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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第1564章 封赏暂挂

    姜远回看了一眼唐勇毅,嘴角往上扬了扬,暗道这货还挺懂卡点的。

    赵祈佑将上官沅芷等人大闹洪府,只定性成姜远教妻无方,这不算什么大罪。

    与姜远新立的滔天大功放在一起,什么都不是,最多不痛不痒的罚个俸。

    如若罚太重,拿姜远的大功劳来抵小过,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又是君臣在演戏。

    如此一来,明面上的功劳是被折掉了,但擅于揣测的人一眼就能看穿其中的道道。

    他们只会更眼红、更忌惮姜远,会搞得适得其反,与姜远更不利。

    而不明就里的人,还会误认为赵祈佑借机打压有功之臣。

    所以,即便赵祈佑真想弄姜远,也绝不会在上官沅芷大闹洪府这件事上做文章。

    更何况,赵祈佑与姜远是穿一条裤子的,他自不会干这种蠢事。

    唐勇毅此时拿着张康夫的奏折,出来参上姜远一本,时机拿捏得就很合适了。

    到时赵祈佑以张康夫奏折上的东西,加上一个教妻无方的罪名,削去姜远的功劳,就不会显得刻意突兀。

    赵祈佑装模做样的问道:

    “唐爱卿又有何事要奏?”

    唐勇毅极大声的禀奏:

    “陛下,门下省接到东征军司马张康夫奏折,他检举丰邑侯在千山关时,私吞黄金珠玉等战利品三十大箱,造成军心一度动荡,各部将领满腹怨言。

    此是张司马亲笔所书奏章,请陛下查阅!”

    一众百官听得唐勇毅的话,不由得面面相觑,皆暗骂姜远贪财成性。

    按大周律所定,将士出征所获战利品,除了上交朝廷那一份之外,所有将士都能得到一些的。

    他姜远倒好,自个全吞了,吃了独食,他也不怕撑死。

    也有一些人怀疑这份奏折的真实性,因为张家与姜家关系极好,张康夫怎会告姜远的密?

    但更多的人则倾向于,张家这是要踩着姜家更上一层楼,关系再好,在利益面前也只能算个屁。

    这些人如此揣测,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大周历来极为防备外戚,虽然张兴是国丈、张康夫是国舅,但在朝中的地位,却始终原地踏步,不及文官之首姜守业与武将之首上官云冲。

    张家要想位极人臣,就得先要越过姜守业与上官云冲这两座大山。

    张康夫暗中搜集证据,朝姜远下手,就很合情理了。

    姜远听得满脑袋问号,唐勇毅手上这本奏折,被篡改过。

    张康夫写奏折时,姜远就在旁边盯着。

    奏折上写的是,姜远私相收受敌国将领钱财,与高丽美女五十人。

    现在却变成了私吞战利品,这算鸡毛的大罪啊!

    或许篡改之人也觉得这罪不大,又在后面加了军心一度动荡,各将领满腹怨言两句话,以示其罪重。

    姜远瞟了一眼伍云鉴,伍云鉴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搭理他。

    而站在姜守业身后的张兴,也是目瞪口呆,张康夫写奏折回来的事,他半点不知情。

    此时见一众百官皆向自己看来,脸黑得欲滴水,暗骂张康夫这个兔崽子,是不是分不清谁和谁才是一伙的,闲着没事告姜远的密做甚?

    齐可铭与卫子虚、洪泽三人却是面色一喜,暗道张康夫揭发姜远,比别人弹劾姜远的威力更大。

    三人瞬间做好了落井下石的准备,今日怎么也要将姜远的封赏搅黄了,最好将他现有的爵位也弄掉,以报昨日被辱之仇。

    就在百官们在暗中各自盘算着时,侍奉太监已将奏折转呈到了赵祈佑手里。

    赵祈佑看了两眼奏折,猛的一拍龙案站起身来,两条剑眉狠狠拧在一起,整个身体前倾还带着颤抖:

    “丰邑侯!你好大的胆!竟敢私吞三十大箱黄金珠玉!

    那些战利品是将士们浴血杀敌得来的,你一人全部据为己有,你良心何在!”

    姜远看着赵祈佑那浮夸的演技,懂了。

    张康夫的奏折,说不定就是赵祈佑亲自改的。

    “臣,冤枉啊!”

    姜远嗷嚎一声跪倒在地:

    “臣,只是代管!”

    齐可铭立即再次出班:“丰邑侯,你说替出征的将士们代管,那你为何不与张司马、徐幕大帅说明?!

    你回朝复命,为何又不主动上交国库?!”

    卫子虚也站了出来:“陛下,丰邑侯贪财成性,世人皆知!他说代管战利品之事,万不可信!”

    姜远辩解道:“我真只是代管,今日来得匆忙,忘记说了而已。”

    洪泽轻哼一声:“丰邑侯,你私吞全部战利品,被发现了就成代管,哪有这么容易糊弄过去的。

    若非张司马传回奏章揭发此事,陛下都要被你蒙骗了。”

    “陛下,老臣参丰邑侯一个贪墨之罪,再加一个欺君之罪!”

    卫子虚朝赵祈佑拱了拱手:“陛下,丰邑侯犯下教妻无方、纵妻滋事之罪,又犯贪墨、欺君之罪。

    若不从重众惩处,国纪崩坏、纲常律法崩坏,国将不宁!

    恳请陛下重惩丰邑侯!”

    卫子虚刚说完,御史台一众御史出列,齐声奏请:

    “请陛下严惩!”

    那些眼红嫉妒姜远有大功的大臣,见得御史台的同僚全出列了,此时不出来附议还待何时?

    一时间,又站出十数人来,大声附和:“臣等,附议!”

    但也有心思活泛的官员,只持观望之色,没有急着出来表态。

    甚至还有人将原本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原因无他,张康夫的老子张兴站着没动。

    张康夫揭发检举姜远,张兴没动静,这事儿透着古怪。

    上官云冲与姜守业对视了一眼,迈了步子出了班。

    这俩老家伙,知道姜远与赵祈佑耍的什么把戏。

    但他俩若不装模作样的出来护护短,金殿上的百官定要起疑心。

    “陛下…”

    “两位爱卿,此事涉及丰邑侯贪墨,你们且先回避。”

    姜守业与上官云冲刚躬了身,赵祈佑却立即打断了他们的话。

    这俩老头沉着脸,又默默的退了回去。

    弹劾姜远的一众官员,见得赵祈佑让姜守业与上官云冲回避,皆是一喜。

    这说明,赵祈佑这次是真动怒了。

    赵祈佑又一拍龙案:“丰邑侯,你说代管,可有人给你证明!”

    姜远答道:“陛下,微臣媳妇能证明…”

    洪泽笑了:“丰邑侯,你让你媳妇来证明?你将陛下与满朝文武当傻子?

    你媳妇自然会向着你说话!她们岂会说你贪墨,是个欺君之臣么?!她们会说你是个坏人?”

    姜远翻了翻白眼:“我媳妇怎么就不能帮证明我是好人?

    你昨日在丰邑县衙,还说你侄儿遵纪守法知书达礼呢,本侯不也信了?”

    洪泽哼了声:“现在是说你贪墨、欺君之事,休要扯到其他事上。”

    姜远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挽了挽袖子:

    “嗨,你这老东西,你能证明你侄儿是个好东西,我媳妇就不能证明我是代管战利品了?”

    洪泽见得姜远挽袖子,将腰一挺半点惧意也无,朝赵祈佑道:

    “陛下,丰邑侯在君前还敢狡辩,可见他在军中又是何等的嚣张跋扈,贪墨战利品之事定然假不了!”

    姜远一扬胳膊:“洪泽,你叫得这么欢,不就是想报复昨日我媳妇上你家砸门之事么!

    你说本侯嚣张,本侯这就嚣张给你看!”

    洪泽冷笑一声:“丰邑侯,你想打我?有种你就打!你敢在君前失礼…”

    “你特么说我不敢?!”姜远抡圆了胳膊,便要扇下去。

    “够了!”赵祈佑轻喝一声:

    “丰邑侯不得造次!”

    姜远悻悻的放下巴掌,将脑袋耷了下来。

    赵祈佑冷冷的看着姜远:“丰邑侯,你妻妾是你至亲之人,她们做不得证!

    除了她们,可还有其他人做证?”

    姜远摇了摇头:“回陛下,没有了。

    可微臣真的是被冤枉的!”

    卫子虚讥讽道:“犯案之人被查出来后,十个有九个都会说自己是冤枉的。”

    齐可铭道:“丰邑侯,陛下乃是可比肩先圣的明君,岂会被你蒙骗,你还是认了吧!”

    赵祈佑一脸冷峻之色:

    “丰邑侯,如若你此时认了,念在你有功劳在身,朕可对你从轻处置。

    若是你不认,待得东征大军班师回朝,朕想查清容易至极。”

    姜远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

    “微臣不认!微臣没做过,陛下若是要查,可让人去查!”

    洪泽冷笑道:“丰邑侯,你现在不认,也只是避得了一时!

    不如爽快认了,陛下还能从轻发落!”

    姜远朝洪泽呸了一口:“洪泽,你没完了是吧!

    本侯再说一遍,那些战利品是本侯暂时代管!

    你想让本侯认,你便去查证了再来,别在这逼逼赖赖!呵…吐…”

    洪泽被姜远在脸上啐了一口痰,顿时大怒:

    “丰邑侯,你放肆!”

    姜远呵笑一声:“你逼老子认莫须有之罪,老子没打你都算对你客气!惹急了老子,老子不但打你,还拆你家大门!”

    洪泽气得发抖,朝赵祈佑一拱手:

    “陛下,张司马一向稳重,他说丰邑侯有私吞之举,定然不是信口开河!

    陛下,可将此查证之事交予老臣,待东征大军班师回朝时,老臣深入查访,定将丰邑侯贪墨之证找到。”

    赵祈佑想也没想便同意了:“好!那此事就交给洪爱卿来办!”

    “谢陛下!”洪泽行了大礼叩谢,阴森森的看了姜远一眼。

    姜远心中也亦在冷笑。

    等得东征大军回来,就不是洪泽来查他了,是东征军要洪泽的命。

    此时,伍云鉴抱着笏板出列了,奏道:

    “陛下,既然尚无证据证明丰邑侯贪墨,封赏之事是否继续?”

    赵祈佑挥了挥衣袖,正要开口说话,卫子虚与齐可铭奏道:

    “陛下,丰邑侯贪墨之事未曾查明,此时封赏于他不妥,不如暂时搁置为好。

    待得洪尚书查清事实后,再决定是赏还是问罪最宜。”

    赵祈佑沉眉思索了一番:

    “齐爱卿所言有理,那便查清之后再行定夺!

    丰邑侯教妻无方之罪,也亦往后搁一搁,到时一并处置!”

    “陛下圣明!”齐可铭见赵祈佑允了,心下大喜,只要姜远现在没捞到封赏,以后也就不会再有封赏了。

    在齐可铭看来,即便姜远没有贪墨,洪泽也会查出他贪墨的证据来。

    更别说,东征军里还有张康夫这个揭发者,想必他手里定是有证据的。

    姜远见得齐可铭朝自己得意的看来,岂会不知他心里想的什么?

    “一群傻逼!”姜远不屑的骂了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只让齐可铭、卫子虚、洪泽等人听见。

    赵祈佑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宣布散朝,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朕差点忘了,还有高丽王后来我大周客居之事。

    丰邑侯,高丽王后可曾来了?”

    姜远正了正神色:“回禀陛下,高丽王后盖夫人就在殿外等候。”

    “宣!”

    赵祈佑顿时精神焕发起来,前日姜远提前告知他,那高丽王后能与上古妖妃妲己相提并论。

    赵祈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其真容,到底有没有姜远说得那么玄乎。

    黄门太监拉长了调子高喊:“宣…高丽王后觐见!”

    一众百官也皆转头看向殿门处,好奇的等待着,他们也很想看看高丽的王后,是何等人物。

    稍倾之后,身穿高丽王后衣袍的盖喜礼,迈着莲步缓缓往大殿而来。

    “这就是高丽王后?倒也算容貌绝丽、气质不俗,仪态端庄。”

    “听说,这高丽王后还是权相盖索之女。”

    “呵,盖索玄意图染指我大周,他女儿身为高丽王后,却来我大周客居,有意思。”

    “客居是好听的说法,高丽已臣服我大周,自不能说是将她俘虏来的…”

    一众百官窃窃私语,目光却随盖喜礼的身影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