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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第1512章 贼喊捉贼

    王砚辞与李田平、陈春晓在柳林里换了夜行衣,悄悄摸至听涛园后宅的墙根下,侧耳听了听。

    没有听得任何动静后,李田平从背上包裹里取出飞爪,甩了几甩扔了上去。

    李田平抓着绳索用力拉了拉,见飞爪已抓紧后,当先爬了上去,伏在墙头往里面张望。

    听涛园的后宅中黑灯瞎火,除了风吹树叶与虫鸣之声,再无其他声响。

    李田平估摸着园子里的人应该都已睡下,回头朝王砚辞与陈春晓招了招手。

    王砚辞踹了一下陈春晓:“你蹲下!”

    陈春晓有些不明所以:“啊?蹲下作甚?”

    王砚辞低声骂道:“没眼力见的狗东西,当然是将本公子举上去,爬绳子多累!

    本公子的力气,要留着一个使。”

    陈春晓明白了,王砚辞这厮要骑他脖子上。

    “磨蹭什么,快点!”

    王砚辞抓着陈春晓的衣领,使劲将他往下按。

    陈春晓有些恼怒,这王砚辞是真没把他当人看。

    但看在能从王砚辞那骗不少银子的份上,陈春晓只得忍了,拉开架式蹲了马步。

    王砚辞抬腿便骑了上去,陈春晓鼻子一紧,只觉一阵若有若无的恶臭,熏得他打了个踉跄。

    陈春晓心下大惊,脱口问道:

    “王公子,您中了花毒?”

    王砚辞一点不以为意:

    “小小花柳小症罢了,你嫌弃本公子?”

    陈春晓听得这话,差点将王砚辞扔出去。

    隔着衣衫都能闻到味了,这特么叫小症?

    “哪有嫌弃,不过就是随口一问。”

    陈春晓强忍着害怕与隔应,将王砚辞举了起来,心里却是暗骂不已:

    “今晚这汤怕是不敢喝了,实是扫兴!

    等这事完了,得想办法从这土狗身上,多捞些银子来?偿。”

    骑在墙头的李田平,伸手抓住王砚辞的胳膊,将他拖了上去。

    轮到陈春晓时,他却站在底下不动弹,没有要翻墙上去的意思。

    李田平见陈春晓不上墙,低声问道:

    “春晓兄,怎的还不上来!”

    “田平兄、王公子,咱们不能全进去,得留一个在这望风。

    在下就在这守着,免得被人坏了王公子的好事儿。

    若有人来了,我还能提前给你们报信。”

    陈春晓在得知王砚辞有花柳病后,便不肯跟着去了,去了也得不好处,但嘴上却说得义气至极。

    他也不与李田平说实话,免得那厮以后会疏远王砚辞,从而不好骗钱。

    李田平哪知道陈春晓在算计他:

    “春晓兄义气!”

    王砚辞更不会去琢磨陈春晓的心思,催促李田平:

    “就让他在这守着,咱们快点进去!”

    李田平不再废话,抓了王砚辞的衣领,将他慢慢放下墙,而后也跟着跃了下去。

    两人刚落地,恰好天空中飘来一片云,将悬在天上的月亮给挡了。

    王砚辞与李田平心下一喜,这正是月黑风高夜,作奸犯科好时候。

    “往哪边?李茜茜的房间在哪?”

    王砚辞猫着腰,问李田平。

    这听涛园的后宅极大,里面有三栋楼,每栋楼又都有两层。

    看这些楼的规模,房间总计不下三十多间。

    李田平也有些抓瞎,他以前又从未来过这里,他哪知道李茜茜在哪栋楼哪间房?

    “王公子,在下判断,那李茜茜应该住在那栋楼。”

    李田平也是有些急智的,指了指东面的一座二层小楼:

    “那座房子临淮秦河畔,李茜茜定然住在那座房子二楼的中间屋子。”

    王砚辞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李田平暗骂一声蠢货,解释道:

    “那座楼临江,住二楼的人一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江景。

    李茜茜是听涛园的主人,自然住中间屋子,侍候她的丫鬟婆子,必然住在两侧,以随时服侍。”

    王砚辞见李田平说的头头是道,赞了一声:

    “你还挺聪明,你在前,我在后。”

    两人猫着腰,一前一后顺着墙根往东面的小楼摸去。

    后宅中的假山后,两个人影从暗中探出头来,犀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往东面小楼摸去的王砚辞与李田平。

    “文叔,要动手拿人么?”

    一个护卫打扮的年轻汉子,小声询问身旁独眼中年护卫。

    独眼汉子道:“东家吩咐了,看看他们到底是来偷东西,还是另有所图。

    传讯六子,让他带两个兄弟,先将在墙外望风的那厮捉了。”

    “是!”

    年轻汉子应了声,随即隐入了黑暗中。

    李田平与王砚辞,浑然不知他二人的一举一动,皆被人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已摸至了东面的小楼下了。

    二人在一楼楼梯口停下,先四处观望一番,而后又侧耳倾听。

    只听见小楼的二楼,传来阵阵女子不可描述的声音。

    王砚辞与李田平一听就懂了。

    “李茜茜这个贱妇,说什么闭门谢客已作人妇,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骚浪蹄子!

    特娘的,一会把那奸夫打死,敢让本公子涮锅!”

    王砚辞咬牙切齿的轻骂了一声,两只眼里全是恨意。

    竟有人比他捷足先登了,这不可饶恕。

    李田平听得王砚辞要杀人,暗道不妙。

    他们是来采花的,不是来杀人的,一旦弄出人命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万一事情败露,王砚辞的府尹亲侄子,可能会逃脱大难,但他与陈春晓很大可能变成替死鬼。

    李田平想至此处,连忙劝道:

    “王公子,要不咱们改日再来?”

    王砚辞怒道:“放屁,来都来了,怎可就此退走!”

    李田平急了:“王公子,可不能杀人啊。

    一旦出了人命,官府必会一究到底,到时您叔父也未必兜得住啊。”

    王砚辞眼珠转了转,暗道,若是杀了人,自己的叔父肯定是罩得住的。

    罩得住是一回事,但一定会被赶回长洲老家去。

    王砚辞已见识过江南水乡的繁华,岂肯被赶回鸟不拉屎的老家去。

    李田平见得王砚辞不说话,又道:

    “王公子,只要不杀人,那李茜茜的房间里有奸夫是好事啊!

    您想啊,李茜茜是丰邑侯手下人赎出来的,一般人不敢动的。

    她自个找了奸夫,定不敢让人知道。

    咱们上去将她与那奸夫当场捉了,她就有把柄在我们手上,还怕她不听话?”

    王砚辞深觉有理,狞声道:

    “那也不能让那奸夫好过!

    一会你往房间里吹迷香,先把那奸夫拿了,先打断他的手脚,将他变成太监。

    本公子再当着那奸夫的面行其好事,嘿嘿…”

    李田平见说服了王砚辞,暗松了口气,只要不出人命,什么都好说。

    “就依公子之法!咱们上去!”

    李田平狠点了点头,与王砚辞放轻了脚步上了二楼,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到了对应的房间。

    李田平蹲下身来,从怀里掏出根竹管,往里倒了些药粉。

    而后用口水将手指打湿了,在窗纸上戳了个洞,将竹管伸了进去。

    李田平暗吸了口气,往竹管里吹气,将所有药粉吹进了房内。

    大约小半炷香后,二人听到了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李田平面色一喜:“公子,成了!”

    王砚辞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插进门缝中往上一拨,‘咔’的一声,将门挑落了。

    二人伸了手各推一扇门,将房门推开一条能容人进入的缝,以四肢着地的方式爬了进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照在窗户纸上的月光,能让二人勉强看见,一张巨大的罗床摆在靠墙的位置。

    王砚辞吸了吸鼻子,只觉这房间中暗香浮沉,

    顿时兴奋起来,迫不及待的朝罗床方向爬去。

    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脚步声四起,火把光摇曳,并还伴有刀兵出鞘的声音。

    李田平与王砚辞大惊失色,暗叫不好。

    他俩再蠢,也知道中埋伏了,站起身来便往临江的窗户奔去。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房内也亮起了烛火,将整个房间照得大亮。

    王砚辞与李田平大惊之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脚步,定睛一看,只见窗户边的桌子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白衣如雪,面容英俊的男子正襟危坐,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把三尺长剑。

    这英俊男子的身旁,还依偎着一个同样穿白衣,面带微红的美艳女子。

    王砚辞与李田平不识得那男子,却是认识眼前这个女子的。

    这不是四大名妓之首的李茜茜,还能是谁?

    李田平脑子转得极快,见被堵了去路,指着李茜茜当先叫道:

    “好你个李茜茜,你不守妇道勾奸养汉,我们来捉奸的!”

    王砚辞听得李田平这么叫喊,福至心灵,将腰挺了:

    “没错!李茜茜,你乃丰邑侯手下死士的女人,趁自家男人不在,勾搭野男人,不知羞耻!

    你们这对狗男女、奸夫淫妇,跟我们去官府!”

    李茜茜粉脸微怒:

    “你们休得胡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夜半人闯本小姐房中,到底想干什么?!”

    王砚辞也是胆子大,摸进别人的家中被堵了个正着,此时面对面反倒不怕了,嘿嘿一笑:

    “想干什么?!李茜茜,你勾奸养汉,被我们捉个正着!

    按乡规民俗,你们都要被浸猪笼!

    本公子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陪本公子乐呵几天,要么抓你们去见官!”

    “啪!”

    那坐在桌旁的白衣男子面色一寒,二指夹了茶杯盖甩了过去,打在王砚辞的嘴上,将他的嘴打得鲜血淋漓。

    王砚辞捂着嘴惨嚎:“啊呀…你敢伤我…”

    李田平常年混在建业市井之地,倒是有点见识。

    见得这白衣男子露了这么一手,就知道遇上武林高手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白衣男子拿起茶杯饮了口,淡声问道:

    “说,尔等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可给尔等一个痛快。”

    王砚辞仍是嘴硬:“我们是来捉奸的…”

    李茜茜怒道:“你满口胡言,此乃我夫君杜青,你们来捉什么奸!”

    王砚辞哪知杜青是谁,仍是乱叫:

    “杜青?管你什么青蓝紫绿!你说他是你夫君就是么!

    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真的假的让府尹一审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