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尽归墟 第990章 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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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将肉身与神魂的暗伤彻底调养痊愈，再前往归烬楼打探情报。
摸清绝息之地如今的局势，收集温叙他们的线索。
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有资格重返那片死地，救出众人，也才有机会寻到唤醒墨渊的办法。
王衍再度闭上双眼，收敛纷乱杂念，专心沉浸于调息之中。
窗外街市的喧嚣隐约传来，可他的心神，已然飘向远方那片被黑潮笼罩的绝息之地。
时光缓缓流逝，转眼便是两日过去。
两日里，王衍几乎未曾踏出房门半步，日夜打坐调息。
丹药药力不断滋养肉身，经脉上的细微裂痕逐步愈合，识海之中神魂的刺痛也日渐消散，原本萎靡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
沧澜溯光在案几上静静悬浮，银纹流转不息，偶尔会溢出丝丝缕缕的时空微光，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的神魂。
待到第三日清晨，天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
王衍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周身气息变得沉稳凝练，肉身与神魂的暗伤已经基本平复。
他起身整理衣衫，将纳戒内的丹药、法器清点一遍。
经过这两日消耗，储备已经所剩不多，还需要在城中补充物资。
“该去归烬楼了。”
王衍低声自语，抬手将沧澜溯光收进纳戒，推门走出客房。
楼下大堂依旧人声嘈杂，不少修士围坐一桌，依旧在谈论绝息之地的变故。
有人说黑潮还在向外蔓延，也有人讲有零星修士侥幸逃出生天，可大多都是重伤濒死，再也无法讲述太多内情。
王衍没有过多停留，付过房钱，便迈步走出流云客栈。
朔荒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流往来不息。
归烬楼坐落在城池的中心地段，乃是朔荒城数一数二的情报据点，但凡与绝息之地相关的消息，多半都会汇集于此。
一路行来，沿途随处可见神色惶惶的修士，不少人身上带着伤痕，显然是刚从绝息之地的边缘狼狈逃回。
不多时，一座高大的楼阁出现在视野之中。
楼阁通体由墨色黑石筑成，楼前悬挂一块黑底金字牌匾，上书“归烬楼”三个大字。
楼外守卫林立，往来之人皆是修士，进出都要缴纳相应的灵石，方能交换情报。
“怎么加派了这么多守卫？”
王衍见状则是眉头一挑，他记得上次来时可并没有这么多守卫，莫非是因为黑潮的原因？
往日归烬楼虽也有值守，但不过寥寥数人，今日却增设了数队甲士，个个气息不俗，目光锐利地扫视每一个出入楼阁的修士，戒备之色溢于言表。
他上前，守在门前的黑衣守卫伸手将他拦下，语气淡漠：“入楼问询情报，需缴纳五十枚上品灵石，若是要调取其余卷宗，价格另算。”
王衍心中暗忖，绝息之地动乱之后，荒域边境人心惶惶，各方势力都在收集消息，归烬楼的防备才会骤然收紧。
他没有多言，从纳戒中取出灵石递了过去。
守卫清点完毕，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
踏入归烬楼，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内没有过多灯火，只靠几盏幽蓝的灵灯照明，四处桌案旁坐满修士，人人低声交谈，不敢高声喧哗。
不少人面色凝重，眉宇间满是忧虑，谈论的话题几乎全部围绕绝息之地。
有修士低声抱怨，说自己结伴入绝息之地寻宝，结果遭遇黑潮突袭，同伴尽数殒命，只有自己拼死逃了出来。
也有人在打听，有没有办法可以避开黑潮，再次进入那片死地。
王衍找了处角落坐下，抬手唤来伙计，点了一壶酒与几碟下酒菜，没有急着去找管事。
他脸上那副笑脸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便静静靠在椅上，一边浅酌，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楼内众人的言谈。
楼内各处细碎的议论源源不断传入耳中，大多是关于绝息之地黑潮扩张、寂噬灵肆虐的传闻，真假混杂，难以分辨。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桌两名修士低声交谈，其中一人余光无意间扫到角落戴着笑脸面具的王衍，瞳孔骤然一缩，眼中猛地闪过一抹诧异。
他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同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是他？那小子竟然还活着？”
身旁的修士闻言，顺着他的目光望过来，看向角落的王衍，脸上满是惊愕，压低嗓音回道：“怎么可能？被那女人盯上的可没一个好下场，莫不是他把那女人给……”
话音戛然而止，那修士慌忙捂住嘴，眼神慌乱地瞟向王衍的方向，生怕被对方听去。
另一人连忙拽住他的衣袖，神色紧张：“别乱讲！那女子的来历何等可怖，岂是寻常修士能够抗衡。我看多半是他运气极好，侥幸脱身罢了。”
两人交头接耳，神色之中混杂着惊惧与好奇，时不时偷瞄角落。
王衍把玩着酒杯，杯壁被微微攥出浅浅的指印，面具之下，眉头紧紧蹙起。
那女人？想来说的应该是凤璃。
只不过他有一点想不明白，根据他与凤璃的接触，并没有发现她有这般凶戾可怖的气息。
难不成是这二人见识浅薄，将别的女子错认成了凤璃？亦或是，绝息之地破碎域之中，还存在另外一位与之相似的女子？
王衍心中反复掂量，一时之间理不出半点头绪。
就在他凝神思索的片刻，归烬楼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原本压低的交谈声顿时沉寂下去大半。
一名身着华贵锦袍的男子缓步走入楼内，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身后紧跟着数名随从，个个气息沉凝，一看便知是久经厮杀的修士。
楼内在座的一众修士见到来人，神色皆是一变，不少人下意识垂下头颅，刻意避开对方的视线，眼底藏着明显的忌惮。
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不少。
楼中管事见状，连忙快步从柜台后迎上前，态度热情且恭敬，与方才对待旁人的淡漠截然不同。
“哎呦喂，赵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灰袍管事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被称作赵公子的男子淡淡颔首，目光随意扫过大堂内一众修士，那些人纷纷把头埋得更低，不敢与他对视。
他身后几名随从分立两侧，无形中散出威压，将周遭的气氛压得沉甸甸的。
“找到那女人的消息了吗？”
赵公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目光直视管事。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将肉身与神魂的暗伤彻底调养痊愈，再前往归烬楼打探情报。
摸清绝息之地如今的局势，收集温叙他们的线索。
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有资格重返那片死地，救出众人，也才有机会寻到唤醒墨渊的办法。
王衍再度闭上双眼，收敛纷乱杂念，专心沉浸于调息之中。
窗外街市的喧嚣隐约传来，可他的心神，已然飘向远方那片被黑潮笼罩的绝息之地。
时光缓缓流逝，转眼便是两日过去。
两日里，王衍几乎未曾踏出房门半步，日夜打坐调息。
丹药药力不断滋养肉身，经脉上的细微裂痕逐步愈合，识海之中神魂的刺痛也日渐消散，原本萎靡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
沧澜溯光在案几上静静悬浮，银纹流转不息，偶尔会溢出丝丝缕缕的时空微光，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的神魂。
待到第三日清晨，天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
王衍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周身气息变得沉稳凝练，肉身与神魂的暗伤已经基本平复。
他起身整理衣衫，将纳戒内的丹药、法器清点一遍。
经过这两日消耗，储备已经所剩不多，还需要在城中补充物资。
“该去归烬楼了。”
王衍低声自语，抬手将沧澜溯光收进纳戒，推门走出客房。
楼下大堂依旧人声嘈杂，不少修士围坐一桌，依旧在谈论绝息之地的变故。
有人说黑潮还在向外蔓延，也有人讲有零星修士侥幸逃出生天，可大多都是重伤濒死，再也无法讲述太多内情。
王衍没有过多停留，付过房钱，便迈步走出流云客栈。
朔荒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流往来不息。
归烬楼坐落在城池的中心地段，乃是朔荒城数一数二的情报据点，但凡与绝息之地相关的消息，多半都会汇集于此。
一路行来，沿途随处可见神色惶惶的修士，不少人身上带着伤痕，显然是刚从绝息之地的边缘狼狈逃回。
不多时，一座高大的楼阁出现在视野之中。
楼阁通体由墨色黑石筑成，楼前悬挂一块黑底金字牌匾，上书“归烬楼”三个大字。
楼外守卫林立，往来之人皆是修士，进出都要缴纳相应的灵石，方能交换情报。
“怎么加派了这么多守卫？”
王衍见状则是眉头一挑，他记得上次来时可并没有这么多守卫，莫非是因为黑潮的原因？
往日归烬楼虽也有值守，但不过寥寥数人，今日却增设了数队甲士，个个气息不俗，目光锐利地扫视每一个出入楼阁的修士，戒备之色溢于言表。
他上前，守在门前的黑衣守卫伸手将他拦下，语气淡漠：“入楼问询情报，需缴纳五十枚上品灵石，若是要调取其余卷宗，价格另算。”
王衍心中暗忖，绝息之地动乱之后，荒域边境人心惶惶，各方势力都在收集消息，归烬楼的防备才会骤然收紧。
他没有多言，从纳戒中取出灵石递了过去。
守卫清点完毕，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
踏入归烬楼，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内没有过多灯火，只靠几盏幽蓝的灵灯照明，四处桌案旁坐满修士，人人低声交谈，不敢高声喧哗。
不少人面色凝重，眉宇间满是忧虑，谈论的话题几乎全部围绕绝息之地。
有修士低声抱怨，说自己结伴入绝息之地寻宝，结果遭遇黑潮突袭，同伴尽数殒命，只有自己拼死逃了出来。
也有人在打听，有没有办法可以避开黑潮，再次进入那片死地。
王衍找了处角落坐下，抬手唤来伙计，点了一壶酒与几碟下酒菜，没有急着去找管事。
他脸上那副笑脸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便静静靠在椅上，一边浅酌，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楼内众人的言谈。
楼内各处细碎的议论源源不断传入耳中，大多是关于绝息之地黑潮扩张、寂噬灵肆虐的传闻，真假混杂，难以分辨。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桌两名修士低声交谈，其中一人余光无意间扫到角落戴着笑脸面具的王衍，瞳孔骤然一缩，眼中猛地闪过一抹诧异。
他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同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是他？那小子竟然还活着？”
身旁的修士闻言，顺着他的目光望过来，看向角落的王衍，脸上满是惊愕，压低嗓音回道：“怎么可能？被那女人盯上的可没一个好下场，莫不是他把那女人给……”
话音戛然而止，那修士慌忙捂住嘴，眼神慌乱地瞟向王衍的方向，生怕被对方听去。
另一人连忙拽住他的衣袖，神色紧张：“别乱讲！那女子的来历何等可怖，岂是寻常修士能够抗衡。我看多半是他运气极好，侥幸脱身罢了。”
两人交头接耳，神色之中混杂着惊惧与好奇，时不时偷瞄角落。
王衍把玩着酒杯，杯壁被微微攥出浅浅的指印，面具之下，眉头紧紧蹙起。
那女人？想来说的应该是凤璃。
只不过他有一点想不明白，根据他与凤璃的接触，并没有发现她有这般凶戾可怖的气息。
难不成是这二人见识浅薄，将别的女子错认成了凤璃？亦或是，绝息之地破碎域之中，还存在另外一位与之相似的女子？
王衍心中反复掂量，一时之间理不出半点头绪。
就在他凝神思索的片刻，归烬楼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原本压低的交谈声顿时沉寂下去大半。
一名身着华贵锦袍的男子缓步走入楼内，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身后紧跟着数名随从，个个气息沉凝，一看便知是久经厮杀的修士。
楼内在座的一众修士见到来人，神色皆是一变，不少人下意识垂下头颅，刻意避开对方的视线，眼底藏着明显的忌惮。
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不少。
楼中管事见状，连忙快步从柜台后迎上前，态度热情且恭敬，与方才对待旁人的淡漠截然不同。
“哎呦喂，赵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灰袍管事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被称作赵公子的男子淡淡颔首，目光随意扫过大堂内一众修士，那些人纷纷把头埋得更低，不敢与他对视。
他身后几名随从分立两侧，无形中散出威压，将周遭的气氛压得沉甸甸的。
“找到那女人的消息了吗？”
赵公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目光直视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