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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皇帝:从望气术开始 第238章 守得云开

    却说万岁殿中,高昙盛高坐金莲床,愁眉不展。

    眼下,虽然仰仗宫墙坚固,抵御高楷。

    然而,他不过千余兵卒,久守必失。

    本想设法突围,奈何高楷大军已重重围困,叫他插翅难逃。

    正烦闷时,忽见小黄门匆匆来报:“陛下,皇后殿下派人前来,请陛下今夜赴宴一叙。”

    “哦?”高昙盛愁容尽去,大喜道,“果真么?”

    “千真万确!”小黄门笑容满面,“陛下,您一片真心,终究打动殿下。”

    他心中感叹,陛下真可谓用情至深,后宫虽有佳丽无数,却不屑一顾,只对殿下一人痴心。

    当真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从前,皇后殿下冷眼相对,陛下却痴情不改。

    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好!”高昙盛仰头大笑,“如此大喜之事,正该庆贺。传朕旨意,宫中内侍宫娥,皆赏钱一贯!”

    小黄门笑成一朵菊花:“谢陛下!”

    入夜,乌云密布,不见半点月华星光。

    却难掩高昙盛面上喜色。

    他不顾守御之事,迫不及待来至千秋殿,果然见得耶伦皇后,早早于殿门外相候。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静萱,当真倾国倾城之姿。”他忍不住赞叹。

    “拜见陛下。”耶伦皇后面露笑意,款款行礼,“陛下谬赞了,臣妾愧不敢当。”

    两人携手走进大殿,屏退左右,环顾四周,高昙盛嗔怪道:“静萱,你为我大乘皇后,殿中如此简陋,岂非遭人耻笑?”

    耶伦皇后笑道:“臣妾眼拙,全凭陛下心意。”

    高昙盛大喜,当即令人前往府库,将一众奇珍异宝取来装点。

    “陛下,天时已晚,不妨明日再说。”耶伦劝阻道。

    “静萱所言极是!”高昙盛连忙应和。

    两人转过屏风,来至堂前,桌案上,各色菜肴琳琅满目,香气袭人。

    高昙盛笑容满面:“可见静萱用心,皆是朕素日所爱。”

    耶伦淡淡一笑。

    两人相对而坐,言笑晏晏。

    耶伦皇后忙着布菜添汤,却见高昙盛摆手道:“这些事,交予下人去做便是,何须亲力亲为。”

    “陛下爱重之心,臣妾岂能不知。”耶伦皇后恭声道,“愿身体力行,聊表心意。”

    高昙盛大喜过望,一迭声道:“好!”

    待品尝一番,耶伦皇后蓦然开口:“陛下,今夜良辰美景,若无美酒助兴,岂不可惜?”

    “臣妾亲酿一坛新丰,愿献予陛下。”

    她使个眼色,宫娥会意,连忙端来一尊酒坛。

    高昙盛喜笑颜开:“如此赏心乐事,正要借静萱的佳酿一饮,你我同醉!”

    耶伦皇后置之一笑,亲自开了酒封,果然酒香四溢。

    片刻之后,两人举杯轻轻一碰,便见高昙盛毫不迟疑,一饮而尽。

    耶伦皇后眼见此景,以袖掩面,不由满心复杂。

    正要同饮,忽见高昙盛笑道:“静萱你不胜酒力,此等烈酒,还是朕替你饮吧。”

    耶伦皇后一时怔愣,忍不住劝道:“陛下,臣妾……”

    却来不及制止,便见高昙盛接过酒爵,一饮而尽。

    两人默然片刻,高昙盛蓦然开口:“静萱,你还是放不下他么?”

    耶伦皇后倏然一惊,若无其事道:“陛下此言何意?”

    “臣妾归属陛下,绝无二心。”

    高昙盛神色落寞:“事到如今,你仍不肯对我说一句实话。”

    “你可知,当年,你在敦煌城外起舞之时,不光他对你钟情,我亦一往而深。”

    “自你被迫前往长安,我便倾尽一身所学,为刺史效力,终于摆脱奴籍。”

    “只可惜,我百般打听,却不知你的下落。”

    “我只能入寺为僧,希冀学得几分法术,哪怕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

    “奈何,我无慧根,修不得高深法术,只能费尽心机,成为德智心腹,为他做下诸多恶事。”

    “方才央求他,前往长安将你带回。”

    “我本以为,我一番痴心,必能打动你。却没想到,你对他这般痴情,竟如我对你一般。”

    “任凭我百般讨好,你都无动于衷。”

    话音刚落,嘴角陡然溢出鲜血,他却恍若不知。

    “我将他囚于莫高窟中,不让他与你相见。”

    “为免有朝一日你得知此事,怨恨于我,我并未杀他。”

    “只盼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有一日,与你双宿双飞。”

    “奈何,你仍对他念念不忘……”

    “咳……咳!”他苦笑着,大口吐血。

    耶伦皇后泪如雨下:“陛下,我……终究是我负了你。”

    “只是,陛下明知酒中有毒,为何……为何要饮?”

    高昙盛低声道:“我若不饮,你便要与我同死。”

    “我,怎能忍心……”

    “咳!”他咳得撕心裂肺,七窍之中,尽皆渗出鲜血。

    “静萱,能死在你手中,我心甘情愿。”

    “你不必伤怀,好好活下去。”

    “就当我,从未来过……”

    “陛下!”耶伦皇后慌忙将他扶起,抱在怀中,为他擦去满脸鲜血。

    奈何,为时已晚。

    高昙盛喃喃自语:“石榴酒,葡萄浆。”

    “兰桂芳,茱萸香。”

    “愿君驻金鞍,暂此共年芳。”

    “愿君解罗襦,一醉同匡床。”

    “多想见你再起舞一次,只为我一人,可惜,可惜……”

    话音未落,他双手垂落,再无声息。

    “陛下!”耶伦皇后痛哭失声。

    ……

    皇宫之外,众人等至月上中天,却未见动静。

    夏侯敬德拧眉道:“主上,不如派兵攻城,好过在此苦等。”

    高楷抬头一望,淡声道:“稍安勿躁。”

    再过一刻,已经是一更时分,皇宫内灯火阑珊,仍不见丝毫异动,众人一时有些焦躁。

    杨烨正要开口,忽见高楷笑道:“时机已至。”

    众人转头望去,却见浓浓夜色之中,一座宫殿灯火大炽,耀眼夺目,不由大喜。

    夏侯敬德、李安远二人各率一万步卒,由皇宫正南、正北二门,攻入其中。

    此刻,高昙盛已然身亡,死讯由千秋殿传至万岁殿,不过片刻,整座皇宫皆知。

    一众小黄门、僧兵、亲卫再无斗志,纷纷四散奔逃。

    二位郎将不费吹灰之力,攻入皇宫,所过之处,宫娥内侍皆跪地乞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