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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从被流放开始 第859章 脉相已绝

    沈青辰揉了揉眉心,叹息道:“月茹,你就放心吧!”

    “我知道现在入宫,基本就是找死。”

    “更何况我现在入宫也没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会让陛下的病情加重……”

    崔婉清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刚才来庄园的路上,月茹妹妹就担心你会意气用事,非得去看望陛下不可。”

    “如今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沈青辰叹息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

    “锦儿的身子如何?”

    “陛下重病之事,没让她没受到太大的影响吧?”

    临安公主和沈青辰无名无分,却有了身孕。

    崔婉清作为沈家的大妇,努力了这么久肚子也没有半点变化。

    这不禁让崔婉清眼中充满了落寞之色。

    “临安有了身子,心情不宜大喜大悲。”

    “陛下病重的消息,我没告诉她……”

    临安公主和萧乐康的关系最好。

    若是让她知道萧乐康病重的消息,未免会天天担心。

    如今临安公主还有三个多月就要生了。

    为了她腹中胎儿着想。

    崔婉清认为此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

    沈青辰却摇头道:“锦儿没有那么脆弱。”

    “陛下病重的消息,你回去就告诉她好了。”

    “最起码让她心里有一个缓冲。”

    “若是等陛下有了什么意外再让她知道,到时候对她的伤害更大。”

    “而且她也有知情的权利……”

    临安公主怀胎六个多月,只能挺着大肚子天天待在公主府,哪里也去不了。

    只要公主府的下人不透露消息。

    瞒住临安公主自然是很简单。

    但若是萧乐康出了意外,必将满城素裹。

    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住。

    既然如此,还不如提前让临安公主知道这个消息,让她心里有个缓冲的余地……

    崔婉清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好,我回去之后,便把陛下病重的消息告诉临安。”

    “这封信是邱大人昨晚让人送过来的。”

    “他说此事十万火急,让我安排人用快马把信送到你的手里……”

    沈青辰接过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看了一眼。

    “陛下病重,已命悬一线。”

    整张纸只有这一句话,也没有落款。

    沈青辰看着手里的这张纸筏,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萧乐康病重的消息。

    太后能瞒过朝臣,却瞒不过内阁。

    但沈青辰却万万没想到。

    内阁第一个给他通报消息的人不是内阁首辅赵维桢,而是邱邦彦……

    皇宫。

    显阳殿。

    萧乐康躺在龙床上,已经足足昏睡了三个多时辰。

    依旧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

    太医院院使阮松亭,以及其他三位御医依次号过脉后,脸色皆是有些发青。

    在此之前。

    萧乐康每日还能清醒一两个时辰。

    但最近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昏睡中。

    即便是偶尔醒来,也是迷迷糊糊的,完整的话都说不了几句,便再次昏睡过去……

    王太后擦掉脸上的眼泪,带着几位御医去了偏殿。

    “你们都说说吧!”

    “为什么都治了一个月了,陛下的病情没有任何的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陛下的病情到底如何,还能不能救治?”

    “难道药石都无效了?”

    三位御医把目光投向了阮松亭。

    阮松亭抓着他的胡须,喉结动了好几次,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如今萧乐康已经危在旦夕。

    阮松亭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结果。

    所以根本就不敢说……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宝斋满脸焦急的望着阮松亭。

    结果等了许久,也没见阮松亭开口。

    王宝斋也顾不得再太后面前失仪了,跺脚道:“阮院使,你倒是说句话啊!”

    “陛下的病情到底如何?”

    “你想急死咱家不成?”

    自从萧乐康病倒之后,最着急的是王宝斋。

    毕竟他身上的权势,全部都来源于萧乐康。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若是萧乐康龙御归天。

    王宝斋作为一个司礼监掌印太监,能去守皇陵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若是朝臣和太后都认为王宝斋没有照顾好陛下。

    到时候他的下场一定会更凄惨。

    不是被杖毙,就是殉陵……

    阮松亭望着王宝斋有些凶狠的眼神,只能开口道:“回禀太后。”

    “臣等轮番诊脉,发现陛下脉息游丝断连,无根无续,是……是……”

    王宝斋满脸着急的道:“是什么?”

    “你倒是说啊!”

    阮松亭叹了口气,缓缓道:“是元气耗散殆尽之象。”

    “陛下已是命悬一线,无力回天……”

    王宝斋闻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太后紧握着手里的锦帕,眼泪开始滚滚而下。

    “这一个月以来,陛下每日参汤,固本汤药一直不曾间断。”

    “哀家珍藏的一支千年人参也拿出来了。”

    “最后怎会到这般地步?”

    阮松亭躬身道:“陛下身子亏空日久,脏腑元气早已耗竭。”

    “如今陛下根基已散,汤药只能暂且维持片刻,做不到固本培元。”

    “若是强用人参等大补之物提气,或可短暂清醒。”

    “但那只是那是回光返照罢了……”

    “陛下一旦元气泄尽,去得更快,臣不敢贸然用猛药……”

    太后擦掉眼角的泪痕,缓缓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眼神也变得犀利无比。

    “陛下还有几日。”

    “你如实回话,不必遮掩……”

    阮松亭浑身一震,立刻跪倒在王太后的面前。

    “臣观陛下今日脉相,脉息已经摇摇欲断。”

    “多则五日,少则三日,恐怕就会有不忍言之事发生……”

    “臣等医术浅薄,实在没有万全回春之策。”

    “还望太后恕罪……”

    阮松亭言毕,便把头伏在了地上。

    其他三位御医也跪倒在地,齐声道:“臣等无能,还望太后恕罪……”

    王宝斋闻言,立刻泪流满面。

    一股绝望的气息瞬间便涌上心头……

    王太后沉默片刻,叹息道:“正所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你们尽力了好了……”

    “但你们要记住,此事严禁向外泄露半分。”

    阮松亭赶忙道:“臣等谨记太后懿旨,绝不会外泄一字……”

    正值此刻。

    一个宫女急急忙忙的跑进偏殿之中。

    “太后,陛下醒了……”

    王太后闻言,立刻大喜道:“阮院使,快随哀家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