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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第1554章 想闹就去闹

    赵欣倚着姜远的胸膛,柔柔笑道:

    “蔓儿怎会怪明渊无用。

    程鸣然是蜀中程柏洲的次子,来头不算小了,明渊在县衙以言语将他与洪泽压得无招架之力,比直接杀了程鸣然还要解气。

    且,我相信明渊不是真放过他,应该是时机未到而已。”

    姜远笑问道:“蔓儿何以这么认为?”

    赵欣侧头看向姜远,杏眼眯成月牙状:

    “如今大周各地的门阀士族,都已被剿得差不多了,唯有蜀中未动,明渊与陛下怎会将程柏洲忘了。

    而洪泽是玥妃之父,与程柏洲是连襟来往甚密,要想动程柏洲得先动玥妃与洪泽。

    而玥妃又已诞下了皇子,与蜀中程柏洲成遥相呼应之势,如今大周的天军雄师征战未回,蜀中一旦有变后果难料。

    且,无合适的理由就动玥妃与二皇子,皇家宗室与百官不会同意。”

    “所以,陛下与明渊要对付蜀中的程柏洲,就得先将他伸在朝中的枝枝叶叶先砍了,方好下手。

    如果今日就将程鸣然怎么着了,程柏洲只怕会立即暴走。”

    姜远听得赵欣的这些分析推测,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论头脑算计,侯府的女子中以赵欣为最,她在不知道玥妃暗害太子之事的前提下,推测出这些弯弯绕绕,可见其聪慧。

    姜远点点头:“蔓儿说得没错,蜀中号称天府之国,又是西南重要门户,怎会放任程柏洲独大。

    只不过,杀一两个独大一方的权臣容易,但权却无法马上收拢,程柏洲在蜀中根深蒂固,所以蜀中之事还要等。”

    “程鸣然逼得你差点自尽,这账先给他记着,到时候一并算了。”

    赵欣伸手轻抚着姜远的脸,问道:

    “明渊,今日若非程鸣然用锅盖挡了一下,他定然已被蔓儿打死。

    如若他今日死了,会不会坏了您与陛下的布局?”

    姜远笑道:“他真死了的话,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死了也就死了。

    谅他程柏洲也不敢起兵出蜀造反,他一出蜀便失了险要根基之地,车申白便会趁势掌了整个蜀中的权。

    到时程柏洲退不回蜀中,在蜀外之地只会慢慢被消耗至死。”

    赵欣有些后怕的叹了口气:

    “蔓儿知道明渊在宽我的心,蔓儿知道明渊与陛下担心的,从来不是程柏洲会起兵出蜀,而是担心他另生祸端。

    他儿子若死在丰邑县,只怕他会以为这是朝廷要收拾他的信号,从而勾结外敌以自保,或者干脆凭借蜀中地势天险称王。

    若蔓儿今日真将程鸣然打死当场,恐怕真会出大乱子,陛下也会怪罪明渊。”

    姜远揽紧了赵欣的腰:

    “蔓儿,你记住了,只要你没错,就算你将天捅个窟窿,我也给你顶着!”

    赵欣眼眶一红:“明渊,你真好。”

    姜远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

    “那当然,以后你帮我生上十个八个儿子、闺女就行。”

    赵欣俏脸如血:“明渊说生几个就几个。”

    姜远大笑一声,一甩马鞭:“回家!”

    姜远等人回到侯府时,时间还尚早,夏日的午后连一丝风都没有,热得人都有些喘不过来气。

    小茹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在侯府门前等着,见得姜远与赵欣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夫君!姐姐!”

    姜远翻身下马,先将赵欣抱下马来,连忙扯了衣袖帮小茹擦汗:

    “茹儿,这么热的天,你等在这做什么。”

    “妾身担心嘛。”小茹露了个笑脸,上前牵了赵欣的手,关心的问道:

    “姐姐,你有没有事?伤着哪没有?”

    赵欣看着一脸关切的小茹,心下有些感动。

    在这侯府,真正在意她关心她的,除了姜远,也就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

    赵欣微点了点头:“蔓儿没事,让公主殿下挂心了。”

    小茹松了口气,左手挽了姜远,右手挽了赵欣往府内走:“姐姐没事就好。

    夫君、姐姐想必还没吃晌午饭,娘亲让人留了饭食,茹儿这便让人将饭菜摆上桌。”

    赵欣摇了摇头:“公主殿下不必麻烦了,奴婢不怎么想吃,想先洗漱一番。”

    小茹见得赵欣满身尘土,点头道:

    “那妹妹马上安排人烧热水,姐姐先回房歇着,一会妹妹让人送些水果过去。”

    “蔓儿姨姨…”

    姜远与赵欣、小茹刚进得侯府大门,姜致知与卞俊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抱的却是赵欣的腿。

    姜致知仰着小脑袋问道:

    “姨姨,坏银有没有欺负姨姨…”

    卞俊使劲扬了扬小胖拳头:

    “俊儿要帮蔓儿姐姐打坏银,打系他…”

    赵欣眉眼一喜,蹲下身刮了刮两个小家伙的鼻子:

    “候爷把坏银赶跑了。”

    姜致知咯咯笑道:“那就好,下回再有坏银欺负姨姨,知儿保护姨姨!”

    卞俊也不肯落后:“俊儿也要保护姨姨。”

    赵欣在他俩的小脸蛋上各亲了一口:

    “嗯,等你们长大了,姨姨就靠你们保护了。”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清宁盈盈而来:

    “蔓儿没事吧?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赵欣连忙起身行礼:“谢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关心,蔓儿没事。”

    上官沅芷点点头:“人没事就好。你到底在丰邑县出了什么事?”

    赵欣也不相瞒,原原本本的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黎秋梧听得咬牙切齿,瞪向姜远:

    “夫君,蔓儿被那什么程鸣然欺负成这样,你就这般放他走了?这等恶气,当要当场出了才是!”

    姜远有些无奈的看着黎秋梧: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黎秋梧哼了声:“这事儿哪里复杂了?!不就是一个二世祖看蔓儿是个侍女,觉得好欺负么!

    那二世祖有点权势,咱侯府就没有么,也就是妾身没去,若妾身去了定要补他一火枪!”

    上官沅芷俏脸微沉:

    “夫君,梧儿说的没错,我侯府的女子差点被人逼得自尽,此事妾身定要去洪家理论一番。”

    姜远眼珠转了转:“我在县衙都与他们理论完了,你们还有什么好去理论的。

    不过,你们可以去闹。”

    黎秋梧双目一亮:“去闹?夫君你真让我们去?”

    姜远笑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们去,尽管去就是,想闹就闹。”

    上官沅芷俏目闪动:“夫君不只是想让妾身等去闹一闹这么简单吧?”

    姜远笑道:“当然没那么简单。

    当初太子受伤之事,你与梧儿都是清楚的,但现在还不到动玥妃、洪泽与程柏洲的时侯。

    否则,我今日怎会让洪泽轻易将程鸣然带走。

    梧儿脑子简单,芷儿你应该想得通其中原因。”

    黎秋梧听得姜远说她脑子简单,撅了嘴去掐姜远:

    “姜明渊,你说谁脑子简单!”

    姜远赶忙赔笑:“口误口误,娘子饶命。”

    上官沅芷摸了摸光洁的下巴:

    “妾身懂了,夫君是让妾身等去把洪泽与程柏洲的名声搞臭!”

    姜远笑道:“程鸣然在丰邑县当街纵马伤人之事,我与洪泽都不会再搬到台面上来说了。

    但你们去闹就不一样了,这事即不会上台面,又会让洪泽背个教侄无方、仗势欺人的恶名,却又影响不了大局,顶多算私怨,还能把恶气得出了。”

    “再者,那程鸣然来燕安,不就是想结识一些官宦子弟,还想靠洪泽入朝为官么。

    你们去一闹,我看哪家官宦子弟敢与他来往,他名声坏了,还想入朝为官?呵!”

    上官沅芷嘿嘿笑道:“还是夫君聪明。”

    小茹有些担忧:“我们去闹,洪泽会不会反过来弹劾夫君纵妻闹事?”

    黎秋梧咯咯笑道:“那怕什么,我与姐姐在金殿都闹过了,天牢也越了,燕安谁不知我侯府姐妹不好惹。

    再说,蔓儿这事咱占着理,洪泽若敢上殿弹劾,今日就不会带着那程鸣然灰溜溜的走了。

    洪泽只能打脱牙齿往肚里咽,他能拿夫君如何?”

    姜远揽住黎秋梧的肩头:“梧儿真聪明!”

    黎秋梧白了一眼姜远:“现在还说妾身脑子简单么?!”

    赵欣皱了皱柳眉,也有些担心:

    “就算洪泽不敢弹劾明渊纵妻闹事,那些风闻奏事的言官,恐怕也会跳出来的。”

    姜远嘿笑一声:“那不正好么,让他们参就是,正好折掉一些远征之功。”

    赵欣听得这话懂了,姜远这又是要自污一番,她便也不再言语了。

    姜远想了想,对上官沅芷道:

    “芷儿,你们去洪泽府上闹事前,先去伍云鉴府中一趟。

    他手上有张康夫参我在千山关,收受盖山海钱财、美女的奏折。

    你让伍云鉴把奏折上的内容透露到御史台,御史台的一些官员是洪泽的门生故旧,他们到时定然会联合起来弹劾我。

    如此,也好让靖轩少为些难。”

    “好,妾身会转告伍云鉴。”

    上官沅芷点头应了,她自然明白姜远这是何意。

    姜远平叛有大功,出征早鱼半岛更是功绩滔天,近数十年来无人能出其右。

    这么多功劳叠加在一起,赵祈佑必定是要大赏特赏的,封姜远一个二品县公都显得寒酸了。

    但如今姜远已为从三品县侯,又被加封过紫金光禄大夫、丰邑大将军、农寺司卿检校等诸多实的、虚的官职。

    而且,姜远是梁国公府独子,国公的爵位迟早是要继承过来的,此时再往晋升爵位不仅意义不大,还招人眼红。

    以后姜远袭承国公爵位后,再立新功又该如何?岂不要被封个异姓郡王?

    可如果明日赵祈佑不封赏姜远,又于理不合,他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总不可能像往常一样,只给些金银吧。

    那让其他有功在身的人怎么想?

    赵祈佑估计此时也在两相为难之中。

    话又说回来,以赵祈佑对姜远的信任,将来说不定真会干出给姜远封王的事来。

    上官沅芷问道:“夫君还有什么要交待的,没有的话,妾身等现在就去了。”

    姜远道:“除了别打人、伤人,其他的也没什么好交待的。”

    上官沅芷打了个响指,吩咐众女:

    “那咱们现在就去!清宁,去库房将铁皮喇叭拿出来!

    小茹,去找卷白布来,在白布上写‘程鸣然仗势欺辱侯府弱小侍女,滚出来赔罪道歉!’

    到了地方,小茹、清宁负责向百姓诉说程鸣然恶行,我与师妹负责砸门理论!”

    黎秋梧双手叉腰,将胸一挺:

    “好!今天我侯府女眷出征,定闹得他鸡飞狗跳满城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