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尽归墟 第1043章 下界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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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衍面具之下的眉峰悄然一挑，声音里终于掺进一丝真切的探究：“还请圣女赐教，这桩隐秘禁忌，究竟是什么？”
圣女目光沉沉望向庭院深处那片静滞的池水，涟漪久已平息，一如她此刻压下起伏的心绪。
她缓缓开口，语声放得很轻：“王公子，你可曾想过，这下界真正的起源？”
王衍默然片刻，轻轻摇头。
过往他阅览无数古籍秘卷，看过无数种说法，却从未有一个定论，更不曾往这般方向深究。
见他这般反应，圣女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方才争执带来的滞涩稍稍散去，总算寻到了谈话的节奏。
她轻咳一声，徐徐拆解其中关窍：
“王公子应当知晓，修为抵达封王境后，便可于自身道基之内演化一方天地，也就是所谓的体内小世界。”
“而在开辟体内小世界后，随着境界精进，便可将其持续打磨完善。”
“如果按这个道理推演，诸天之内本该有无穷类似于下界的小世界，由各大强者缔造，彼此独立。”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王衍，字句沉实：
“可事实偏偏反常，整个诸天万界，仅此一处下界。”
这句话落进耳中，王衍眉峰骤然蹙起。
这个结论完全跳出了他过往所有认知，他确实从未听过这般论断，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诧异。
圣女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继续往下诉说：
“正是这份独一无二，引得上界一众顶层存在耗费心力，布下推演大阵，想要勘破下界本源。”
“只是这方天地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禁制，但凡有人试图溯本追源、推演它诞生的真相，立刻便会遭到天道反噬。”
“轻则道基受损，修为大跌，闭关千年都未必能复原，重则神魂当场崩碎，不入轮回。”
“就算是屹立诸天顶端的圣人，贸然推演，同样扛不住这股反噬之力。”
庭院里的晚风又慢慢吹了起来，拂动她垂落的青丝。
王衍静立原地，眸光微微沉下去。
圣人已经是站在诸天金字塔尖的人物，连他们出手推演都要承担这般凶险，足以想见，藏在下界起源背后的秘密，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所以，冥域开启，只是一个契机。”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静，“上界诸强借争夺寂灭法则为幌子，真正想要的，是借着冥域通道，触碰这下界本源的秘密？”
圣女闻言缓缓摇头，唇角牵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哪有这般简单。下界本源裹着先天禁制，重重壁垒隔绝一切，哪里是仅凭冥域通道，就能直接洞悉真相的。”
王衍眉头拧紧，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既然没法直接探明本源，那上界诸强不惜跨界而来，所图到底是什么？总不会当真只为寂灭法则。”
“寂灭法则纵然罕见，但还远到不了驱使一众上界势力亲身涉险的地步。”
圣女淡淡一笑，眼底藏着几分欣赏。
“王公子眼光通透。没错，我等奔赴下界，本意并非争夺寂灭法则，却也谈不上是直奔下界本源的终极秘密。”
“不完全是。”
王衍立刻抓住这几个字，声音微沉，“意思是，依旧和本源脱不开干系？”
她轻轻颔首。
“正是。我们无力彻底撕开禁制、看破本源全貌，却能借着冥域开启的短暂窗口期，争得一窥本源的机会。”
话音落下，王衍瞳孔骤然一缩。
仅仅是一瞥本源，便值得上界诸强甘冒反噬之危，其中分量，远超他先前的预估。
圣女将他脸上的惊色尽收眼底，并不意外，从容接续话语。
“想来王公子也曾听过传闻，冥域深处那片绝息之地，并非天地自然孕育而出，它是上古一场旷世大战留下的残骸。”
“那一战之中，有超脱圣人境界的强者交手，二者力量碰撞到极致，撕裂时序、击穿虚空，硬生生在这方天地里撞开一道缝隙，那便是连通下界本源的通道。”
晚风穿过庭院古木，枝叶沙沙轻响，池面荡开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漫长岁月流逝，那道通道大半已经闭合，只余下冥域作为残留的印记蛰伏于此。
“唯有特定时间出世之时，古战场残存的力量才会复苏，那道缝隙才会短暂松动，而这，才是各方势力暗中追逐的核心。”
王衍沉默片刻，面具下的眸光沉沉翻涌。
“寂灭法则摆在明面上，供所有人厮杀争夺，用来掩人耳目。真正的博弈，是等缝隙松动的刹那，抢占那一线窥见本源的机缘？”
“没错。”
圣女神色郑重下来，“可上古战痕极不稳定，没人能预判窥见本源的瞬间会引动何等恐怖反噬。”
“也正因风险难测，各大势力彼此牵制、互相观望，谁都不愿率先踏入绝息之地的核心。”
听完这一番层层剥茧的惊天秘闻，王衍久久默然伫立。
下界独一、圣人反噬、上古超脱者大战、本源残缝……桩桩件件，尽数颠覆了他毕生修行认知。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错综复杂的隐秘层层堆叠，他需要时间慢慢梳理、消化其中的利弊与凶险。
庭院清风徐徐，静谧无声。
圣女并未急于开口催促，只是静静立在原地，眸光平和地看着他，耐心等候他平复心绪、消化真相。
良久，王衍才缓缓抬眸，覆着温润面具的双眸澄澈深沉，直直看向身前女子，语气审慎而郑重：
“如此惊天隐秘，牵扯上下两界格局的大事。圣女贸然告知于我，就这般笃定，我不会外泄分毫？”
这话问得坦荡，亦是试探。
他想摸清对方的底气，更想弄清她毫无保留交底的真正目的。
圣女闻言，唇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浅淡笑意，眉眼清冷却带着十足笃定，字字清晰：
“你不会。”
短短三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
这份坦荡反倒让心思缜密、步步谨慎的王衍微微一怔，心底瞬间生出几分错愕。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在此之前，他与这位玉虚门圣女素未谋面，无任何交集。
他的过往、身份、心性，从未对外大肆展露，除却寥寥数名至亲挚友，无人知晓根底。
可对方却对他有着近乎绝对的信任。
这份莫名的笃定，来得太过蹊跷。
王衍眼底眸光骤然沉凝，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彻底严肃下来。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心底飞速翻涌。
对方初见便知他姓氏，如今又看透他的心性、笃定他的行事，甚至不惜泄露诸天顶级秘辛与他深谈。
要么，是想借隐秘捆绑他，强行将他拖入这场跨越两界的大局博弈之中；
要么，便是早已暗中调查透彻，对他知根知底，暗藏不为人知的目的。
思及此处，王衍周身气息看似依旧松弛，体内灵力却已然悄然流转四肢百骸，经脉蓄力，气机暗凝。
进退、攻守、脱身的退路，已然在瞬息之间铺垫完毕。
一旦对方暗藏恶意、突发发难，他可瞬间出手，亦可即刻瞬移脱身，绝不落入被动险境。
圣女目光沉沉望向庭院深处那片静滞的池水，涟漪久已平息，一如她此刻压下起伏的心绪。
她缓缓开口，语声放得很轻：“王公子，你可曾想过，这下界真正的起源？”
王衍默然片刻，轻轻摇头。
过往他阅览无数古籍秘卷，看过无数种说法，却从未有一个定论，更不曾往这般方向深究。
见他这般反应，圣女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方才争执带来的滞涩稍稍散去，总算寻到了谈话的节奏。
她轻咳一声，徐徐拆解其中关窍：
“王公子应当知晓，修为抵达封王境后，便可于自身道基之内演化一方天地，也就是所谓的体内小世界。”
“而在开辟体内小世界后，随着境界精进，便可将其持续打磨完善。”
“如果按这个道理推演，诸天之内本该有无穷类似于下界的小世界，由各大强者缔造，彼此独立。”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王衍，字句沉实：
“可事实偏偏反常，整个诸天万界，仅此一处下界。”
这句话落进耳中，王衍眉峰骤然蹙起。
这个结论完全跳出了他过往所有认知，他确实从未听过这般论断，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诧异。
圣女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继续往下诉说：
“正是这份独一无二，引得上界一众顶层存在耗费心力，布下推演大阵，想要勘破下界本源。”
“只是这方天地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禁制，但凡有人试图溯本追源、推演它诞生的真相，立刻便会遭到天道反噬。”
“轻则道基受损，修为大跌，闭关千年都未必能复原，重则神魂当场崩碎，不入轮回。”
“就算是屹立诸天顶端的圣人，贸然推演，同样扛不住这股反噬之力。”
庭院里的晚风又慢慢吹了起来，拂动她垂落的青丝。
王衍静立原地，眸光微微沉下去。
圣人已经是站在诸天金字塔尖的人物，连他们出手推演都要承担这般凶险，足以想见，藏在下界起源背后的秘密，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所以，冥域开启，只是一个契机。”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静，“上界诸强借争夺寂灭法则为幌子，真正想要的，是借着冥域通道，触碰这下界本源的秘密？”
圣女闻言缓缓摇头，唇角牵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哪有这般简单。下界本源裹着先天禁制，重重壁垒隔绝一切，哪里是仅凭冥域通道，就能直接洞悉真相的。”
王衍眉头拧紧，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既然没法直接探明本源，那上界诸强不惜跨界而来，所图到底是什么？总不会当真只为寂灭法则。”
“寂灭法则纵然罕见，但还远到不了驱使一众上界势力亲身涉险的地步。”
圣女淡淡一笑，眼底藏着几分欣赏。
“王公子眼光通透。没错，我等奔赴下界，本意并非争夺寂灭法则，却也谈不上是直奔下界本源的终极秘密。”
“不完全是。”
王衍立刻抓住这几个字，声音微沉，“意思是，依旧和本源脱不开干系？”
她轻轻颔首。
“正是。我们无力彻底撕开禁制、看破本源全貌，却能借着冥域开启的短暂窗口期，争得一窥本源的机会。”
话音落下，王衍瞳孔骤然一缩。
仅仅是一瞥本源，便值得上界诸强甘冒反噬之危，其中分量，远超他先前的预估。
圣女将他脸上的惊色尽收眼底，并不意外，从容接续话语。
“想来王公子也曾听过传闻，冥域深处那片绝息之地，并非天地自然孕育而出，它是上古一场旷世大战留下的残骸。”
“那一战之中，有超脱圣人境界的强者交手，二者力量碰撞到极致，撕裂时序、击穿虚空，硬生生在这方天地里撞开一道缝隙，那便是连通下界本源的通道。”
晚风穿过庭院古木，枝叶沙沙轻响，池面荡开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漫长岁月流逝，那道通道大半已经闭合，只余下冥域作为残留的印记蛰伏于此。
“唯有特定时间出世之时，古战场残存的力量才会复苏，那道缝隙才会短暂松动，而这，才是各方势力暗中追逐的核心。”
王衍沉默片刻，面具下的眸光沉沉翻涌。
“寂灭法则摆在明面上，供所有人厮杀争夺，用来掩人耳目。真正的博弈，是等缝隙松动的刹那，抢占那一线窥见本源的机缘？”
“没错。”
圣女神色郑重下来，“可上古战痕极不稳定，没人能预判窥见本源的瞬间会引动何等恐怖反噬。”
“也正因风险难测，各大势力彼此牵制、互相观望，谁都不愿率先踏入绝息之地的核心。”
听完这一番层层剥茧的惊天秘闻，王衍久久默然伫立。
下界独一、圣人反噬、上古超脱者大战、本源残缝……桩桩件件，尽数颠覆了他毕生修行认知。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错综复杂的隐秘层层堆叠，他需要时间慢慢梳理、消化其中的利弊与凶险。
庭院清风徐徐，静谧无声。
圣女并未急于开口催促，只是静静立在原地，眸光平和地看着他，耐心等候他平复心绪、消化真相。
良久，王衍才缓缓抬眸，覆着温润面具的双眸澄澈深沉，直直看向身前女子，语气审慎而郑重：
“如此惊天隐秘，牵扯上下两界格局的大事。圣女贸然告知于我，就这般笃定，我不会外泄分毫？”
这话问得坦荡，亦是试探。
他想摸清对方的底气，更想弄清她毫无保留交底的真正目的。
圣女闻言，唇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浅淡笑意，眉眼清冷却带着十足笃定，字字清晰：
“你不会。”
短短三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
这份坦荡反倒让心思缜密、步步谨慎的王衍微微一怔，心底瞬间生出几分错愕。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在此之前，他与这位玉虚门圣女素未谋面，无任何交集。
他的过往、身份、心性，从未对外大肆展露，除却寥寥数名至亲挚友，无人知晓根底。
可对方却对他有着近乎绝对的信任。
这份莫名的笃定，来得太过蹊跷。
王衍眼底眸光骤然沉凝，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彻底严肃下来。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心底飞速翻涌。
对方初见便知他姓氏，如今又看透他的心性、笃定他的行事，甚至不惜泄露诸天顶级秘辛与他深谈。
要么，是想借隐秘捆绑他，强行将他拖入这场跨越两界的大局博弈之中；
要么，便是早已暗中调查透彻，对他知根知底，暗藏不为人知的目的。
思及此处，王衍周身气息看似依旧松弛，体内灵力却已然悄然流转四肢百骸，经脉蓄力，气机暗凝。
进退、攻守、脱身的退路，已然在瞬息之间铺垫完毕。
一旦对方暗藏恶意、突发发难，他可瞬间出手，亦可即刻瞬移脱身，绝不落入被动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