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 第954章 清醒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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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的事态尚未彻底爆发之前。
穹曾在花火的引导下，去往了原始梦境，并在其中目睹了流萤的【死亡】。
在那之后，他又在黑天鹅的带领下，与砂金会面。
也正是在这里，穹收到了一件礼物。
一张编号为零的卡牌。
【倘若有一日，你不幸沉沦于忆域的深海，又没有忆者相伴——它会代我为你指引出路】
原本这只是一处锚点，可以在自身遭受危险时，被黑天鹅感应到，进而及时救援。
“但，那并不是它最本质的功能...我要向你道歉”
“这份【临别礼物】并非忆域的罗盘，而是一枚【空光锥】，它能够将你的记忆以最鲜活的形式刻录下来，然后...为我欣赏把玩，成为独一无二的回忆”
黑天鹅接过穹递来的卡片，在触及的瞬间忽然停顿了片刻，下一秒便抬头向穹表示了歉意。
她赠送礼物的心思里，还有着窥视记忆的想法。
“所以你想收藏我的记忆？”
穹挠了挠头，虽然有些不太自在，但他感觉还好，也没有产生愤怒和厌恶的情绪。
“正是”，黑天鹅先是点点头，但下一秒又略微摇了摇头，“不过，你知道更深层的原因是什么吗？”
“理由很简单——在家族这场盛大而浮华的梦里，只有你亲历了全程”
【喂喂——各位乘客请注意】
【列车即将跃迁——列车即将跃迁——请坐稳扶好帕——！】
话未说完，便被列车广播打断。
“呵呵，看来我们终于要出发了，就先聊到这里吧？”
“就挑个夜晚吧”
“我会备好烛光、香氛，还有软榻，为你打造一个舒适的梦乡。然后，我就把那答案当做一个小小的睡前故事说给你听，哄你入睡...”
“啊，对了。作为对用那枚【空光锥】戏弄了你的小小补偿，我想送你一句话。它对我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黑天鹅停下脚步，“【生命是一座迂回的迷宫，除了记忆，我们一无所有】——你可一定要好好地记在心里哦”
......
“...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谈话结束了，看着黑天鹅离开的背影，穹满脑子都是疑问。
夜晚么...
他陷入了沉思，怀揣着这份疑惑，连参与庆祝的心思都没有了。
就这样，列车正式出发后，在广播的播报声中。
【琥珀历2158纪，纪元的第一年，宇宙再次回到它应行的轨道上】
【阴谋的火种在【梦想之地】匹诺康尼闷烧，尚未成燎原之势，便成为克里珀铁砧上的一簇火花，转瞬即逝.....】
他敲响了黑天鹅的房门。
-----
站在天幕之外的视角。
因为有着天幕的壁障，人们并没有和故事中的众人一样，受到认知和意识的干扰。
所以早在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这是一场幻觉，或者说是一场席卷了所有人的梦境。
但对于故事中的角色而言，他们不会有这样清醒的视角。
“所以说忆者不愧是忆者啊，居然通过一张光锥就能够清醒过来，察觉到了所处环境的异常”
“她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嗯，除去不见踪影的黄泉”
在看见黑天鹅呆愣的那个刹那，李白等人就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肯定是黑天鹅在查阅光锥中的记忆时，发现【决战】和【结局】之间，存在着记忆的空白。
再加上她刚刚【忘记】了自己之前追缉目标的存在...
两相结合之下，黑天鹅应该立刻就反应过来。
当然，这仅仅是他们的猜测。
“呵，这未免也太小瞧这样一群，为收集记忆而不择手段的家伙了”
“行走于记忆命途上的忆者，居然会忘记某个人的存在？”
“这才是最为致命的漏洞啊”
李白这才反应了过来，如果说刘邦等人，是对公司【愿意舍弃自身利益】感到质疑。
那多少也可以用【公司别有图谋】来解释。
可忆者绝不会如此斗折的忘却记忆，哪怕黄泉行走于虚无命途。
.....
仔细回想起来。
虽然大丽花已经很久没有出场了。
可关于匹诺康尼的故事，实质上都是由她而牵扯出来的。
“记忆，记忆...”
“如果足够强大，就连石心十人这样强大的命途行者，也能够篡改认知”
“甚至可以和昔涟一样，凭借记忆回溯整个寰宇”
“这条命途，还真是神奇到不讲道理”
------
此时此刻。
当穹践行着开拓，步入黑天鹅的房间时。
随着房门闭合声，与脚步声交织。
这场由星期日所编织的幻梦，也开始了崩解的倒计时。
...
“无数流星划过今夜的天空...如果选中了正确的那一颗，它将把你的愿望，带向千百个世界”
“那么，先说结论吧”
当穹还在眨眼，试图适应房间内的昏暗光线时。
黑天鹅便先一步开口了。
而当那句话说出的瞬间，穹的瞳孔便下意识放大，脸上的神情也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一抹惊愕。
——【在与星期日的对抗中，列车组的各位、乃至匹诺康尼的所有人都失败了，无人生还】。
黑天鹅拿着那张编号为0的卡牌，说出了这残酷的真相。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穹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别紧张，事实尽管骇人，但还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黑天鹅摇了摇头，安抚道，“各位仍有一线生机，而我正是为此而来”
“接下来，我将用这张记录了你全部记忆的【空光锥】，为你重新讲述此前发生的一切。而当故事的尾声来临时，相信聪明的你一定会发现...”
“在你亲身经历的这段故事中，存在一处致命的破绽——而那一线生机，就藏在这破绽的背后”
——
【你们抵达了现实中的白日梦酒店，在这里遇到了门童米沙，还与公司使节砂金起了冲突。所幸黄泉小姐再次路过，才让你及时脱身】
【随后，你在梦境里救下流萤小姐，与她一起游览了匹诺康尼。你们中途遭遇假扮成桑博的花火，意外坠入了稚子的梦】
...
【你们和星期日、知更鸟决定分头寻找封印星核的方法。谁曾想，星期日与梦主早就另有图谋，你们终究不得不在谐乐大典的舞台上一决生死】
“终于，故事来到了尾声。你们战胜了他，【开拓】压倒【秩序】，匹诺康尼也得以迎接光明与和平的未来”
“至此，如梦似幻、跌宕起伏的匹诺康尼之旅到此为止了”
“想必你已经有所察觉了，对吧？”
“那一处与已知信息截然相悖的致命破绽，就出现在这部分故事里”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黑天鹅重新讲述了一遍匹诺康尼的开拓之旅后，整个房间便陷入了死寂。
穹沉默不语，脑海中快速回想着所发生的一切。
黑天鹅则捏着那张卡牌，静静注视着他。
“是...米沙”
“我们在现实中的白日梦大酒店里，遇见了身为忆域迷因的米沙...”
忽然，穹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恭喜，答对了”
黑天鹅笑了出来，双手不断鼓掌，为穹的回答献上喝彩。
“小米沙...呵呵，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钟表匠】先生吧？”
“他身为梦泡中的记忆，却因为心怀【开拓】之志离开了梦泡，竟然还在匹诺康尼开展了一段大冒险”
“可惜这位小米沙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特别的忆域迷因。就算【开拓】的力量再怎么让他神通广大，唯独一件事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忆域中诞生的生命绝无可能出现在现实中】”
“是的——他正是那与一切已知信息相悖的致命破绽，这也意味着，对这段记忆深信不疑的你”
——【此时此刻，仍然身处于梦境中】
-----
天幕之外。
...
随着黑天鹅抽取光锥中印刻的记忆。
穹和列车组众人在匹诺康尼所经历的全部故事，在眼前快速掠过，重现。
也正是在这一刻。
一处被所有人都忽略的【伏笔】，终于浮现出水面。
这是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甚至于已经被人们给遗忘的一处线索。
哪怕在后来的故事中，人们已经知晓米沙是基于钟表匠而诞生的忆域迷因，却依然忽略了这自开头，便出现的错谬之处。
“还真是...彻底的失败了啊”
“呵，我们还在讨论说些什么公司的口号、理念，行为出现了问题；又或者说些什么被遗忘的黄泉”
“可到头来...早在列车抵达匹诺康尼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拉扯入梦境中了啊”
“是啊。怎么会忽略这一点呢，身为忆域迷因的米沙，只能在梦境中活动，他又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中呢...”
莎士比亚难以置信的看向天幕，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黑天鹅和穹的身影，可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到了最开始。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低声呢喃着。
（难道说...是在列车跃迁的时候）
莎士比亚想起了最开始的那道【异常】，穹在跃迁过程中进入了某处梦境，最后还遭至了黄泉的“斩击”。
但想着想着，他忽然察觉到了另一个问题。
“等下...如果说在抵达匹诺康尼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陷入了梦境”
“而这场梦境又是由星期日所编制的...如果真是星期日的话”
“那么当时【知更鸟遭遇不幸】【眠眠】【流梦礁】...这些东西，他作为掌控者，不应该都知道么”
.....
如果说之前的异常，仅仅是让人感到奇怪和会心一笑。
最多也就是感慨一下星期日的强大力量，能够将这么多人都拉扯进这虚假的幻梦中。
可是，以上的讨论和感慨，归根结底也只是环绕在【最终决战】的上，是对列车组众人和星期日力量差距的担忧。
但经过黑天鹅这样的提示。
一切都变了。
【从一开始，这故事就发生在梦境中】
他们从未脱离过星期日所编织的梦境，从最初的相遇开始，到后来于梦境中发生的种种事宜，都是在这受人辖制的梦境里。
此时此刻。
“真是令人心生恐惧的真相”
“哪怕隔着天幕，都会为这种事情感到后背发冷”
就和凯撒一样。
故事外人们的心中，对于故事的感叹与惊愕，逐渐开始被后怕的恐惧蚕食。
...
“无论看上多少次，都改变不了对这些记忆，梦境...之类事物的厌恶啊”
凯撒摇了摇头。
他仰起头，将杯中残余的酒水一饮而尽，同时也咽下了心中泛起了那一丝恐惧。
这已经不是凯撒第一次，表示出对记忆和梦境这些概念的抵触了。
其中的原因已经解释到令人厌烦了。
【失去掌控】
因为这些事物，会让身处其中的人，完全丧失对自我命运的掌控。
完完全全受他人控制，从想法，思绪，行为...等各个方面。
-----
回到故事中来。
“醒来吧，开拓者”
黑天鹅这样发出呼唤。
她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一边微笑着，一边将手中堆叠的塔罗牌，一张一张放置在桌面。
卡牌上描绘的身影，仿佛各自对应着某一个他者。
原本昏暗的房间，也在真相揭晓的刹那，逐渐被烛光照亮。
“从这场没有尽头的梦中脱身，回到清醒的世界去——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话音未落。
周遭的一切瞬间发生改变。
猛烈的冲击力使得穹身形不稳，踉跄着便朝后方倒下，眼睛也因失重而下意识闭合。
忽然，列车的广播声猛地响起。
【跃迁即将开始】
【5，4，3，2...】
“1——！”
而当倒数结束的刹那，穹睁开了眼睛。
失重的身体，跌落在房间的沙发上，被稳稳接住。
他回到了梦境中。
“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穹曾在花火的引导下，去往了原始梦境，并在其中目睹了流萤的【死亡】。
在那之后，他又在黑天鹅的带领下，与砂金会面。
也正是在这里，穹收到了一件礼物。
一张编号为零的卡牌。
【倘若有一日，你不幸沉沦于忆域的深海，又没有忆者相伴——它会代我为你指引出路】
原本这只是一处锚点，可以在自身遭受危险时，被黑天鹅感应到，进而及时救援。
“但，那并不是它最本质的功能...我要向你道歉”
“这份【临别礼物】并非忆域的罗盘，而是一枚【空光锥】，它能够将你的记忆以最鲜活的形式刻录下来，然后...为我欣赏把玩，成为独一无二的回忆”
黑天鹅接过穹递来的卡片，在触及的瞬间忽然停顿了片刻，下一秒便抬头向穹表示了歉意。
她赠送礼物的心思里，还有着窥视记忆的想法。
“所以你想收藏我的记忆？”
穹挠了挠头，虽然有些不太自在，但他感觉还好，也没有产生愤怒和厌恶的情绪。
“正是”，黑天鹅先是点点头，但下一秒又略微摇了摇头，“不过，你知道更深层的原因是什么吗？”
“理由很简单——在家族这场盛大而浮华的梦里，只有你亲历了全程”
【喂喂——各位乘客请注意】
【列车即将跃迁——列车即将跃迁——请坐稳扶好帕——！】
话未说完，便被列车广播打断。
“呵呵，看来我们终于要出发了，就先聊到这里吧？”
“就挑个夜晚吧”
“我会备好烛光、香氛，还有软榻，为你打造一个舒适的梦乡。然后，我就把那答案当做一个小小的睡前故事说给你听，哄你入睡...”
“啊，对了。作为对用那枚【空光锥】戏弄了你的小小补偿，我想送你一句话。它对我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黑天鹅停下脚步，“【生命是一座迂回的迷宫，除了记忆，我们一无所有】——你可一定要好好地记在心里哦”
......
“...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谈话结束了，看着黑天鹅离开的背影，穹满脑子都是疑问。
夜晚么...
他陷入了沉思，怀揣着这份疑惑，连参与庆祝的心思都没有了。
就这样，列车正式出发后，在广播的播报声中。
【琥珀历2158纪，纪元的第一年，宇宙再次回到它应行的轨道上】
【阴谋的火种在【梦想之地】匹诺康尼闷烧，尚未成燎原之势，便成为克里珀铁砧上的一簇火花，转瞬即逝.....】
他敲响了黑天鹅的房门。
-----
站在天幕之外的视角。
因为有着天幕的壁障，人们并没有和故事中的众人一样，受到认知和意识的干扰。
所以早在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这是一场幻觉，或者说是一场席卷了所有人的梦境。
但对于故事中的角色而言，他们不会有这样清醒的视角。
“所以说忆者不愧是忆者啊，居然通过一张光锥就能够清醒过来，察觉到了所处环境的异常”
“她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嗯，除去不见踪影的黄泉”
在看见黑天鹅呆愣的那个刹那，李白等人就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肯定是黑天鹅在查阅光锥中的记忆时，发现【决战】和【结局】之间，存在着记忆的空白。
再加上她刚刚【忘记】了自己之前追缉目标的存在...
两相结合之下，黑天鹅应该立刻就反应过来。
当然，这仅仅是他们的猜测。
“呵，这未免也太小瞧这样一群，为收集记忆而不择手段的家伙了”
“行走于记忆命途上的忆者，居然会忘记某个人的存在？”
“这才是最为致命的漏洞啊”
李白这才反应了过来，如果说刘邦等人，是对公司【愿意舍弃自身利益】感到质疑。
那多少也可以用【公司别有图谋】来解释。
可忆者绝不会如此斗折的忘却记忆，哪怕黄泉行走于虚无命途。
.....
仔细回想起来。
虽然大丽花已经很久没有出场了。
可关于匹诺康尼的故事，实质上都是由她而牵扯出来的。
“记忆，记忆...”
“如果足够强大，就连石心十人这样强大的命途行者，也能够篡改认知”
“甚至可以和昔涟一样，凭借记忆回溯整个寰宇”
“这条命途，还真是神奇到不讲道理”
------
此时此刻。
当穹践行着开拓，步入黑天鹅的房间时。
随着房门闭合声，与脚步声交织。
这场由星期日所编织的幻梦，也开始了崩解的倒计时。
...
“无数流星划过今夜的天空...如果选中了正确的那一颗，它将把你的愿望，带向千百个世界”
“那么，先说结论吧”
当穹还在眨眼，试图适应房间内的昏暗光线时。
黑天鹅便先一步开口了。
而当那句话说出的瞬间，穹的瞳孔便下意识放大，脸上的神情也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一抹惊愕。
——【在与星期日的对抗中，列车组的各位、乃至匹诺康尼的所有人都失败了，无人生还】。
黑天鹅拿着那张编号为0的卡牌，说出了这残酷的真相。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穹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别紧张，事实尽管骇人，但还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黑天鹅摇了摇头，安抚道，“各位仍有一线生机，而我正是为此而来”
“接下来，我将用这张记录了你全部记忆的【空光锥】，为你重新讲述此前发生的一切。而当故事的尾声来临时，相信聪明的你一定会发现...”
“在你亲身经历的这段故事中，存在一处致命的破绽——而那一线生机，就藏在这破绽的背后”
——
【你们抵达了现实中的白日梦酒店，在这里遇到了门童米沙，还与公司使节砂金起了冲突。所幸黄泉小姐再次路过，才让你及时脱身】
【随后，你在梦境里救下流萤小姐，与她一起游览了匹诺康尼。你们中途遭遇假扮成桑博的花火，意外坠入了稚子的梦】
...
【你们和星期日、知更鸟决定分头寻找封印星核的方法。谁曾想，星期日与梦主早就另有图谋，你们终究不得不在谐乐大典的舞台上一决生死】
“终于，故事来到了尾声。你们战胜了他，【开拓】压倒【秩序】，匹诺康尼也得以迎接光明与和平的未来”
“至此，如梦似幻、跌宕起伏的匹诺康尼之旅到此为止了”
“想必你已经有所察觉了，对吧？”
“那一处与已知信息截然相悖的致命破绽，就出现在这部分故事里”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黑天鹅重新讲述了一遍匹诺康尼的开拓之旅后，整个房间便陷入了死寂。
穹沉默不语，脑海中快速回想着所发生的一切。
黑天鹅则捏着那张卡牌，静静注视着他。
“是...米沙”
“我们在现实中的白日梦大酒店里，遇见了身为忆域迷因的米沙...”
忽然，穹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恭喜，答对了”
黑天鹅笑了出来，双手不断鼓掌，为穹的回答献上喝彩。
“小米沙...呵呵，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钟表匠】先生吧？”
“他身为梦泡中的记忆，却因为心怀【开拓】之志离开了梦泡，竟然还在匹诺康尼开展了一段大冒险”
“可惜这位小米沙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特别的忆域迷因。就算【开拓】的力量再怎么让他神通广大，唯独一件事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忆域中诞生的生命绝无可能出现在现实中】”
“是的——他正是那与一切已知信息相悖的致命破绽，这也意味着，对这段记忆深信不疑的你”
——【此时此刻，仍然身处于梦境中】
-----
天幕之外。
...
随着黑天鹅抽取光锥中印刻的记忆。
穹和列车组众人在匹诺康尼所经历的全部故事，在眼前快速掠过，重现。
也正是在这一刻。
一处被所有人都忽略的【伏笔】，终于浮现出水面。
这是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甚至于已经被人们给遗忘的一处线索。
哪怕在后来的故事中，人们已经知晓米沙是基于钟表匠而诞生的忆域迷因，却依然忽略了这自开头，便出现的错谬之处。
“还真是...彻底的失败了啊”
“呵，我们还在讨论说些什么公司的口号、理念，行为出现了问题；又或者说些什么被遗忘的黄泉”
“可到头来...早在列车抵达匹诺康尼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拉扯入梦境中了啊”
“是啊。怎么会忽略这一点呢，身为忆域迷因的米沙，只能在梦境中活动，他又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中呢...”
莎士比亚难以置信的看向天幕，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黑天鹅和穹的身影，可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到了最开始。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低声呢喃着。
（难道说...是在列车跃迁的时候）
莎士比亚想起了最开始的那道【异常】，穹在跃迁过程中进入了某处梦境，最后还遭至了黄泉的“斩击”。
但想着想着，他忽然察觉到了另一个问题。
“等下...如果说在抵达匹诺康尼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陷入了梦境”
“而这场梦境又是由星期日所编制的...如果真是星期日的话”
“那么当时【知更鸟遭遇不幸】【眠眠】【流梦礁】...这些东西，他作为掌控者，不应该都知道么”
.....
如果说之前的异常，仅仅是让人感到奇怪和会心一笑。
最多也就是感慨一下星期日的强大力量，能够将这么多人都拉扯进这虚假的幻梦中。
可是，以上的讨论和感慨，归根结底也只是环绕在【最终决战】的上，是对列车组众人和星期日力量差距的担忧。
但经过黑天鹅这样的提示。
一切都变了。
【从一开始，这故事就发生在梦境中】
他们从未脱离过星期日所编织的梦境，从最初的相遇开始，到后来于梦境中发生的种种事宜，都是在这受人辖制的梦境里。
此时此刻。
“真是令人心生恐惧的真相”
“哪怕隔着天幕，都会为这种事情感到后背发冷”
就和凯撒一样。
故事外人们的心中，对于故事的感叹与惊愕，逐渐开始被后怕的恐惧蚕食。
...
“无论看上多少次，都改变不了对这些记忆，梦境...之类事物的厌恶啊”
凯撒摇了摇头。
他仰起头，将杯中残余的酒水一饮而尽，同时也咽下了心中泛起了那一丝恐惧。
这已经不是凯撒第一次，表示出对记忆和梦境这些概念的抵触了。
其中的原因已经解释到令人厌烦了。
【失去掌控】
因为这些事物，会让身处其中的人，完全丧失对自我命运的掌控。
完完全全受他人控制，从想法，思绪，行为...等各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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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醒来吧，开拓者”
黑天鹅这样发出呼唤。
她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一边微笑着，一边将手中堆叠的塔罗牌，一张一张放置在桌面。
卡牌上描绘的身影，仿佛各自对应着某一个他者。
原本昏暗的房间，也在真相揭晓的刹那，逐渐被烛光照亮。
“从这场没有尽头的梦中脱身，回到清醒的世界去——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话音未落。
周遭的一切瞬间发生改变。
猛烈的冲击力使得穹身形不稳，踉跄着便朝后方倒下，眼睛也因失重而下意识闭合。
忽然，列车的广播声猛地响起。
【跃迁即将开始】
【5，4，3，2...】
“1——！”
而当倒数结束的刹那，穹睁开了眼睛。
失重的身体，跌落在房间的沙发上，被稳稳接住。
他回到了梦境中。
“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