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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第1524章 斩立决

    姜远与上官沅芷、黎秋梧、赵欣看得清清楚楚,暗道王长冲这厮,为防王砚辞不认罪,竟还使上手段了。

    黎秋梧皱了皱柳眉:“夫君,这王长冲真是王砚辞的亲叔?

    或者,那台下跪的是假的王砚辞?”

    姜远摸了摸下巴:

    “王砚辞侄不是假的,不过刚才我看见王长冲的神色有点不对,好像很恨王砚辞似的。”

    上官沅芷道:“兴许王砚辞到得这般了,还要叫嚣,王长冲恨铁不成钢,恼了吧。”

    姜远等人自是不清楚王长冲家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当然是猜不着的。

    师爷让王砚辞按完手印后,又拿过去给李田平等四人按。

    这四人怎么也不肯按了,他们比王砚辞聪明多了,知道按下去就死了。

    王长冲见得他们不按,冷笑一声:

    “罪证确凿之下,尔等还不认是吧!好!来啊,大刑侍候!”

    府尹大老爷断案,犯人不认,上大刑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台下的百姓们也无觉得不妥。

    只有衙差们拉着他们的手指画押,这才是不妥的。

    所以,这个押,必须得他们自己按上去。

    李田平等四人,见得要上大刑,知晓不按也只是多受些大罪,只得颤着手将手印按了上去。

    师爷将画完押的供词交回给王长冲,王长冲拿过朱笔在供词上唰唰写了几笔,拿起惊堂木一拍:

    “尔等即已认下所有罪行,本官现在宣判!

    李田平、陈春晓、李达国、胡大彪,横行坊间市井,犯偷盗、劫掠、奸淫、烧砸画舫,罪证确凿,数罪并罚,处斩监侯!秋后问斩!”

    李田平等人身体一瘫,歪倒在地。

    王砚辞听得王长冲将李田平等人判了绞刑,心下欢喜起来。

    叔父将他身边的狗腿子判了死罪,那肯定不会再罚他了,有人替死了嘛。

    王长冲见得王砚辞脸上的喜色,心里冷哼一声,又一拍惊堂木:

    “犯人王砚辞听判!

    王砚辞强抢民女逼人致死,指使李田平等人行凶乡里,又在长洲犯下杀人之罪,数罪并罚,判斩立决!”

    王砚辞傻眼了,他本以为王长冲判了李田平等人斩侯了,怎么也不可能再对他这个侄子下狠手了。

    谁料到,他竟是个压轴的。

    而且,更让王砚辞无法接受的是,李田平他们是斩监侯,他反倒被判了个斩立决!

    一旁的姜远笑了笑,自语道:

    “王长冲不是一般的在城府,呵呵。”

    黎秋梧问道:“判得哪不对么?”

    姜远身后的赵欣轻声说道:

    “王长冲将王砚辞身边的狗腿子被判斩监候,还有万分之一活命的希望,虽然机会很小,但万一呢?

    而王砚辞被判了个斩立决,这是必死,遇上大赦也活不了。

    王长冲如此判决,围观的百姓会是什么反应?”

    上官沅芷道:“百姓们自会觉得,王长冲公不正不阿,真正做到了法不避亲。”

    果然,台下的百姓们听得这个判决,皆朝王长冲一揖:

    “府尹大人青天在世,判得公正英明!”

    王砚辞从巨大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后,疯了:

    “王长冲,你骗我!你骗我!不是说我认了就放了我么!

    我要回家…奶奶…娘亲…救我…”

    众多百姓听得他又哭又嚎,还要找奶奶与娘亲,纷纷鄙夷的谩骂起来。

    甚至还有人问侯王砚辞祖宗的。

    王长冲没有一丝恼色,也无半点尴尬。

    百姓们骂王砚辞的祖宗,与他有什么关系,反正这货是那孙有情的种。

    姜远对这些判罚还算满意,恶人得了应有的判决,百姓的民愤得以平息,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为防王长冲这厮到时真来个偷梁换柱,姜远朝文益收与顺子招招手:

    “你们去将王砚辞身上的特征一一记下,不要遗漏任何地方。”

    文益收与顺子领了命,拿了纸笔便要去验王砚辞正身,岂料王长立先行走了过来。

    王长冲作了个揖,问道:“侯爷,下官请侯爷做个主!”

    姜远一愣:“王大人,你审也审完了,判也判完了,还需本侯做什么主?”

    王长冲一撩袍摆,倒在地,大声说道:

    “侯爷!王砚辞作恶多端罪大恶极,请侯爷主持即刻将其斩首!”

    姜远目光灼灼的看着王长冲:

    “王大人,本侯微服途经建业,不会干扰地方审案判案,也亦没有生杀权。

    王砚辞被判了斩刑,按规矩上报刑部复核即可。”

    王长冲长跪不起:“侯爷,您持天子旌节出征平叛,有节制地方,先斩后奏之权。

    王砚辞作恶,致建业民愤四起,为尽快平民怨,请侯爷下令,就地斩杀王砚辞!”

    王长冲的话说得极为大声,台下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顿时齐声高呼起来:

    “请丰邑侯下令!斩杀王砚辞!

    请丰邑侯下令!斩杀王砚辞!”

    姜远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暗道,王长冲这厮也怕被怀疑会行偷梁换柱之事,所以才会有此举动。

    但这厮这么当众请命,这不等于以民意裹挟他么。

    王长冲见得姜远的脸色变了,连忙说道:

    “侯爷,请恕下官自做主张,下官实没有裹挟您的意思。

    如若今日还杀王砚辞,下官也很为难。

    您一走,下官怎么做都会被人质疑。

    且,下官长洲的老母与大嫂,若是知道下官将亲侄儿判了斩刑,定要寻来闹的,下官到时如何下手。

    下官实是没办法了。”

    姜远听得这话,脸色缓了缓。

    他很清楚,王长冲说得半真半假,怕老母与大嫂这就是假的。

    但怕别人质疑他会狸猫换太子,这才是真的。

    所以才会冒着被怪罪的风险,也要现在就杀王砚辞。

    而且,如此一来,王长冲的名声,也将会在建业拔得极高。

    姜远这回是真佩王长冲城府了。

    这厮往日里看起来圆滑又胆小,但实则狠辣又果决。

    姜远不知道的是,王长冲急着杀王砚辞,不仅是怕人怀疑他背后动手脚,更因为砚辞的自世。

    为防夜长梦多,现在杀了才是最稳妥的,多留一天,便多个变数。

    上官沅芷轻咳一声:

    “夫君,不如就依王大人所言吧。”

    姜远沉吟了片刻后,挥挥手:“王大人,去书写文书吧,本侯破例一回。”

    “谢侯爷!”

    王长冲叩了首,爬起身来回到了公案之后,提笔书写起了文书。

    黎秋梧眉头微蹙:

    “上官姐姐,你明知道王长冲用百姓之声裹挟夫君,你还让夫君同意。”

    上官沅芷笑道:

    “现在斩了王砚辞也好,否则还得让扬洲、吴洲、平洲三县令过来,不也麻烦么?

    再者,王长冲说得也有道理,我们一走,不管他哪天斩王砚辞,都会有人怀疑他的。

    若是有心之人造谣污蔑,百姓一跟风,又要生出枝节来。

    王长冲想借夫君之势,也情有可原。

    咱们该较真时较真,该与人方便就方便一下。”

    姜远点点头:“芷儿说得不错,该装糊涂时就装装糊涂吧。”

    黎秋梧撇了撇嘴:“反正我是不喜这王长冲的,他还不如丰洲梁世德光明磊落呢。

    算了,夫君与姐姐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听你们的。”

    姜远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得此时太阳刚好居于天空正中,正是行斩刑之时,轻喝一声:

    “来人,请出陛下所赐白牦牛尾旌节!”

    他话音刚落,一个衙役便用力擂响了一面大鼓。

    由此可以看出,王长冲这厮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盘算好了的。

    文益收从马车上摘下三节白牦牛尾旌节,用竹竿挑了上得高台。

    姜远整了整身上的袍服,迈了四方步走至台子边缘,朗声说道:

    “吾乃丰邑侯,今途经建业,闻其有恶人王砚辞在建业为祸,所行之恶令人发指!

    幸得府尹王大人大义灭亲将其捉拿归案,公正判处!

    王砚辞此等恶人,多留他活一日,便是对律法之亵渎!

    本侯便顺应民意,行先斩后奏之权,快此恶诛杀!”

    “侯爷英明!”

    一众百姓尽皆躬身行大礼,台子上那些受害苦主更是涕泪交加磕头不止。

    更有许多百姓挤出人群,跑去买馒头去了…

    王长冲一拍惊堂木,丢下一块木签,唱喝道:

    “来人!将犯人王砚辞验明正身!”

    师爷上前装模做样的验了一番,这便算核验了。

    两个刽子手上得台来,用烈酒壮了胆祭了刀后,随着王长冲的一声“斩”,王砚辞的大好头颅便与身体分了家。

    王砚辞直到脑袋搬了家,仍是不相信王长冲会真的杀他。

    王长冲见得王砚辞已死,松了口气,暗道这个隐患终于死了。

    姜远抖了抖袍袖,看向王长冲:

    “王大人,王砚辞虽已伏法,本侯回京后,会将此事原原本本的上呈御史台。

    至于你会有什么处罚还是嘉奖,本侯就管不着了。”

    王长冲听得这话,已是很满足了,只要姜远不弹劾他,基本上就不会有太大的事,忙道:

    “多谢侯爷,下官感激不尽!

    这些天下官忙于查案,也未招待您与众位夫人,下官备了一桌薄宴,万望侯爷、夫人赏个面。”

    姜远想了想,王长冲相请,若直接拒绝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也容易让这厮多想,便也应了。

    其实姜远对这种浮于表面的宴请不感兴趣,无非是听一些马屁与巴结的话。

    但人活在世,人情世故避免不了。

    王长冲见姜远肯赴宴,顿时大喜。

    姜远愿意给面子,这说明他在姜远心里的印象,并没有因为王砚辞那个孽障而跌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