存在那口棺椁之内？”
墨渊在识海中轻轻颔首：“没错，整座守陵殿堂的寂灭本源，都由这具棺椁承载。”
王衍的视线顺势下移，落在深渊之上那三座古朴石桥，石桥的石面粗糙，沉淀着万古岁月的痕迹。
“若是我想要靠近棺椁，就必须踏上三生桥？”
“是。”
墨渊的声音沉了几分，“想要抵达内环石台，三生桥是唯一通路。”
“只要踏上去，三世拷问便会即刻降临，它会剖开你的本心，逼你做出抉择，一旦跨过，你便与旧诸天斩断牵连，再也回不到从前。”
王衍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青铜棺椁与三生桥之间来回扫过，心底翻涌的念头渐渐沉淀下来。
短暂的权衡过后，他缓缓转过身，不再望向高台，放弃靠近那承载寂灭本源的棺椁。
墨渊识海中默然无声。
他清楚踏过三生桥所代表的代价，心底并不希望王衍走上伐天者的道路，可他不会强行干预，抉择终究要交由王衍自己。
“道不同不相为谋。”
王衍轻声吐出这句话，目光最后扫过那口青铜棺椁，随即收回视线，不再留恋高台之上的寂灭本源。
他无意承接伐天者的意志，也不愿踏入三生桥，接受那份斩断轮回的抉择。
王衍转身，朝着来时那片光晕迈步走去。
与此同时，外界通道内。
温叙几人守在光晕之外，心神一刻也不敢放松。
凤璃手握长剑，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这片不断微微波动的灰白光幕。
石莽将巨斧杵在地面，沉重的斧身压得碎石微微下陷，粗犷的眉头紧锁，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提斧杀入。
楚微微指尖夹着数张绘满符文的符箓，灵光在符纸上游走，她凝神感知着光幕内部传来的气息变化。
温叙站在最前方，掌心凝起一层淡青色灵力，牢牢护住整支小队。
他是众人之中感知最为敏锐的一个，最先察觉到光幕深处涌出的阴冷寒意。
“不对劲，里面的气息变重了。”
温叙低声提醒身旁众人，声音压得很低，“那股寂灭气息，正在快速升腾，地宫岩层也在震颤。”
话音未落，整座通道便猛地一晃，头顶碎石簌簌滚落。
灰白光晕剧烈起伏，原本稳定的光膜开始扭曲，一缕缕灰黑色的寒气顺着光隙向外溢出，仅仅一丝，就让周遭空气瞬间变冷。
“是衍公子那边触发大阵了？”凤璃声音一沉，长剑微微抬起。
“不好！”
楚微微脸色微变，手中符箓灵光骤然闪烁，“这股气息……不是普通的机关，有东西要醒过来了！”
石莽握紧斧柄，向前踏出半步：“我进去接应衍兄！”
“不可贸然闯入！”
温叙抬手拦住他，目光紧紧锁定晃动的光晕，“光幕一旦被外力强行冲击，空间通道极易崩塌，我们现在冲进去，反而会堵死衍兄的退路。”
“守住出口，等他出来，一旦有东西追出，我们合力拦截！”
“微微，准备符箓，封锁通道，凤璃、小昭，你们二人负责侧翼掩护，莽子，你守正面，一旦有东西冲出光幕，第一时间以巨斧拦截，切莫留手！”
温叙语速飞快，迅速分派好所有人的站位，淡青色灵力在掌心流转，时刻准备接应。
石莽重重点头，双手握紧斧柄，雄浑的肉身灵力轰然铺开，周身土石微微震颤：“明白！”
凤璃横剑于身侧，脚步轻移，落至通道左侧，剑锋微微震颤，锋芒内敛：“左翼就绪。”
陆昭持剑静立在通道右侧，目光冷静地锁定那片震颤不休的灰白光晕，“右翼就绪。”
楚微微抬手，数张符箓悬浮于光幕正前方，金色符文接连亮起，锁链般的纹路在空气之中缓缓铺展。
温叙扫视一圈众人站位，确认无疏漏之后，再次叮嘱：“记住，首要目标是接应衍兄，追兵能拦便拦，不可死战。”
“地宫岩层一旦垮塌，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此地。”
就在殿外众人严阵以待之时，大殿之内，王衍刚迈出三步。
咚——！
一声沉如太古巨鼓的轰鸣，毫无征兆地自高台青铜棺椁处炸开。
方才踏入这片空间时萦绕耳畔，而后沉寂消失的心跳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远比先前浑厚、磅礴，并非传入耳中的声响，而是直接震荡在整片大殿的空间之中，每一次搏动，都引得空气层层震颤，殿内浮尘随波起伏
“靠！”
王衍浑身猛地一颤，体内流转的灵力骤然失控，经脉跟着一阵阵发麻震颤。
这心跳并非经由耳膜传入，而是直接震荡在整片大殿的空间，穿透肉身，撼动识海。
咚——！
第二声搏动接踵而至。
丹田内的灵力不由自主跟着这沉重的节奏起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牵引。
识海之中神魂翻涌，阵阵眩晕袭来，连他感知天地间的法则脉络，都跟着这心跳微微扭曲共振。
他体表那层莹白灵力护罩剧烈起伏，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王衍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强压下神魂共振带来的眩晕，抬眼望向高台。
青铜古棺表面的灰芒随着心跳一胀一缩，如同鲜活血脉，棺身锈蚀纹路不断亮起灰黑流光，一圈圈寂灭波纹自石台向外扩散，扫过整座大殿。
他们不甘受帝庭桎梏，想要挣脱被人安排好的宿命，这份抗争之心无可指责。
可他们选择的道路，却是以无尽鲜血与毁灭为代价。
倘若伐天大业功成，旧秩序崩碎，归墟之中的寂灭力量倾泻而出，世间万千无辜生灵，恐怕也会跟着一同覆灭。
“抗争本身没有错。”
王衍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高台那口青铜古棺上，“可若是为了打破枷锁，就要掀起一场席卷天地的浩劫，连累无数无关之人，这条路，未免太过沉重。”
墨渊轻轻叹了一声：“当年踏上三生桥的伐天之士，都早已做好了觉悟，他们甘愿舍弃轮回，以身赴死，认定唯有彻底碾碎旧天命，才能换来新生。”
“只是大道之争，从来都要以累累白骨为基石，很难寻得两全之法。”
王衍默然不语，目光掠过青铜棺椁流转的淡淡灰芒，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思绪。
他试着去设想，倘若未来自己踏足上界，也被逼到这般进退两难的绝境，又该做出怎样的抉择。
是效仿归墟伐天之士，不惜以天地浩劫为代价，砸碎压在众生头顶的枷锁，还是守住底线，不愿让无辜之人沦为大道博弈的牺牲品。
这些念头纷乱盘旋，一时寻不到答案。他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繁杂的思绪。
王衍抬眸望向高台之上静静横卧的青铜棺椁，灰芒在锈蚀纹路间缓缓流淌，仿佛潜藏着一片无声寂灭的汪洋。
“墨子哥，寂灭法则，是不是就封存在那口棺椁之内？”
墨渊在识海中轻轻颔首：“没错，整座守陵殿堂的寂灭本源，都由这具棺椁承载。”
王衍的视线顺势下移，落在深渊之上那三座古朴石桥，石桥的石面粗糙，沉淀着万古岁月的痕迹。
“若是我想要靠近棺椁，就必须踏上三生桥？”
“是。”
墨渊的声音沉了几分，“想要抵达内环石台，三生桥是唯一通路。”
“只要踏上去，三世拷问便会即刻降临，它会剖开你的本心，逼你做出抉择，一旦跨过，你便与旧诸天斩断牵连，再也回不到从前。”
王衍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青铜棺椁与三生桥之间来回扫过，心底翻涌的念头渐渐沉淀下来。
短暂的权衡过后，他缓缓转过身，不再望向高台，放弃靠近那承载寂灭本源的棺椁。
墨渊识海中默然无声。
他清楚踏过三生桥所代表的代价，心底并不希望王衍走上伐天者的道路，可他不会强行干预，抉择终究要交由王衍自己。
“道不同不相为谋。”
王衍轻声吐出这句话，目光最后扫过那口青铜棺椁，随即收回视线，不再留恋高台之上的寂灭本源。
他无意承接伐天者的意志，也不愿踏入三生桥，接受那份斩断轮回的抉择。
王衍转身，朝着来时那片光晕迈步走去。
与此同时，外界通道内。
温叙几人守在光晕之外，心神一刻也不敢放松。
凤璃手握长剑，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这片不断微微波动的灰白光幕。
石莽将巨斧杵在地面，沉重的斧身压得碎石微微下陷，粗犷的眉头紧锁，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提斧杀入。
楚微微指尖夹着数张绘满符文的符箓，灵光在符纸上游走，她凝神感知着光幕内部传来的气息变化。
温叙站在最前方，掌心凝起一层淡青色灵力，牢牢护住整支小队。
他是众人之中感知最为敏锐的一个，最先察觉到光幕深处涌出的阴冷寒意。
“不对劲，里面的气息变重了。”
温叙低声提醒身旁众人，声音压得很低，“那股寂灭气息，正在快速升腾，地宫岩层也在震颤。”
话音未落，整座通道便猛地一晃，头顶碎石簌簌滚落。
灰白光晕剧烈起伏，原本稳定的光膜开始扭曲，一缕缕灰黑色的寒气顺着光隙向外溢出，仅仅一丝，就让周遭空气瞬间变冷。
“是衍公子那边触发大阵了？”凤璃声音一沉，长剑微微抬起。
“不好！”
楚微微脸色微变，手中符箓灵光骤然闪烁，“这股气息……不是普通的机关，有东西要醒过来了！”
石莽握紧斧柄，向前踏出半步：“我进去接应衍兄！”
“不可贸然闯入！”
温叙抬手拦住他，目光紧紧锁定晃动的光晕，“光幕一旦被外力强行冲击，空间通道极易崩塌，我们现在冲进去，反而会堵死衍兄的退路。”
“守住出口，等他出来，一旦有东西追出，我们合力拦截！”
“微微，准备符箓，封锁通道，凤璃、小昭，你们二人负责侧翼掩护，莽子，你守正面，一旦有东西冲出光幕，第一时间以巨斧拦截，切莫留手！”
温叙语速飞快，迅速分派好所有人的站位，淡青色灵力在掌心流转，时刻准备接应。
石莽重重点头，双手握紧斧柄，雄浑的肉身灵力轰然铺开，周身土石微微震颤：“明白！”
凤璃横剑于身侧，脚步轻移，落至通道左侧，剑锋微微震颤，锋芒内敛：“左翼就绪。”
陆昭持剑静立在通道右侧，目光冷静地锁定那片震颤不休的灰白光晕，“右翼就绪。”
楚微微抬手，数张符箓悬浮于光幕正前方，金色符文接连亮起，锁链般的纹路在空气之中缓缓铺展。
温叙扫视一圈众人站位，确认无疏漏之后，再次叮嘱：“记住，首要目标是接应衍兄，追兵能拦便拦，不可死战。”
“地宫岩层一旦垮塌，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此地。”
就在殿外众人严阵以待之时，大殿之内，王衍刚迈出三步。
咚——！
一声沉如太古巨鼓的轰鸣，毫无征兆地自高台青铜棺椁处炸开。
方才踏入这片空间时萦绕耳畔，而后沉寂消失的心跳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远比先前浑厚、磅礴，并非传入耳中的声响，而是直接震荡在整片大殿的空间之中，每一次搏动，都引得空气层层震颤，殿内浮尘随波起伏
“靠！”
王衍浑身猛地一颤，体内流转的灵力骤然失控，经脉跟着一阵阵发麻震颤。
这心跳并非经由耳膜传入，而是直接震荡在整片大殿的空间，穿透肉身，撼动识海。
咚——！
第二声搏动接踵而至。
丹田内的灵力不由自主跟着这沉重的节奏起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牵引。
识海之中神魂翻涌，阵阵眩晕袭来，连他感知天地间的法则脉络，都跟着这心跳微微扭曲共振。
他体表那层莹白灵力护罩剧烈起伏，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王衍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强压下神魂共振带来的眩晕，抬眼望向高台。
青铜古棺表面的灰芒随着心跳一胀一缩，如同鲜活血脉，棺身锈蚀纹路不断亮起灰黑流光，一圈圈寂灭波纹自石台向外扩散，扫过整座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