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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第1486章 欺人太甚

    那几个妇人立即不敢再言语,抹着泪继续炸小鱼干去了。

    刘慧淑转身看向乔五驴:

    “五驴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五驴咧了咧缺了几颗牙的嘴,勉强露了个笑,眼神闪躲:

    “没啥没啥,慧淑啊,你也累了,叔给你安排了个房间,你带兰儿先去歇歇。”

    刘慧淑是何等人,当过海盗头子,征战过异国他乡,年岁虽轻,但走过的路比乔五驴多多了。

    此时见乔五驴神色异常,岂不知道他刻意隐瞒?

    刘慧淑抓了乔五驴枯瘦的手,海盗头子的气势瞬间苏醒:

    “五驴叔,你有事瞒着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五驴蠕了蠕嘴:“真没什么事…”

    刘慧淑凛声说道:

    “叔,您最好与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刻意刁难你们!

    您不说,我也可以找其他乡亲打听,也可以派人去外面打听。

    但慧淑想听您说,咱们是亲人,你不该瞒我。”

    乔五驴听得这话,半晌后才长叹了一口气:

    “慧淑,不是叔不想说。

    你与鱼龙,还有众多娃儿们,好不容易被侯爷赏识,被朝廷赏识,有大好前途。

    我怕你们冲动,去找人麻烦。

    你也知道,咱们家的这些娃,个个都是火爆脾气。”

    刘慧淑正色道:

    “丰洲不比以往了,若受人刁难,受人欺负,咱们可以去告官,有理咱就打官司。

    我们也不是海贼了,不会冲动行事,您尽管说。”

    乔五驴犹豫了一番,手中的柺棍顿了顿:

    “好!我说!

    侯爷传授我们制作风味小鱼干的法门,制出来的风味鱼干,味道独特、耐久存。

    咱们的风味小鱼干,深受来往丰洲的客商青睐,每日里都能售出许多。”

    “时日不久,便在码头上打出了点小名气。

    有了名气后,风味小鱼干卖得更多更快,许多海商点名要我们制的鱼干。”

    说到这里,乔五驴那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了下去:

    “名气大了货好卖了,这是好事。

    但也容易招来祸事,侯爷赐下的法门,其价值远超万金,是可以传家的啊。

    咱们无权无势,手握传世秘法,如同小儿闹市抱金,唉。”

    刘慧淑柳眉一紧:“您是说,有人想抢侯爷给的法门?”

    乔五驴点点头:

    “没错,咱们制的风味鱼干卖得太好了,遭他人眼红了。

    最开始,有一些人也学着咱们,去码头捡小杂鱼,制成风味鱼干来卖。

    他们为抢咱们的生意,卖得很便宜。”

    “但咱们的秘方是侯爷给的,且不说味道独具,更重要的是耐存放。”

    刘慧淑突然想起来,当初姜远传下秘方时曾说过。

    风味小鱼干,味道其实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那密封之法。

    大周的百姓,许多人一生都是在为吃的而奔波。

    不论天上飞的水里游的,百姓们见着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东西能不能吃。

    第二个想法,就是这东西怎么做才好吃。

    特别是灾荒年月,百姓们将树皮剥下来,磨成粉弄成窝窝头,味道比直接啃树皮好吃多了。

    民间的创新力极强,特别是在吃的这一方面。

    丰洲其他百姓,就算弄不出姜远教的那种味道,说不定也能弄出其他口味来。

    味道可以多样,但密封存放之法,可不是随便就能试出来的。

    那是格物书院的一群学子,在姜远的引导下,花了大功夫,才完善出来的法子。

    若说姜远的秘方值万金,单那密封之法就值九千九百九十两。

    乔五驴接着说道:

    “来往客商买了一两回别人的风味鱼干,发现上船不多久就会坏掉。

    所以,客商与船老大们仍是认准咱家的货。

    其他人见卖不过咱,明里暗里的来打听咱们的法子。

    那秘方是咱们安家立命的东西,又是侯爷所赐,自不会泄露出去。

    那些人见咱们不肯说,大多数人也就绝了心思。

    现在,就只有巷东头的王婆子与李五还在卖,一天也卖不出去几罐。”

    刘慧淑问道:“那刚才婶婶们说的唐记商号,又是怎么回事?”

    乔五驴叹道:“其他人虽然也想打咱家秘方的主意,但他们大多也是穷苦之人,我们不给,他们也没办法。

    但唐记商行不一样,他们是丰洲排名前十的老字号,衙门里的差人都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不知道怎的,他们也盯上了咱家的秘方了。”

    刘慧淑神色一寒:“他们上门来抢了?”

    乔五驴道:“最开始,他们倒也没直接抢,派人来说,要与咱们合作,要与咱们一起开个作坊。

    他们出五十两银子入股,条件是秘方要交给他们。

    获了利后咱们占三成,他们占七成。”

    刘慧淑怒道:“五十两入股,还要秘方?

    还要咱们三他们七?这不就是明抢么?!”

    乔五驴苦笑道:“我自然知道,咱们的乡亲也没那么傻,所以没答应他们。

    如果答应了他们,他们拿到秘方后,怎会还有我们的好,定然被吃干抹净。”

    “后来,唐记商号,又来了两次,将价格加到一百两、五百两,我始终没应。

    他们,不是好人。”

    刘慧淑深呼吸了数次,将怒火压下:

    “再后来呢?”

    乔五驴答道:

    “唐记商行见我们不答应,就开始刁难咱们。

    他们在码头放出话去,渔夫不要的杂鱼,不能再丢在岸边,更不能卖给我们。

    若是丢在岸边,被咱们捡了,或卖鱼给咱们,以后丰洲各大商号,不会再收他们的海货。”

    刘慧淑闻言,一巴掌拍在边上的柱子上:

    “丰洲又不是他唐记商号说得算,其他商号凭什么听他的?!”

    乔五驴摇头道:“慧淑,你有所不知啊!

    唐记商号虽不是丰洲商行的话事人,也不是这里最大的商号,但丰洲所有的商号,都是入了商会的,他们抱团啊!”

    刘慧淑眉头一竖:“抱团?原来如此!呵!”

    乔五驴叹息了一声:

    “咱们在码头捡不到鱼,也买不到鱼,就只能自己去海边下网。

    但咱们的船早在去年秋,就被侯爷全没收了,无船可用。

    再加上咱们老的老,小的小,在岸边又能捕得到多少鱼?”

    乔五驴说他们的船,都被姜远没收了,这却是事实。

    去年秋天,丰洲海域上的海盗被姜远一网打尽。

    按照大周律,凡聚众为贼者,皆要被抄没家产,犯罪者按律判处。

    吾屿岛虽说是被逼落草,但贼就是贼,姜远禀公处罚,并没有因为同情,就放宽了多少。

    吾屿岛的那些家当全充了公,连舢板都没放过。

    乔五驴又道:“咱们自己捕鱼,虽然捕得少,但好在官府是按船收渔税,咱们在岸边捕,也不用交税。

    且,唐记商号再势大,也不敢明着拦我们自己去捕鱼。

    他们若敢拦,留守在这里的水军不会答应。

    所以,我们也能勉强糊口。”

    刘慧淑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腿,抿着手指头的兰儿。

    这才知道,兰儿在码头上时,为什么会说每天能吃个半饱的原因了。

    若是乡亲们不能捕鱼的话,估计连个半饱都混不上。

    刘慧淑缓了缓脸色,又问道:

    “那买不到柴又是怎么回事?”

    乔五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

    唐记商号挨个警告进城卖柴的樵夫,只要敢卖给我们柴火,就让樵夫们无处打柴。

    唐记商号是本地商号,与各乡下大族也有往来,樵夫们哪敢不听。”

    刘慧淑听得这话,怒极反笑:

    “唐记商号欺人太甚!好得很!”

    乔五驴接下来的话,却让刘慧淑更怒:

    “唐记商号让渔夫将不要的杂鱼倒海里,我们就自己捕。

    不让樵夫卖柴给咱们,咱们自己去捡,虽然辛苦些,其实也不算坚难。

    可那唐记商号,见我们始终不给秘方,他们就想将咱们赶出这宅子啊!”

    刘慧淑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什么?!唐记商号,要将咱们赶出这宅子?!

    这是我买的宅子,他们哪来的胆气!”

    乔五驴抹了抹泛红的老眼:

    “唐记商号的人说,这宅子的前房主李员外,欠他们商号的钱,这宅子早抵给他们了。”

    刘慧淑怒骂道:“放屁!这宅子过户时,房契上写得清清楚楚,那李员外没做任何抵押,有官府吏印为凭的!”

    乔五道:“是,我也是这么说的!

    我说若是不成,就去官府说个明白!

    唐记商号的人,却又不愿去官府。”

    刘慧淑道:

    “五驴叔,他们这般欺负咱,那咱们为何不先去衙门上告?”

    乔五驴攥紧了柺棍,沮丧的说道:

    “怎会没去告!

    可每次去,都被衙门差人挡住了。

    差人们说新来的府尹大人,到下面各县乡走访去了,根本找不到人。

    咱们不仅没告成状,反倒是衙门的书吏陆知凡,与唐记商号的人一起找上门来。

    说这宅子就是李员外抵给了唐记商号了,是李员外骗了我们,让我们去找李员外!

    他们还说,给我们十日限期,让我们搬出这宅子。”

    “唐记商号的人又私下找我,说,只要我们交出秘方,不仅这宅子仍可以住,还额外给一千两银子。

    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就让我们在丰洲城待不下去!

    若是想打官司,他们也随时奉陪。

    唐记商号先前不肯去衙门,后面又说打官司随时奉陪,我估摸着他们与陆知凡勾结上了啊。”

    “今天,就是唐记商号给出期限的最后一天了…”

    刘慧淑冷笑道:“今日是最后一天?

    好啊,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上门来赶咱们走!”

    乔五驴担忧的说道:“慧淑,你可别冲动啊,唐记商号与丰洲所有商号抱了团的,官面上也有人。

    你们现在虽然也是朝廷的人,但若与他们起了冲突,万一会影响你们的前程可咋办。

    咱们以前当海贼是没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有条出路,莫要断送了。”

    刘慧淑不是傻白甜,心中呵笑一声:

    “一群商贾,还真当自己无法无天了!

    今日他们若敢来,定叫他们知道厉害!

    若他们不敢来,这事也没完!

    欺负到我刘慧淑头上,就是踩我家侯爷的脸!

    我家侯爷说了,我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刘慧淑心里这般想,却也不愿乔五驴担心,嘴上道:

    “五驴叔,这点小事我来处理,您别担心。

    一群仗势欺人的商贾,翻不起浪花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阵阵猪的嚎叫声。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奔进大棚子里,欢快的喊道:

    “兰儿,鱼龙叔叔他们,买了三头好大好大的大肥猪,快去看杀猪!”

    兰儿听得要杀猪了,摇了摇刘慧淑的腿:

    “姑姑,咱们去看杀猪!杀了猪,有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