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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 第917章 早已离世的无名客们

    【秩序】

    一个因不知名原因,被同谐吞没的命途。

    或许是蝗灾的动荡,导致了秩序失衡;或许是列神之战中受伤,被同谐乘虚而入;或许是某些星神联手,决定颠覆秩序的地位...

    还有许多许多其他的猜测。

    人们对其中的缘由产生了无限的遐想和惋惜。

    但有一点,是人们共识的。

    秩序命途在太一的消失后,迎来了长久的衰弱。

    至于秩序令使。

    “应该也在命途的衰弱中,随着星神一并销声匿迹了吧...”

    苏轼有些不太确定。

    除去黄泉这样的例外,大多数令使都是由星神亲自选中的存在,可以视作星神的代言人。

    甚至他们自身的存在,也将在践行命途的过程中,成为命途存续、延伸、拓宽的动力。

    毫不夸张的讲,

    令使这样特殊的存在,某种意义上它和星神一样,已经成为了和命途共生的关系。

    但...天幕确实没有明确说过,星神的死亡,会连带着令使一同死去。

    就连繁育的王虫,也大多是因为繁育命途的特殊性而陨落。

    “与其说是某个或许存在的秩序令使,在背后影响着匹诺康尼”

    “倒不如说,是那位名叫幻胧的绝灭大君在暗中分化家族,更加爱可信”

    “令梦境在堕落中分崩离析,进而自行走向覆灭,似乎也符合她的毁灭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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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更鸟也和人们的反应一样,都认为瓦尔特的猜测可能性不高。

    “仙舟联盟的遭遇我也有所耳闻”

    “但就我所知,不存在外部势力干预家族的情况...当然,也可能是我离乡太久,有太多看不见的地方”

    知更鸟摇了摇头,并未将话说满,但意思很明显。

    她认为一切的动荡,都源自家族自身的根源,是整个家族从根本上开始腐烂了。

    “但无论如何,我不能接受自己的故乡以【同谐】的名义走向【同谐】的反面”

    “为了弄清【钟表匠】·米哈伊尔为何会与家族决裂,又究竟是谁做出了背叛的决定...”

    “米凯先生”,知更鸟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守墓人米凯,“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现在是我作出答复的时候了”

    “我愿意放弃,不再登上【谐乐大典】的舞台”

    .....

    而在另一边。

    当知更鸟在仔细斟酌过后,选择放弃主持谐乐大典的职责时。

    被【杀死】的星期日,也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梦话说得不错,小鸟,该醒了”

    “...”

    “怎么,站不稳,要我搀你一把?”

    画面转到流梦礁的另一侧,在这里,许久未曾露面的加拉赫唤醒了沉溺在回忆中的星期日。

    在被杀死后,星期日就被【死亡】带着,一路穿过忆质之海,来到了这处被隐藏起来的流放之地。

    而一路上的忆质,也令星期日想起了过去的记忆。

    曾经,他和知更鸟就一只谐乐鸽的处理方法,产生过分歧。

    也是在那之后,他和自己的妹妹踏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我没死?”,星期日晃了晃脑袋,将繁杂的思绪压了下去,随后看向了一旁的加拉赫。

    “哼,开心吗”

    加拉赫调侃道。

    但星期日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他捂着还有些晕眩的额头,向加拉赫发出了诘问,“...告诉我知更鸟在哪里。现在!”

    在意识清醒过来的瞬间,星期日就洞悉了【死亡】的真相。

    原来那并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一种移动的方式。

    既然如此,死去的知更鸟也一定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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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外。

    列车组和知更鸟的谈话,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展现出了大量的信息。

    从家族过去的历史,隐瞒的罪恶,以及...

    “家族早已腐朽,在原本的树干中生出蛆虫,导致匹诺康尼的内核发生了变化”

    庄周叹了口气。

    其实对大多数人而言,在诸多命途中,除去智识,记忆这样的【无明显善恶】倾向的命途外。

    同谐几乎是最受欢迎的,甚至没有【之一】

    ...

    【以强援弱,以死护生,宣唱着和谐一致的喜乐】

    这是同谐自身的理念。

    而身为同谐势力的家族——

    【家人之间没有喧扰的争执或矛盾,只有永恒的关爱与欢颜】

    【家族一视同仁,没有任何阶级与权力的划分】

    “多么美好的理念呐”,庄周感叹道,“在这混乱动荡的寰宇中,它就像是一道光,能够吸引着所有苦难者的目光”

    “没有生死的苦难,没有等级的压迫。人人生而平等,在万众一心中构筑家园”

    “如果没有时间和距离的限制,或许同谐就能够成为寰宇间最为欢迎的命途”

    “就像曾经的秩序一样,充斥在寰宇的每一个角落”

    对这一点,庄周毫不怀疑。

    可前提是,这些理念,真的能够落实下去。

    “可惜,看现在的样子,这些理念不仅没有被实现...反而走上了截然相反的对立面”

    都不需要仔细回想,他就能举出好几个和家族理念相悖的现象。

    【家族一视同仁,没有任何阶级与权力的划分】——可进入匹诺康尼须要金钱铺路,才能够让他者进入小门。

    工厂,拍卖行,商店...

    十二时刻的梦境中,充斥着各式各样的“行业”和“乐趣”

    【家人之间没有喧扰的争执或矛盾,只有永恒的关爱与欢颜】——隐瞒罪恶,颠倒事实,内部斗争,和钟表匠的纷争...等等。

    太多太多例子了。

    毫不夸张的讲,宣讲中的家族和现实中的家族,就像是天秤上左右两边的存在。

    它充满了阶级和权力的花费,更是以一个人的财富,能力,背景来划分不同人之间的等级。

    争执和矛盾更是随时发生。

    令人怀疑,这样的世界真的能够称之为美梦之地么?

    或许噩梦更加符合它。

    哦,还有知更鸟,游走于寰宇各地的她以美妙的歌喉着称。

    可回到久别重逢的家后,却...无法唱出谐乐。

    多么讽刺

    “这样的世界,要如何去赢得同谐的瞥视呢?”

    “或许毁灭,才是它最好的结局”

    知更鸟的话语,让天幕外的人们更加认清了家族内部的腐朽和动荡。

    可这就越发令人好奇一件事——【梦主所求之事】

    曾经践行同谐的他,究竟因何投身秩序。

    会是因为...这腐朽堕落的家族么。

    从歌裴木的言行中,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是“爱”着匹诺康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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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故事中来。

    面对星期日这咄咄逼人的语气,加拉赫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看向星期日的眼神,也在这句话出来后,透露出了一丝“果然没有看错”的意味。

    “呵,我就知道你第一反应肯定是她”

    “放心吧,她就在这地方,不用担心你的妹妹,她很安全。现在...嗯,估计还在街巷里走访吧”

    “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更关心自己...”

    说着,加拉赫耸了耸肩,伸手指向星期日被贯穿的胸口部位,调侃了一句,“毕竟面前可站着个,刚给你胸口来了一刀的混蛋”

    “...如果你真打算下死手,倒也不必给我寒暄的机会”

    星期日深吸了一口,压下内心中因为知更鸟平安无事,而涌起的激动情绪,“说出你的来意吧,【钟表匠】的走狗”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缓和,想也不用想,一定是知更鸟的缘故。

    “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难怪你敢跟梦主和四大家系对着干,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的【虚构】也已被你看穿,不剩多少时日,没必要再虚与委蛇了”

    加拉赫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经了神情,“直说吧,我想与你合作”

    “合作?你凭什么觉得能和我合作...”

    可星期日的态度依旧敌对,从那皱起的眉毛中就可以看出来,他很抵触眼前的加拉赫。

    想来也是,毕竟就在几分钟之前,加拉赫还是【杀死了知更鸟的凶手】。

    “就凭那位大名鼎鼎的知更鸟也选择站在这边”

    加拉赫打断了星期日的话语,“再加上一位叛徒的线索,和匹诺康尼的光明未来——这样的特饮能满足你的胃口么?”

    “我难以相信一个全身上下满是谎言的人,嘴里能有几句真话”

    “没事,你不用相信我,你该相信的...是你心底里的【公义】”

    .....

    谈话进行的很“顺利”。

    嗯,很顺利。

    但星期日提出要求,需要先见到知更鸟。

    于是,在一旁等待许久的流萤,便带着两人朝列车组那边走去。

    而在列车组这边。

    他们正站在纪念碑前,注视着上面的名字。

    其中有两个异常熟悉的名字——【拉扎莉娜】【铁尔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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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日和歌裴木。

    从故事开始之初,一直到现在。

    人们始终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和立场感到疑惑。

    在【梦境逐渐崩塌,同谐的理念蒙上污秽,梦主倒向秩序】这样一条脉络中,星期日却总是模糊不清的。

    “他是梦主的盟友,还是被牵引的傀儡,亦或是毫不知情的局外人?”

    没有答案。

    若说星期日和梦主一样,都是幕后的主使者。

    可无论是流梦礁,还是死亡,亦或者对于家族内部的“叛徒”。

    星期日表现的都一无所知。

    “除非他是在演戏,将自己伪装成了无知的样子”

    若说星期日是局外人,对一切事情都毫不知情。

    “可他是橡木家系的家主,又被梦主引导着,朝秩序靠近。还是被梦主收养的孩子”

    这便是星期日奇怪的地方。

    如果说知更鸟和梦主,像是泾渭分明的左与右,上与下。

    那么星期日就像是站在中间的模糊角色。

    什么都沾染一些,什么又都不深入。

    或是这么说吧。

    星期日展现出来的特质是两个字——迷茫。

    他有着明确的目标,可行动起来却很迷茫,像是自己也不确定该如何前进。

    .....

    而在这一刻,经由加拉赫对他的评价。

    ——【跟梦主和四大家系对着干】

    星期日的形象不仅没有清晰起来,反倒更加模糊。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人们疑惑不解。

    不与梦主合作,也不像知更鸟一样希望公开调查家族内部的腐败。

    不倾向秩序,也不倾向同谐。

    -----

    回到天幕中来。

    当这些纪念碑上的名字展现在天幕的画面中时。

    人们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铁尔南】三个字所吸引。

    是之前离开雷列车,在匹诺康尼选择下车的无名客。

    流梦礁...

    这里,会是那三位无名客所构建的自留地么。

    ...

    “拉扎莉娜…铁尔南...”

    瓦尔特低声念出了这两个名字。

    虽然在离开列车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这三位前辈多半已经不在人世了。

    可当真的看见几人的墓碑后,心情还是感到了一丝沉重和哀伤。

    仔细想想,对于他们这些新生代的开拓者而言,这些人太过遥远。

    可对于帕姆来说...

    这些人和如今的瓦尔特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旁的米凯感受到了几人之间弥漫开来的沉重氛围,于是开口讲述起他们的故事。

    “在匹诺康尼还被叫做【边陲监狱】的年代,是【开拓】将它和群星相连”

    “他们都是拯救了阿斯德纳的英雄,名字理应被刻在岁月的丰碑,而不是这小小的石头上”

    “然而现在,盛会之星只剩下了美梦,沉重的历史和那座监牢一样...早已无迹可寻了”

    米凯站在一旁的围栏边,望着头顶的天空,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拉扎莉娜是在独立战争中牺牲的。她为了弄清楚忆质的流向,独自驾驶穿梭机深入星系中心,再也没有回来...”

    “铁尔南则是一位善用枪械的牛仔,强大可靠,他带领人们挺过了惨烈的对外战争,却没能坚持到和平真正来临的那天”

    “战后的十年,匹诺康尼深陷内忧外患”

    “为了阿斯德纳,铁尔南重拾【开拓】之道,带领灯蛾家系向星系外探索,却惨遭虫群包围...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