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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第1515章 恶行累累

    夜风席席,河水拍岸的声音,隐隐进听涛园中,更衬托出夜的静谧。

    这种夜晚,正是彻底谈心或入睡的时候,但此时后宅中的所有人,都没有半点睡意。

    他们都在等着文益收等护卫的审讯结果。

    “东家,审出来了!”

    不多时,文益收与顺子快步回来了。

    姜远一抬袍袖:“如何?”

    文益收禀道:“小的根据他们三人所供述的证词,交叉印证。

    据他们交待,王砚辞确实是王长冲的侄子,来建业不过三个月。”

    “另两人,一个叫李田平,一个叫陈春晓。

    这两人不是什么书生,皆是建业城的地痞。”

    “这两人为了从王砚辞那骗钱财,唆使王砚辞在建业做恶极多。

    他们还曾仗着王长冲的势,差点逼死苏晓晓与崔三娘。”

    “且,不论是,王砚辞以往来听涛园骚扰茜茜小姐,还是今夜持械入宅欲行不轨,皆是李、陈二人出的主意。”

    姜远有些意外:“哦?这么说来,那李田平与陈春晓才是主谋了?”

    上官沅芷道:“皮与毛相互附存,就算是李田平与陈春晓唆使的王砚辞,但王砚辞也不能算从犯。

    这三人,皆可算同罪。”

    姜远点点头:“芷儿说的有理。”

    文益接着禀道:“小的还审出来,今日跟踪夫人们的,也不是倭人或张家余党、漕帮余孽。

    那也是两个地痞,一个叫李达国,一个叫胡大彪。

    那二个也皆是受王砚辞指使,意图寻出夫人们的落脚处,欲行不轨。”

    姜远冷笑道:“原来如此!

    将他们三人押上来!”

    文益收领了命后,打了个唿哨,一众护卫将王砚辞与李田平、陈春晓押了上来。

    只见这三人,此时已是惨不忍睹,浑身血淋淋的,手脚皆以怪异的姿势扭曲着。

    文益收等护卫皆是出身军中,用的都是审俘手段,也就不奇怪王砚辞三人招得这么利索了。

    丫鬟小桃看得他们这般模样,往六子身后缩了缩,根本不敢看。

    六子顺势握住小桃的小手,低声道:

    “别怕,他们都是坏人,罪有应得。”

    小桃子被六子握了手,本能的想挣开,却又觉得异常安心,便舍不得挣脱了,脸红得如早霞一般。

    姜远等人,也没去关注一旁的六子与小桃的小动作,目光皆落在王砚辞、李田平、陈春晓三人身上。

    “老文,让他们将犯下的罪行各自再说一遍!

    蔓儿,将他们供述的都记录在纸上,让他们画押!”

    王砚辞听得这话,惊颤的抬头看着姜远,哭喊道:

    “侯爷…我知错了,看在我叔父的面上,求您放过我吧…”

    姜远厉声喝道:“正是看在你叔父的面子,本侯才没有立即杀你!

    本侯倒想问问王长冲,你才来建业三个月,便无法无天行诸多恶事,他是如何管教你的。

    你如此枉为,王长冲是瞎了,还是装看不见!

    哼,你犯下这么多事,王长冲作为你叔父,你以为他能有什么好么!”

    王砚辞是真害怕了,姜远的厉声喝他是一个字不听,只顾不停的哭喊求饶。

    李田平与陈春晓也跟着哭嚎:

    “侯爷开恩…小的真的不敢了,小的以后定会安分守己好好做人…”

    文益收见他三人哭叫个不停,持了刀鞘一顿猛砸,喝道:

    “尔等再哭叫一声,舌头就可以不要了!”

    文益收的喝声,比姜远管用多了。

    王砚辞与李田平、陈春晓,刚尝过文益收等护卫的手段,此时立即紧闭了嘴,吓得如鹌鹑。

    “尔等三人,将刚才所说罪行再说一遍!若敢而花招,后果尔等清楚!”

    文益收又大喝一声,手一指王砚辞:

    “从你开始!”

    面对虎视眈眈的一众护卫,王砚辞早被吓破了胆,哪还敢不从,不仅将在建业所行恶事一一招了。

    还将在长洲老家所行的恶事,也全都招了。

    他招完了,便轮到了李田平与陈春晓。

    这二人即便此时手脚皆断,心思也没断,见要将他们的恶行书于纸上,吓得哆嗦不已。

    他们知晓,罪行一旦被书写成文,接下来便是摁手印画押。

    这押一签,就什么都完了。

    李田平与陈春晓又开始避重就轻,只说些细枝末节之事。

    文益收恼了,刚才他审这二人时,听到的可与现在的不一样。

    文益收狞笑一声:“好啊!侯爷当面,你们敢如此,耍本护卫是吧!

    来人,拖下去重新审过!”

    李、陈二人听得要重审,吓得尿了出来,若再受一遍二茬罪,当场就得嘎屁。

    “招,我们招!”

    李、陈二人哪敢再耍花招,只得一一招来。

    姜远、杜青与众女子站在一旁听着,越听脸越青,这王砚辞犯下的恶事实是多的令人发指。

    除去他在淮秦河上对王侯女眷吟秽诗,盯梢、今夜夜闯听涛园这些事以外。

    还犯下当街强抢民女、仗势霸占青楼花魁、烧砸画舫等众多恶事。

    这王砚辞才到建业三个月便如此行恶,若非遇上姜远等人,不知道他还要犯下多少事来。

    且,这王砚辞在长洲老家,犯了人命官司,打死过一个同窗。

    李田平与陈春晓二人犯的事也不少,偷鸡摸狗爬寡妇门,还偷过农户家的牛。

    王砚辞在建业所行之恶,皆是他二人出谋划策。

    赵欣将记录好的供词递姜远:

    “明渊,可还要过目?”

    姜远寒声道:“没必要看了,让他们画押!”

    文益收上前接过供词,拉过王砚辞三人的手,以他们自己身上的鲜血为印泥,使劲按在了供词上。

    赵欣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王砚辞等人,侧头又对姜远道:

    “明渊,方才他们还招出一个细节,您不知是否有注意到。”

    姜远一愣:“蔓儿说的是哪个细节?”

    赵欣道:“李田平与陈春晓,之所以敢唆使王砚辞来听涛园作恶,除了想从王砚辞身上得到更多银钱之外,还有一个人驱着他们敢这么干。

    可以说,没有这个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李田平与陈春晓未必敢如此。”

    姜远眉头一皱,仔细思索了一番王砚辞三人所招述出来的话后,疑声问道:

    “你是说,竹园的阳妈妈?”

    赵欣点点头:“不错!就是他!

    方才陈春晓招了一句,他们之所以敢唆使王砚辞来此,是从阳妈妈那打听得到了,杜大哥是您的死士。”

    “建业城中的其他人,认为杜大哥是您的属下或者护卫,甚至是水军将领,这都不奇怪。

    但阳妈妈却是很清楚,杜大哥是您的义兄,而非是什么死士。”

    “陈春晓去找阳妈妈打听时,她却将杜大哥说成是侯府死士,她的心思不难猜。”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高璐不知阳妈妈是谁,齐声问道:

    “那阳妈妈是什么路数?为何如此?”

    姜远解释道:“阳妈妈是茜茜姑娘所在园子的老鸨子。”

    黎秋梧道:“茜茜姑娘不是早就赎身了么,那这事怎么又牵扯到这阳妈妈了?”

    杜青接话道:“杜某大抵是猜到了原因了。

    当初茜茜要赎身,阳妈妈不肯放人,开价十万两银子。

    杜某无法可想之下,樊将军与王长冲使了个法子逼那阳妈妈,杜某用一万两替茜茜赎了身。”

    黎秋梧呸了口,骂道:

    “十万两赎身银?这老鸨子是想钱想疯了吧!”

    杜青道:“她就是不愿放茜茜走,她被逼得放了人,肯定怀恨在心了。”

    姜远笑了笑:“你把阳妈妈的摇钱树挖了,她不怀恨在心才是怪事。”

    上官沅芷沉了沉眉头:

    “我大致听懂了。

    当初给茜茜姑娘赎身,王长冲也掺杂进来了。

    那阳妈妈怀恨在心,恰好这时陈春晓来打听茜茜姑娘一事。”

    “而陈春晓、李田平与王砚辞搅和在一起之事,建业城无人不知。

    阳妈妈清楚王砚辞的自份,更知他们三人往日里的行径。

    便故意告诉陈春晓,杜大哥是侯府的死士,以让王砚辞犯下恶事。

    若真让王砚辞得逞,将来一旦事发,夫君与杜大哥定然不会放过王砚辞叔侄。”

    姜远点点头:“阳妈妈故意歪曲杜兄的身份,很难说不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黎秋梧愤声道:“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李茜茜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俏脸上滑下两行泪来,轻摇着头哭道:

    “阳妈妈是茜茜在竹园的妈妈…

    茜茜自问这些年没有负她的养育之恩,我赎身之时,杜郎出银万两,已是天价了。

    她为何还要恨我…”

    上官沅芷道:“一种米养百种人,世道人心险恶,你以为好聚好散,他人只恨赚得少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一个青楼老鸨,竟有此等算计。”

    黎秋梧哼道:“那阳妈妈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敢算计我家夫君!”

    杜青将李茜茜拥在怀里,轻叹一声:“若非蔓儿细心,还真将那妈妈遗漏了。

    只不过,那阳妈妈即便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仅凭一句话,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而且,还是陈春晓主动去寻的阳妈妈。

    阳妈妈到时候,可以有一百种推脱之法,就是只说记差了、说快了,咱们也拿她没办法。”

    赵欣柔柔一笑:“区区一个阳妈妈,又何需咱们亲自动手。

    只需将此事告知王长冲,那阳妈妈岂能有得了好。”

    说王长冲,王长冲便到了。

    此时一个护卫急匆匆来报:

    “东家、夫人,建业府尹王长冲到了,正在园门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