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尽归墟 第1037章 下界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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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的刹那，无形的气流骤然在擂台中央对冲碰撞。
一边是浸染魔道杀伐、居高临下的上界威压，一身血煞汹涌翻腾，带着常年碾压众生的霸道傲慢。
一边是隐锋藏锐、静水流深的神秘面具修士，周身无半分凌厉锋芒，却稳如万古青山，任凭狂风大浪自岿然不动。
血色玄衣男子缓缓收了唇角玩味的笑意，眼底的好奇彻底沉淀，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与彻骨的漠然。
他凝视着王衍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轻蔑与冷意。
“所以，你执意出头，是打算替这群蝼蚁，向我讨仇？”
此言落下，全场人心骤然一紧。
所有修士屏息凝望，心底皆是涌起一股炽热的期待。
他们已然认定，这位挺身而出的面具强者，是唯一能为下界洗刷屈辱、抗衡上界凶威的人，接下来必然会厉声驳斥、强势对峙。
可下一秒，立于擂台中央的王衍，却轻轻摇了摇头。
动作清淡，平静至极。
这一幕，让满心期待的全场众人彻底怔住。
千人面色僵滞，心头骤然一空，谁也没想到，万众期盼的对峙反击，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无声的否认。
连擂台边刚刚重燃生机的天骄，也骤然抬眸，满脸错愕。
血色玄衣男子亦是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本已做好对方慷慨陈词、叫嚣争锋的准备，却没料到这神秘修士竟会如此作答，心中的好奇再度翻涌。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王衍清淡的嗓音缓缓响起，平静却字字清晰，响彻整座长街。
“你方才所言，并没有错。”
“他们，的确是软蛋。”
一句话，宛若惊雷炸响！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瞳孔骤缩，脸上的错愕化作难以置信的茫然。
谁都不敢相信，这位刚刚不惜逆势出头、出手救人、守护傲骨的人，此刻竟会亲口说出这般击碎人心的话语。
先前心底涌起的暖意与希望，骤然出现一丝裂痕，无数人面色涨红，羞愧与难堪瞬间席卷全身。
血色玄衣男子眼底的诧异更浓，静静等候着他的下文，想要看看此人究竟意欲何为。
王衍立于擂台之上，笑脸面具温润平和，目光淡淡扫过台下俯首良久、不敢反抗的万千修士，语气无嘲讽、无鄙夷，只有一片通透的冷静。
“趋利避害，畏威避死，是众生本能。今日千人噤声，无人敢阻你暴行，是他们的怯懦，无可辩驳。”
他话音微顿，话锋骤然一转，字句铿锵，陡然震彻四方。
“但，他们是他们。”
“下界亿万修士，从来不止苟且偷生的软懦之辈。”
“贪生者有之，畏死者有之，可心怀傲骨、宁折不弯、以身守道、不惧强权者，亦大有人在。”
“你可以嘲讽他们怯懦，却不能以偏概全，辱没整片下界天地，践踏所有修士的尊严与本心。”
短短数语，瞬间拨开迷雾，震醒全场。
众人僵滞的心神骤然复苏，满脸羞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动容与浓烈的振奋。
原来他并非否定他们，只是坦然直面所有人的怯懦，却又决然守护着下界不曾熄灭的风骨与血性。
不偏私，不护短，正视短处，守定本心。
这般格局，这般眼界，远超在场所有人。
擂台之下，血色玄衣男子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所有的戏谑与好奇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凛冽的森寒。
他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名面具修士，不是冲动逞能的莽夫，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此人看得比谁都通透，分得比谁都清楚。
今日之争，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恩怨仇怨。
而是他以高高在上的上界姿态，践踏下界生灵的根基，而对方，在替整片下界，立规矩，正风骨。
血色玄衣男子胸膛微微起伏，一声冰冷的冷笑骤然炸开，充斥着极致的狂妄与不屑。
眼底最后一丝对王衍的探究彻底荡然无存，只剩彻骨的冰冷与杀伐。
“好一个大义凛然，好一个下界风骨。”
他字字含锋，句句带煞，声音凛冽震耳，压过全场所有细碎的呼吸声。
“可那又如何？”
“修行界亘古不变，尊严从来不是靠口舌辩驳、靠空谈道义换来的。所谓风骨，所谓尊严，终究是要靠绝对的实力，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你既认定我辱没下界、轻辱众生，既敢站出来替这片天地立规矩，那便拿出你的本事证明给我看。”
“让我亲眼瞧瞧，你究竟有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谈论尊严二字。”
话音落毕的瞬间，轰隆一声闷震陡然炸响！
整座长街的空气骤然凝固，血色玄衣男子周身沉寂的血煞彻底暴走升腾，浓郁猩红的煞气如狼烟冲天，层层叠叠的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疯狂席卷扩散。
磅礴无边的魔道威压轰然落地，狠狠镇压整片擂台与整条长街。
台下修为稍弱的修士瞬间脸色惨白，气血翻涌，胸膛好似被无形大山死死压住，呼吸滞涩困难，身躯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心底涌起极致的惊惧与恐慌。
哪怕是方才被王衍救下、已然恢复不少修为的擂台天骄，此刻也眉头紧蹙，浑身紧绷，难以抵挡这股凶戾滔天的威压。
全场众生皆被碾压，无人能够从容立身。
唯独擂台中央的王衍，依旧身姿挺拔，静立如初。
滔天血煞掠过他的身躯，凛冽威压冲刷他的周身，却仿若清风拂山岗，不沾分毫，不扰半分。
他衣袂轻垂，面具温润，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晃动，没有半点吃力，神色平淡从容，仿佛这足以镇压一方修士的恐怖力量，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血色玄衣男子双目猩红，死死盯着稳如磐石的白衣身影，心头怒意更盛，却也愈发凝重。
他已然全力催动修为，半步封侯的磅礴力量尽数铺开，可依旧压不住对方分毫。
眼前这名面具修士的真实底蕴，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藏得倒是够深。”
他齿间低吟，杀机彻骨，周身血煞再度暴涨翻涌，整座擂台的青石地面开始密密麻麻裂开细碎纹路。
“既然你执意要出头，那我今日便亲手打碎你口中的风骨，碾碎你赖以自持的底气。”
“我倒要看看，你这藏头露尾之辈，究竟能接我几手！”
一边是浸染魔道杀伐、居高临下的上界威压，一身血煞汹涌翻腾，带着常年碾压众生的霸道傲慢。
一边是隐锋藏锐、静水流深的神秘面具修士，周身无半分凌厉锋芒，却稳如万古青山，任凭狂风大浪自岿然不动。
血色玄衣男子缓缓收了唇角玩味的笑意，眼底的好奇彻底沉淀，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与彻骨的漠然。
他凝视着王衍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轻蔑与冷意。
“所以，你执意出头，是打算替这群蝼蚁，向我讨仇？”
此言落下，全场人心骤然一紧。
所有修士屏息凝望，心底皆是涌起一股炽热的期待。
他们已然认定，这位挺身而出的面具强者，是唯一能为下界洗刷屈辱、抗衡上界凶威的人，接下来必然会厉声驳斥、强势对峙。
可下一秒，立于擂台中央的王衍，却轻轻摇了摇头。
动作清淡，平静至极。
这一幕，让满心期待的全场众人彻底怔住。
千人面色僵滞，心头骤然一空，谁也没想到，万众期盼的对峙反击，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无声的否认。
连擂台边刚刚重燃生机的天骄，也骤然抬眸，满脸错愕。
血色玄衣男子亦是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本已做好对方慷慨陈词、叫嚣争锋的准备，却没料到这神秘修士竟会如此作答，心中的好奇再度翻涌。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王衍清淡的嗓音缓缓响起，平静却字字清晰，响彻整座长街。
“你方才所言，并没有错。”
“他们，的确是软蛋。”
一句话，宛若惊雷炸响！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瞳孔骤缩，脸上的错愕化作难以置信的茫然。
谁都不敢相信，这位刚刚不惜逆势出头、出手救人、守护傲骨的人，此刻竟会亲口说出这般击碎人心的话语。
先前心底涌起的暖意与希望，骤然出现一丝裂痕，无数人面色涨红，羞愧与难堪瞬间席卷全身。
血色玄衣男子眼底的诧异更浓，静静等候着他的下文，想要看看此人究竟意欲何为。
王衍立于擂台之上，笑脸面具温润平和，目光淡淡扫过台下俯首良久、不敢反抗的万千修士，语气无嘲讽、无鄙夷，只有一片通透的冷静。
“趋利避害，畏威避死，是众生本能。今日千人噤声，无人敢阻你暴行，是他们的怯懦，无可辩驳。”
他话音微顿，话锋骤然一转，字句铿锵，陡然震彻四方。
“但，他们是他们。”
“下界亿万修士，从来不止苟且偷生的软懦之辈。”
“贪生者有之，畏死者有之，可心怀傲骨、宁折不弯、以身守道、不惧强权者，亦大有人在。”
“你可以嘲讽他们怯懦，却不能以偏概全，辱没整片下界天地，践踏所有修士的尊严与本心。”
短短数语，瞬间拨开迷雾，震醒全场。
众人僵滞的心神骤然复苏，满脸羞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动容与浓烈的振奋。
原来他并非否定他们，只是坦然直面所有人的怯懦，却又决然守护着下界不曾熄灭的风骨与血性。
不偏私，不护短，正视短处，守定本心。
这般格局，这般眼界，远超在场所有人。
擂台之下，血色玄衣男子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所有的戏谑与好奇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凛冽的森寒。
他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名面具修士，不是冲动逞能的莽夫，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此人看得比谁都通透，分得比谁都清楚。
今日之争，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恩怨仇怨。
而是他以高高在上的上界姿态，践踏下界生灵的根基，而对方，在替整片下界，立规矩，正风骨。
血色玄衣男子胸膛微微起伏，一声冰冷的冷笑骤然炸开，充斥着极致的狂妄与不屑。
眼底最后一丝对王衍的探究彻底荡然无存，只剩彻骨的冰冷与杀伐。
“好一个大义凛然，好一个下界风骨。”
他字字含锋，句句带煞，声音凛冽震耳，压过全场所有细碎的呼吸声。
“可那又如何？”
“修行界亘古不变，尊严从来不是靠口舌辩驳、靠空谈道义换来的。所谓风骨，所谓尊严，终究是要靠绝对的实力，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你既认定我辱没下界、轻辱众生，既敢站出来替这片天地立规矩，那便拿出你的本事证明给我看。”
“让我亲眼瞧瞧，你究竟有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谈论尊严二字。”
话音落毕的瞬间，轰隆一声闷震陡然炸响！
整座长街的空气骤然凝固，血色玄衣男子周身沉寂的血煞彻底暴走升腾，浓郁猩红的煞气如狼烟冲天，层层叠叠的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疯狂席卷扩散。
磅礴无边的魔道威压轰然落地，狠狠镇压整片擂台与整条长街。
台下修为稍弱的修士瞬间脸色惨白，气血翻涌，胸膛好似被无形大山死死压住，呼吸滞涩困难，身躯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心底涌起极致的惊惧与恐慌。
哪怕是方才被王衍救下、已然恢复不少修为的擂台天骄，此刻也眉头紧蹙，浑身紧绷，难以抵挡这股凶戾滔天的威压。
全场众生皆被碾压，无人能够从容立身。
唯独擂台中央的王衍，依旧身姿挺拔，静立如初。
滔天血煞掠过他的身躯，凛冽威压冲刷他的周身，却仿若清风拂山岗，不沾分毫，不扰半分。
他衣袂轻垂，面具温润，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晃动，没有半点吃力，神色平淡从容，仿佛这足以镇压一方修士的恐怖力量，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血色玄衣男子双目猩红，死死盯着稳如磐石的白衣身影，心头怒意更盛，却也愈发凝重。
他已然全力催动修为，半步封侯的磅礴力量尽数铺开，可依旧压不住对方分毫。
眼前这名面具修士的真实底蕴，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藏得倒是够深。”
他齿间低吟，杀机彻骨，周身血煞再度暴涨翻涌，整座擂台的青石地面开始密密麻麻裂开细碎纹路。
“既然你执意要出头，那我今日便亲手打碎你口中的风骨，碾碎你赖以自持的底气。”
“我倒要看看，你这藏头露尾之辈，究竟能接我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