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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 第952章 一场拙劣的幻觉

    讲述仍在继续。

    在星期日落败,众人返回现实后。

    ....

    穹正跟随着三月七,去往酒店的休憩区和其他人会面。

    并讲述起昏迷期间,所发生的事情。

    【丹恒使用了结盟玉兆,景元及时解围,令你们回到了现实】

    “将军那一击虽然援助及时,破坏力却也极强。令使的力量对撞在一起,普通人难免受到波及”

    “好在梦境也算是我的主场...在【齐响诗班】崩溃前把各位全送出来了。”

    ——黑天鹅这样讲述着他们回到现实的原因。

    随后,又在和波提欧的第一次见面中,知晓了他身为【真正的巡海游侠】的故事。

    “哈,他小宝贝的!你一定就是他们说的那颗【星核】,对吧?”

    一见面,波提欧便喊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口癖,朝穹打起了招呼。

    而一旁的黑天鹅,则讲述起【她和波提欧为追缉某人】而一同前来梦境,并协助列车组的原因。

    “我们在追缉某人的过程中偶然相识,正巧发现那位星期日先生在酝酿一桩惊天阴谋”

    “所以我们便找到你们,协助列车组的各位一起拯救世界了”

    ------

    看着天幕中变动的画面,和来来往往的身影。

    人们的心情,却并不像三月七那样高兴。

    .....

    秩序和同谐的失衡。

    理念与理念的交锋。

    在阿斯德纳星系过去无数个日月所交织的历史之下,构筑了那充斥着混乱和欲望的梦境。

    为了补足梦境的缺漏,诞生于秩序却行走于同谐的双生子,与来自天外的无名客——上演了一出没有胜利和失败者的戏剧。

    【想要看见最后的胜出者】

    是啊,毫无疑问。

    人们就这样期待着。

    既然已经走到了无法用言语决出胜负的时刻,那就算只能使用武力也好,希望能够见到最后的胜出者。

    是啊,虽然已经提前知晓星期日会失败。

    那也希望见到——促使他改变的究竟是什么。

    【是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还是放弃了自己的理想;亦或是击败,被迫压制了内心的思绪】

    “可现在,却因为结盟玉兆的缘故,仙舟的势力在毫无铺垫的情况,突兀抵达,强行结束了这一切”

    所期待的地方一处也没能体现

    “...这么说,显得傲慢和自私”

    “毕竟对身处故事中的人们而言,他们肯定更加希望故事就这样结束,而不是产生更多的波澜”

    所以丹恒才会毫不犹豫使用一生一次的结盟玉兆。

    “但还是很失望啊。故事居然以这种方式,仓促结尾”

    .....

    待最初的情绪平复后。

    天幕外的人们只能在无奈中叹了口气。

    他们对这样的故事走向,感到无比失望。

    如果说翁法罗斯给人的感觉是【怅然若失】,那此时此刻人们内心只觉得【无趣】。

    就像是一个庞大的舞台上,凑齐了许多的演员,大家拼力演出着勇者讨伐魔王的故事。

    可当剧情中召集了勇者的队友,准备出发时,却说魔王因为不慎摔倒而死...

    若用现代的话来评价。

    这是一部粪作,剧情的走向突兀而撕裂,既无逻辑可言,也没有丝毫的趣味。

    简而言之。

    是足以放入焚烧机焚毁的垃圾。

    虽然这时的人们,并不能用这样的话语去描述所目睹的故事。

    可这样的心情是联通的。

    【如果,故事的结尾,真是这样的话——】

    ------

    到这一刻为止。

    故事的叙述都没有太大问题。

    因仙舟的干预,令那在茧中孕育的神子胎死腹中,将所有的影响都约束到最小的范围。

    没有一个人在这场决战中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没有造成极为严重的损害。

    除去匹诺康尼内部产生的些许影响外,什么都没有。

    毫无疑问,虽然在故事上显得无趣,可放在现实中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但是——

    “哎,等一下,【追缉某人】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你们追谁能追列车上啊?”

    当黑天鹅和波提欧两人一唱一和的解释时。

    三月七突然发出了疑问。

    她歪着头,手指点着嘴角,有些疑惑。

    “哈哈,问得好!那当然是...”

    “...嗯?是谁来着?”

    波提欧忽然陷入了卡顿,他咧开的嘴角僵在那里,脸上浮现了和三月七同款的疑惑。

    “怎么,这还要卖关子?”,穹耸了耸肩,吐槽道。

    “不、不,不是...”,波提欧连连摇头,可刚想解释,话却又在嘴边卡住,“等下,我好像真想不起来了...怪事,脑机芯片也没故障啊...”

    “...我似乎也不记得了”

    “嗯,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想办法回忆域里追溯一番好了”

    一旁的丹恒和黑天鹅,也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

    在和波提欧分别后,穹在三月七的带领下继续前进,并和景元等人相会。

    刚刚靠近,就听见景元和姬子等人交谈。

    “无妨。此间正是敌力角气之时,为万安计,我联盟理应代表星穹列车出面斡旋才是,绝不能让各位铤而走险”

    “况且公司虽急于事功,但到底有【和平】之名在先;家族尽管进退无门,可也自称心向【和谐】”

    “我联盟历来以理服人,相信双方定能捐弃前嫌,握手言和”

    “将军为人深明大义。能有仙舟联盟从中斡旋,匹诺康尼的和平指日可待”

    姬子和瓦尔特,正与景元客套的洽谈。

    ------

    不对劲,十分乃至于九分的不对劲。

    “公司以【和平】之名?”

    “等一下,我没有听错吧...公司以【和平】之名?”

    在听见景元说出【和平】二字的时候,刘邦的声音猛地一顿,随后是一声向上滑的——啊?

    而在第二次重复和平一词的时候,声调又一次明显上扬。

    语气内外,中满是质疑的意味。

    看得出来,刘邦对于这句话抱有相当程度的“疑问”

    (这里是单纯的调侃,还是...字面意义上的含义?)

    抱有这样的想法,他的视线在景元脸上来回扫视,试图咂摸出隐藏起来的意味。

    “呵,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公司不在满口呼喊着【存护】,而是改口喊起【和平】了?”

    刘邦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似绷非绷。

    说实话,同样作为【厚黑】的一员。

    他其实对公司没有什么意见,无论公司做了什么,是好是坏。

    刘邦的观念都不会受太大影响,

    毕竟说到底,这些都是必要的得失,为了壮大公司和存护的力量,终归是要下出黑手的。

    再说了,公司虽然弄出了许多灾害,但对寰宇的安稳,也确实有很大的贡献。

    毕竟刘邦也没少做些这种事。

    但恰恰因为刘邦和公司,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作一个类型。

    所以他才对这一点感到奇怪。

    “这不像是公司的风格”,他这样思索着。

    当然——

    【这并不是指公司没资格以和平为口号】

    而是在这种重大的外交场合,公司是一定会说【以存护的名义】,而不是【和平】。

    这是重要的政治口号。

    .....

    而在刘邦之外。

    其他的目光,则被波提欧,黑天鹅和丹恒三人的【失忆】所吸引。

    “黄泉的痕迹被忘却了?”

    虽然波提欧他们不记得了,但天幕外的人们可是记得很清楚。

    他和黑天鹅,一个为了找寻【假扮巡海游侠的人】,一个为了找寻【永火宅邸毁灭之谜】。

    而两件事的真相,就是黄泉。

    可现在,却说完全不记得黄泉了。

    “难道是黄泉的虚无命途比较特殊....所以在事情结束后,导致人们忘却了她的存在么?”

    “...虚无命途还真是...唉”

    如果说,黄泉和公司的事情,仅仅是一次巧合。

    那到现在为止,天幕外的人们还能够用【巧合】来解释。

    可是,当天幕的视角转向【公司】的时候。

    几乎是瞬间,人们便识破了眼下的幻境!

    -----

    当穹走近,几人便转身看向他。

    在一番简单的交谈后,得知了瓦尔特和知更鸟被星期日囚禁的事情,以及在事情结束后,对于星期日和知更鸟两人的处置。

    “他使用了一种名为【调律】的能力,将我们的意识和他自己连接在一起。换句话说,他把我们囚禁在了意识中”

    “多亏了景元将军击溃了【齐响诗班】,我们才能逃出生天”

    瓦尔特这样解释道。

    至于星期日和知更鸟...

    “很复杂,但一言以蔽之,他现在是前橡木家系家主了”

    景元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公司指认他为家族在匹诺康尼分家的主要负责人,以威胁银河和平为由要求他代表家族为动乱负责,并将此案交由庇尔波因特审判”

    “但家族立刻将包括他在内的【秩序】残党打为敌人,坚称这场骚动是内部叛乱”

    “如此一来,公司于情于理都无法介入【家族内务】了”

    这便是眼下,各方势力对于星期日的处置。

    至于知更鸟...

    “只能说,对那女孩实在是无妄之灾,毕竟她和星期日的关系...总之,联盟在调停过程中会尽量说服家族对此事慎重裁夺的”

    .....

    在了解完当下的情况后。

    穹便和姬子、瓦尔特,作为星穹列车的代表,前往了会谈的目的地。

    对了,还有作为记录者的黑天鹅。

    一到会场,就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除去砂金,托帕,真理医生之外。

    居然还有一位天才的身影——【螺丝咕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托帕代表公司作出的宣告。

    “经过战略投资部【重大事务组】会议审议表决,以绝对多数成员同意通过了以下决议”

    【基于对星际和平的长久考虑,经由庇尔波因特总部授权,战略投资部将代表公司永久放弃对匹诺康尼主权之宣称,并无条件支援家族对匹诺康尼的重建工作】

    “【一切为了和平】——这就是我司的基本价值观”

    ------

    天幕之外。

    .....

    当听见砂金和托帕的话语后。

    天幕外的人们,几乎是同一时刻产生了同样的反应。

    “哦?你的意思是,作为拥有存护基石,作为公司高层的石心十人”

    “会说出——【一切为了和平】,而不是【一切献给琥珀王】或者【一切为了存护】?”

    人们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

    哪怕是后来才接触天幕的西方人,也知道对于公司而言,【存护】究竟意味着什么。

    结果现在这么一个重要场合,作为公司的谈判代表,会在外交术语上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么?

    “不不不,甚至这都不是重点”

    “假设在场的众人都彼此相熟,关系也不错,所以砂金故意用了【一切为了和平】来调侃,缓和一下气氛”

    “那么真正的问题在于——公司凭什么会选择在这一刻放弃对匹诺康尼的占领?”

    ......

    公司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维护寰宇稳定的庇护者;在寰宇各处播撒灾厄的控制者;呼喊着存护却行使毁灭的虚伪者;吞噬金钱的饿兽...等一系列头衔。

    有好有坏,有赞誉有鄙夷。

    但无论用哪一种眼光去看待公司,都不得不承认一点。

    公司是逐利的,简而言之是利益至上的。

    这一点,在砂金的任务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为了占据匹诺康尼,公司派遣砂金来这里执行任务,而无论砂金生死,都能够给公司带带来契机。

    即使牺牲一位石心十人,也要为公司攫取利益。

    而现在。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你却说——【基于和平的考虑,公司无条件放弃对匹诺康尼的主权宣称】?

    “呵,虽然不知道当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也许是星期日在利用命途力量,制造的幻觉吧...”

    “那不得不说...星期日编织故事的水平,也太过业余了。简直是漏洞百出”

    破绽在这一刻,显露的极为拙劣。

    不,甚至于用拙劣都无法形容眼前的画面。

    应该用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