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个神 第902章 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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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个神
囚玉传
窗户向外敞开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
李时雨再朝窗户上下左右晃了一眼，确定外面什么都没有，心想可能是今天一天都在赶路的缘故，自己已经累得出现了幻觉。
然后他就将身子缩了回去，继续铺床。
如今是八月末，地处北半球亚热带范围内的九川依旧燥热，汪达那边的窗户对着这处宅院的小院子，李时雨这边的窗户正对屋后的竹林，此时此刻竹林内传来蟋蟀们此起彼伏的叫声，它们“蛐蛐”地叫着，非常聒噪。
李时雨想幸好季阿娜和麋鹿他们选择的都是远离竹林的屋子，这样听力极好的两人就不会被这些夏虫干扰睡眠。
所有的铺床工作基本都做完了，李时雨走到床头打算给枕头盖上枕巾时，他的余光的的确确瞥见窗外的一侧有半个人影在那儿站着。
这次不可能看错。
李时雨一边抖枕巾一边朝那个地方看去。
“汪达？”
可等目光转过去的那一刹那，那半个人影瞬间就缩到墙后，仿佛故意不想让李时雨看清他的模样。
不对！
李时雨立刻甩下枕巾，快速从床边爬到窗边，双手撑着窗沿探出身子向外看。
还是和刚才一样——窗外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李时雨他所看见的都是他的错觉。但是一次可以说是错觉，接连出现两次，李时雨肯定这绝非是自己出现了错觉，就是有什么东西在窗边趁他不注意时观察着他。
“谁！”李时雨一只手抚上腰间狩猎刀的刀柄，他朝外喊着，“出来！我看见你了！”
一阵晚风吹过，几片吹落的竹叶从李时雨面前飘过。
没人回答。
绝对有东西！
李时雨中断铺床，他返回去提起桌上的煤油灯，然后直接从窗户翻出去。
房屋后方距离竹林有一段距离，李时雨先是提着煤油灯沿着屋子后方绕了半圈，脚步放得极轻，竖起耳朵听所有可疑的动静。
可无论是窗下还是竹林边缘，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李时雨突然想到自己刚才说话使用的是西方话，而九川属于使用东方话的地区，这里的人大多听不懂西方话。李时雨用东方话站在竹林边缘再次质问：“给我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还是没人回答。
反倒是在这八月末的天气里，李时雨莫名浑身发冷，打了个激灵，身体不住颤抖了一下。他认为是自己的潜意识对眼下未知的事态感到了害怕。
难道第六十九位神明“魔王”海因里希又派出她手下的魔王军大将来阻止他们队伍讨伐神明了？
李时雨朝四周看了看。
天早就黑了，能在这种情况下自由活动且不留下踪迹的家伙，李时雨只能联想到向来不见真身却又与黑暗息息相关的赫尔哈斯。
李时雨再次切换为西方话朝四周质问：“赫尔哈斯？又是海因里希派你来的吗，回答我！”
李时雨在原地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到赫尔哈斯的回答。
如果有第二个人在这里目睹李时雨疑神疑鬼的状况，一定认为他只是刚来九川“水土不服”，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癔症。
什么都没有。
李时雨只得无功而返。
推开屋门，发现汪达已经回来了。听见声音，坐在桌边的汪达回头问道：“时雨，刚才你去哪儿了？”
“没什么。我去屋子后面转了转。”
“哦。”
汪达没有多问，李时雨想汪达是在自己质问赫尔哈斯之后回来的。
汪达的煤油灯点着，李时雨就将自己的煤油灯熄灭后放在桌上，他走回床边将枕巾铺在枕头上，这样就算是完全将床铺好了。
李时雨问：“有打听到更多关于‘竹林’的情报吗，汪达？”
“没有。”汪达郁闷，“安迪和约书亚说，书面情报还有饭桌上说的就是关于‘竹林’的所有已知情报了。可是这一切都还是太少了，如果真的让我们从这么多棵竹子里找到唯一的那棵，这真的是非常大的工作量。”
李时雨走过来，拉开一个凳子坐了下来，拍拍汪达肩膀苦笑：“没事，既来之则安之。相信我们肯定能顺利讨伐‘竹林’。”
汪达点头：“嗯。”
“事情做完了，你现在要睡觉了吗？”
“暂时不着急睡。”汪达将放在最上面的情报放到桌子另一端，露出下面李时雨送给他的那本丑丑的青蛙本子，他将本子举起展示给李时雨看，“我得继续写故事！不是和出版社约定好了要一直写吗。”
“现在写到哪儿了？”
“写到我们在维德蒙德联合王国那段经历的开头部分。”
“我听你们说在维德蒙德联合王国时，布里涅不是跟着你们一起保护‘神父’的安全吗。但你在第一部故事的《故事伊始》中将布里涅写成了被打败的‘勇者乌鸦’，那他在维德蒙德的故事部分还要继续登场吗？”
“当然要。”汪达神情自信，好像早就预料到李时雨会这么问，“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在第一部的故事里将勇者乌鸦和魔王黑羊打败了，但那两个并不是他们的本体，而且在对付我们时没有使出全力，所以在这一部的故事中我打算安排勇者乌鸦和战士小熊因为同一个目标选择了临时合作，勇者乌鸦对战士小熊进行了全方位的训练，最后他们和伙伴们一起打败了一只比山还要大的龙！”
“你竟然在故事中途补充额外的设定。这种情况算是‘吃书’了，汪达。”
“吃书……哪个地方吃书？”
“第一部‘打败的勇者乌鸦和魔王黑羊不是本体’这个设定吃书了。”
“唔……可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故事中的战士小熊是个很笨的小家伙，仅凭他一个人无法领悟到战斗要领，必须要在勇者乌鸦的锻炼下才能有所成长。”
汪达说战士小熊的同时，说的也是他自己。
李时雨这才发现自己对于汪达的故事实在是太严苛了，这是属于汪达的故事，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自己不该限制他的自由想法。
所以他对汪达说：“我没有说你做错的意思，汪达，中途补充设定也是让故事继续发展下去的一种办法，没有对错之分。你就按照你的思路继续写吧。”
“好。”
既然李时雨都说继续写没事，汪达便决定就按照自己一开始的想法让故事继续进行下去。
李时雨将话题重新转回故事本体上：“没想到你竟然从所有大事件中挑选出打败米奈尔的故事进行讲述。
抛开瑞文西斯和季阿娜成为临时恶魔眷属的故事、抛开“神父”遭遇米迦勒教会刺杀一遍遍逃出生天的故事、抛开汪达的名字重新回到“勇者之书”且能操控勇者之剑的故事，一群人联手打败一只无比巨大的龙或许更容易让孩子们理解。
毕竟汪达写的故事算是童话类型，就算让他尝试将这段经历写成纪实类的他也无法进行详细的多线叙述。
取舍有度，李时雨认为这没问题。
汪达转了转笔，随后将脖颈上的骨坠取下——那是符契死前给他的牙齿，他总是贴身带在身边。
他回答李时雨：“嗯。我打算将符契也安排进这个故事里，只不过和现实不一样，在故事的最后，符契没有与米奈尔同归于尽，它和我们一起打败了米奈尔，替代米奈尔成为了守护一方的龙。故事里的符契直到现在都还是活着的。”
汪达的每个故事中都不会有自己的人真正死去，他总是给那些在现实中已经死掉的人或物赋予一个仅仅存在于童话中的完美结局——汪达在弥补残酷现实中的遗憾。
“大家合力打败米奈尔，这是个好结局。”李时雨从汪达手里拿过那枚骨坠，放在眼前看了看，“地龙的牙齿……那条龙叫‘符契’？”
“嗯。符契，加尔也就是‘神父’给它取的名字。”
“那‘神父’呢，汪达，你打算给那位神明安排一个怎样的小动物形象？”
“岩羊。岩羊修士。瑞文西斯说所有羊中只有岩羊才能攀岩，加尔住的地方又全是石头组成的山，他每天在山上爬上爬下的，就和岩羊一模一样。”
李时雨微笑：“岩羊这个意象挺好。”
感慨完这一句，李时雨就更加仔细地去观察手上这枚龙牙了。汪达翻开本子，提笔蘸取墨水开始写作。
写着写着，汪达突然问李时雨一句：“时雨，今天的你不写日记吗？我看你已经好几天都没写日记了，明明以往你离开一个地方或者到一个新地方都会写日记的。”
李时雨将骨坠放回汪达面前，他摇头：“这几天不想写。东方对我来说太熟悉了，我小时候的日记里就写了很多关于东方的内容。”他撑着脑袋偏头看着汪达，“汪达，没想到你对我很了解嘛，还知道我在什么时候会写日记。”
汪达理所当然道：“看得多了也就知道了。”
“挺好。”
既然不写日记，李时雨不愿继续打扰汪达专心写作，于是打算先去洗漱然后上床休息。
咚咚。
有人敲响他们房间的门。
李时雨回来时没关门，他想着给这个有尘土味的房间通通风，等睡觉再关。
所以屋内的两人朝门的方向看去时，就看见季阿娜提着煤油灯待在门口，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在她身后跟着畏畏缩缩的瑞文西斯。看她的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躲在季阿娜身后是为了寻求安全感。
肯定有事发生。
李时雨走过去问：“怎么了，季阿娜？你们有什么事吗。”
“瑞文西斯说她看见鬼魂了。”季阿娜说，“我刚才好像也看见有什么人影从我们屋门口快速飘过，瑞文西斯就说那是鬼魂，她自己不敢追过去，让我跑过去时却什么都没看到。所以来问问你们有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
李时雨挑眉。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遇到了这种情况，就连瑞文西斯和季阿娜也看到了相似的东西。
李时雨下定结论：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觉。
“鬼魂？！”汪达站起来，走到门口参与讨论，“我没有看见过任何鬼魂。什么情况，瑞文西斯？”
季阿娜拍拍瑞文西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声音温柔地安抚她：“说吧，瑞文西斯。没事，大家都在呢。”
瑞文西斯战战兢兢道：“就是有人，我看见了！吃完饭后我回到屋子，那时候还没点灯，屋里黑漆漆的，我站在门口看见那家伙正站在我们屋子的桌子旁，比周围都更黑一点，等我看过去时就发现它一下缩到桌子下面去了。当时屋子附近只有我一个人，季阿娜还在外面。我以为只是我看错了。后面我点了灯，季阿娜回来了，过了会儿我们就同时看见有个人影从屋门口飘了过去……”
季阿娜接话：“之后就是我说的那些情况了。”
汪达猜测：“是不是住在这附近的小孩子来我们这里做恶作剧，看我们是异乡人，故意来吓我们玩？”
瑞文西斯拼命摇头：“不是，绝对不是！我肯定那就是鬼魂！那家伙从门口经过时没有一点脚步声！季阿娜都没听到！”
汪达挠头：“好奇怪……”
这时，李时雨补充道：“其实瑞文西斯说的鬼魂我也遇见了。”他指向自己床边的窗户，“就是在汪达出去找安迪和约书亚，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东西时碰见的。那家伙在窗户外出现了两次，第二次我追了出去，没有发现一点痕迹。小孩子做事不会这么细致，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没有声音，也没有痕迹。”
李时雨在队伍里担任斥候，他的观察力比常人更加敏锐，就连他都没发现痕迹，那就是真的没有。
瑞文西斯眼睛一亮，指着李时雨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而且没有魔力残留，没人使用魔法！”
“难道是进入九川的问题？不应该啊。”汪达自言自语道，“如果是九川这个地方有这种现象，那前两天我们刚过来时就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了啊……”
季阿娜眉头紧锁：“不止一个人身上出现了这种情况，好几个人都亲眼目睹了那个鬼魂，这不是偶然和幻觉。看来我们这里真的发生了一些我们尚且无法理解的紧急状况。”
李时雨再朝窗户上下左右晃了一眼，确定外面什么都没有，心想可能是今天一天都在赶路的缘故，自己已经累得出现了幻觉。
然后他就将身子缩了回去，继续铺床。
如今是八月末，地处北半球亚热带范围内的九川依旧燥热，汪达那边的窗户对着这处宅院的小院子，李时雨这边的窗户正对屋后的竹林，此时此刻竹林内传来蟋蟀们此起彼伏的叫声，它们“蛐蛐”地叫着，非常聒噪。
李时雨想幸好季阿娜和麋鹿他们选择的都是远离竹林的屋子，这样听力极好的两人就不会被这些夏虫干扰睡眠。
所有的铺床工作基本都做完了，李时雨走到床头打算给枕头盖上枕巾时，他的余光的的确确瞥见窗外的一侧有半个人影在那儿站着。
这次不可能看错。
李时雨一边抖枕巾一边朝那个地方看去。
“汪达？”
可等目光转过去的那一刹那，那半个人影瞬间就缩到墙后，仿佛故意不想让李时雨看清他的模样。
不对！
李时雨立刻甩下枕巾，快速从床边爬到窗边，双手撑着窗沿探出身子向外看。
还是和刚才一样——窗外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李时雨他所看见的都是他的错觉。但是一次可以说是错觉，接连出现两次，李时雨肯定这绝非是自己出现了错觉，就是有什么东西在窗边趁他不注意时观察着他。
“谁！”李时雨一只手抚上腰间狩猎刀的刀柄，他朝外喊着，“出来！我看见你了！”
一阵晚风吹过，几片吹落的竹叶从李时雨面前飘过。
没人回答。
绝对有东西！
李时雨中断铺床，他返回去提起桌上的煤油灯，然后直接从窗户翻出去。
房屋后方距离竹林有一段距离，李时雨先是提着煤油灯沿着屋子后方绕了半圈，脚步放得极轻，竖起耳朵听所有可疑的动静。
可无论是窗下还是竹林边缘，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李时雨突然想到自己刚才说话使用的是西方话，而九川属于使用东方话的地区，这里的人大多听不懂西方话。李时雨用东方话站在竹林边缘再次质问：“给我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还是没人回答。
反倒是在这八月末的天气里，李时雨莫名浑身发冷，打了个激灵，身体不住颤抖了一下。他认为是自己的潜意识对眼下未知的事态感到了害怕。
难道第六十九位神明“魔王”海因里希又派出她手下的魔王军大将来阻止他们队伍讨伐神明了？
李时雨朝四周看了看。
天早就黑了，能在这种情况下自由活动且不留下踪迹的家伙，李时雨只能联想到向来不见真身却又与黑暗息息相关的赫尔哈斯。
李时雨再次切换为西方话朝四周质问：“赫尔哈斯？又是海因里希派你来的吗，回答我！”
李时雨在原地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到赫尔哈斯的回答。
如果有第二个人在这里目睹李时雨疑神疑鬼的状况，一定认为他只是刚来九川“水土不服”，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癔症。
什么都没有。
李时雨只得无功而返。
推开屋门，发现汪达已经回来了。听见声音，坐在桌边的汪达回头问道：“时雨，刚才你去哪儿了？”
“没什么。我去屋子后面转了转。”
“哦。”
汪达没有多问，李时雨想汪达是在自己质问赫尔哈斯之后回来的。
汪达的煤油灯点着，李时雨就将自己的煤油灯熄灭后放在桌上，他走回床边将枕巾铺在枕头上，这样就算是完全将床铺好了。
李时雨问：“有打听到更多关于‘竹林’的情报吗，汪达？”
“没有。”汪达郁闷，“安迪和约书亚说，书面情报还有饭桌上说的就是关于‘竹林’的所有已知情报了。可是这一切都还是太少了，如果真的让我们从这么多棵竹子里找到唯一的那棵，这真的是非常大的工作量。”
李时雨走过来，拉开一个凳子坐了下来，拍拍汪达肩膀苦笑：“没事，既来之则安之。相信我们肯定能顺利讨伐‘竹林’。”
汪达点头：“嗯。”
“事情做完了，你现在要睡觉了吗？”
“暂时不着急睡。”汪达将放在最上面的情报放到桌子另一端，露出下面李时雨送给他的那本丑丑的青蛙本子，他将本子举起展示给李时雨看，“我得继续写故事！不是和出版社约定好了要一直写吗。”
“现在写到哪儿了？”
“写到我们在维德蒙德联合王国那段经历的开头部分。”
“我听你们说在维德蒙德联合王国时，布里涅不是跟着你们一起保护‘神父’的安全吗。但你在第一部故事的《故事伊始》中将布里涅写成了被打败的‘勇者乌鸦’，那他在维德蒙德的故事部分还要继续登场吗？”
“当然要。”汪达神情自信，好像早就预料到李时雨会这么问，“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在第一部的故事里将勇者乌鸦和魔王黑羊打败了，但那两个并不是他们的本体，而且在对付我们时没有使出全力，所以在这一部的故事中我打算安排勇者乌鸦和战士小熊因为同一个目标选择了临时合作，勇者乌鸦对战士小熊进行了全方位的训练，最后他们和伙伴们一起打败了一只比山还要大的龙！”
“你竟然在故事中途补充额外的设定。这种情况算是‘吃书’了，汪达。”
“吃书……哪个地方吃书？”
“第一部‘打败的勇者乌鸦和魔王黑羊不是本体’这个设定吃书了。”
“唔……可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故事中的战士小熊是个很笨的小家伙，仅凭他一个人无法领悟到战斗要领，必须要在勇者乌鸦的锻炼下才能有所成长。”
汪达说战士小熊的同时，说的也是他自己。
李时雨这才发现自己对于汪达的故事实在是太严苛了，这是属于汪达的故事，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自己不该限制他的自由想法。
所以他对汪达说：“我没有说你做错的意思，汪达，中途补充设定也是让故事继续发展下去的一种办法，没有对错之分。你就按照你的思路继续写吧。”
“好。”
既然李时雨都说继续写没事，汪达便决定就按照自己一开始的想法让故事继续进行下去。
李时雨将话题重新转回故事本体上：“没想到你竟然从所有大事件中挑选出打败米奈尔的故事进行讲述。
抛开瑞文西斯和季阿娜成为临时恶魔眷属的故事、抛开“神父”遭遇米迦勒教会刺杀一遍遍逃出生天的故事、抛开汪达的名字重新回到“勇者之书”且能操控勇者之剑的故事，一群人联手打败一只无比巨大的龙或许更容易让孩子们理解。
毕竟汪达写的故事算是童话类型，就算让他尝试将这段经历写成纪实类的他也无法进行详细的多线叙述。
取舍有度，李时雨认为这没问题。
汪达转了转笔，随后将脖颈上的骨坠取下——那是符契死前给他的牙齿，他总是贴身带在身边。
他回答李时雨：“嗯。我打算将符契也安排进这个故事里，只不过和现实不一样，在故事的最后，符契没有与米奈尔同归于尽，它和我们一起打败了米奈尔，替代米奈尔成为了守护一方的龙。故事里的符契直到现在都还是活着的。”
汪达的每个故事中都不会有自己的人真正死去，他总是给那些在现实中已经死掉的人或物赋予一个仅仅存在于童话中的完美结局——汪达在弥补残酷现实中的遗憾。
“大家合力打败米奈尔，这是个好结局。”李时雨从汪达手里拿过那枚骨坠，放在眼前看了看，“地龙的牙齿……那条龙叫‘符契’？”
“嗯。符契，加尔也就是‘神父’给它取的名字。”
“那‘神父’呢，汪达，你打算给那位神明安排一个怎样的小动物形象？”
“岩羊。岩羊修士。瑞文西斯说所有羊中只有岩羊才能攀岩，加尔住的地方又全是石头组成的山，他每天在山上爬上爬下的，就和岩羊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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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完这一句，李时雨就更加仔细地去观察手上这枚龙牙了。汪达翻开本子，提笔蘸取墨水开始写作。
写着写着，汪达突然问李时雨一句：“时雨，今天的你不写日记吗？我看你已经好几天都没写日记了，明明以往你离开一个地方或者到一个新地方都会写日记的。”
李时雨将骨坠放回汪达面前，他摇头：“这几天不想写。东方对我来说太熟悉了，我小时候的日记里就写了很多关于东方的内容。”他撑着脑袋偏头看着汪达，“汪达，没想到你对我很了解嘛，还知道我在什么时候会写日记。”
汪达理所当然道：“看得多了也就知道了。”
“挺好。”
既然不写日记，李时雨不愿继续打扰汪达专心写作，于是打算先去洗漱然后上床休息。
咚咚。
有人敲响他们房间的门。
李时雨回来时没关门，他想着给这个有尘土味的房间通通风，等睡觉再关。
所以屋内的两人朝门的方向看去时，就看见季阿娜提着煤油灯待在门口，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在她身后跟着畏畏缩缩的瑞文西斯。看她的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躲在季阿娜身后是为了寻求安全感。
肯定有事发生。
李时雨走过去问：“怎么了，季阿娜？你们有什么事吗。”
“瑞文西斯说她看见鬼魂了。”季阿娜说，“我刚才好像也看见有什么人影从我们屋门口快速飘过，瑞文西斯就说那是鬼魂，她自己不敢追过去，让我跑过去时却什么都没看到。所以来问问你们有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
李时雨挑眉。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遇到了这种情况，就连瑞文西斯和季阿娜也看到了相似的东西。
李时雨下定结论：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觉。
“鬼魂？！”汪达站起来，走到门口参与讨论，“我没有看见过任何鬼魂。什么情况，瑞文西斯？”
季阿娜拍拍瑞文西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声音温柔地安抚她：“说吧，瑞文西斯。没事，大家都在呢。”
瑞文西斯战战兢兢道：“就是有人，我看见了！吃完饭后我回到屋子，那时候还没点灯，屋里黑漆漆的，我站在门口看见那家伙正站在我们屋子的桌子旁，比周围都更黑一点，等我看过去时就发现它一下缩到桌子下面去了。当时屋子附近只有我一个人，季阿娜还在外面。我以为只是我看错了。后面我点了灯，季阿娜回来了，过了会儿我们就同时看见有个人影从屋门口飘了过去……”
季阿娜接话：“之后就是我说的那些情况了。”
汪达猜测：“是不是住在这附近的小孩子来我们这里做恶作剧，看我们是异乡人，故意来吓我们玩？”
瑞文西斯拼命摇头：“不是，绝对不是！我肯定那就是鬼魂！那家伙从门口经过时没有一点脚步声！季阿娜都没听到！”
汪达挠头：“好奇怪……”
这时，李时雨补充道：“其实瑞文西斯说的鬼魂我也遇见了。”他指向自己床边的窗户，“就是在汪达出去找安迪和约书亚，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东西时碰见的。那家伙在窗户外出现了两次，第二次我追了出去，没有发现一点痕迹。小孩子做事不会这么细致，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没有声音，也没有痕迹。”
李时雨在队伍里担任斥候，他的观察力比常人更加敏锐，就连他都没发现痕迹，那就是真的没有。
瑞文西斯眼睛一亮，指着李时雨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而且没有魔力残留，没人使用魔法！”
“难道是进入九川的问题？不应该啊。”汪达自言自语道，“如果是九川这个地方有这种现象，那前两天我们刚过来时就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了啊……”
季阿娜眉头紧锁：“不止一个人身上出现了这种情况，好几个人都亲眼目睹了那个鬼魂，这不是偶然和幻觉。看来我们这里真的发生了一些我们尚且无法理解的紧急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