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妙欲功 第1174章 完全不给月华丹阁任何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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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吧，若是说不出一个让本阁主满意的办法，就用你的仙魂来抵押，虽然修为低了点，但是卖出去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龙缺：“……”
这位阁主的性格，倒是比她的身材更有压迫感。
不过，龙缺倒也没放在心上，反正自己身上有顾婉清给的令牌，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废了自己吧？
想到这里，他整了整衣袍，跟了上去。
龙缺跟着顾云裳，一路来到二楼阁主室。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香味便扑面而来。
然而药香之下，还混杂着浓郁的奶香味，简直是沁人心脾。
龙缺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气，不由陶醉起来。
“香！”
“进来吧。”
顾云裳扭动腰肢，紫色纱裙下的臀部若隐若现，十分饱满，那修长白皙的双腿，露出衣袍之外，显得异常的圆润紧绷。
望着那婀娜的身姿，龙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还愣着什么，难道要本阁主亲自请你进来么？”
顾云裳转身落座，美眸冷冷地盯着龙缺。
“哦哦，好！”
反应过来的龙缺，推门走进。
可眼前一幕，却是让他再次一愣。
这....
只见，阁主室内，横七竖八地扔着好几件轻薄的贴身亵衣，月白色的绸缎抹胸、粉色的小衣、半透明的纱裙。
也不知是干净的还是穿过的。
地上更是散落着几只空了的丹瓶和以及堆成一叠的玉简，连落脚的地方都勉强。
没想到这位月华丹阁的阁主，在外面看上去端庄妩媚、风情万种，背地里竟邋遢成这样。
若非亲眼所见，估计打死他也不会信。
顾云裳却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
“本阁主现在给你两条路。”
顾云裳红唇微动，盯着龙缺，冷冰冰道：“要么，拿出八十五万仙元石，丹药的事一笔勾销。”
说完，她拿出一张白纸，递给龙缺，冷冷道：“要么，签下卖仙魂的契约，从今往后，你的仙魂归月华丹阁所有。”
再怎么说，龙缺也是一名玄仙境初期的修士，仙魂单独拿出去卖，也能简直不少钱。
说罢，顾云裳的目光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否则，今日你别想踏出月华丹阁半步，不管你是谁，想在顾家吃白食，想都别想！”
龙缺站在门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看来这位阁主对自己的误会，确实不是一般的深。
他倒也不着急，嬉皮笑脸地解释道：“阁主息怒，我并非想吃白食，此番前来，只是受人之托，过来看看顾家的丹药在这里卖得怎么样。”
话音落下，顾云裳那双妩媚的眸子骤然眯起。
“你是何人？”
这些天丹霞仙宗处处针对月华丹阁，先是赔本压价抢走大半客户，又是三番五次派人上门挖炼丹师。
而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青年，进门就财大气粗地把目录上所有丹药都点了一遍，吃完又说没钱——这不像是来买丹药的，倒像是来摸清月华丹阁家底的。
如今又说自己是来看看顾家丹药卖得怎么样，果然很像是丹霞仙宗派来探虚实的探子！
顾云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再次质问道：“你是丹霞仙宗的人？”
龙缺见她又误会了，连忙摆手，直白道：“阁主误会了，我不是什么丹霞仙宗的人，也不认识，我是顾家的人。”
“顾家的人？”
顾云裳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顿时冷笑出声。
“呵呵，你的谎言未免也太假了，连编都不会编。”
“顾家世世代代只招收女弟子，数千年来从未有过一个男子入门，你说你是顾家的人？我怎么在这张脸，从未见过？”
她自然不知道顾家破例招收龙缺的事情。
毕竟她已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太阴仙界宗族述职了，每日困在这月华丹阁中应付丹霞仙宗的步步紧逼，根本无暇顾及宗族那边的消息。
龙缺看着顾云裳那双满是怀疑的眸子，只是笑了笑：“我没有必要骗你。”
说着，正打算取出那枚顾婉清给的令牌，亮明身份时。
“阁主，阁主！”
忽然，一道急促的喊声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顾紫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什么事情，如此着急忙慌？”
顾云裳蹙着眉头，问道。
顾紫瑶的小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道：“阁主，不好了，丹霞仙宗那边又来了！”
顾云裳的脸色瞬间一变，霍然道：“又来了？”
顾紫瑶连忙点点头，如实汇报道：“这次他们直接挖走了十个炼丹师，咱们丹阁的炼丹师本来就少，这两个月，已经连续挖走十几个了，只剩下钟老一个人了！”
她顿了顿，接着道：“而且丹霞仙宗的人还说了，只要月华丹阁愿意交出月华凝的秘方，他们就收手，不再针对我们。”
“什么？！”
顾云裳那张绝世容颜上，此刻已经遍布着怒火。
十个人。
上一次是三个，这一次直接是十个！
丹霞仙宗这是想将月华丹阁连根拔起！
“他们人在哪儿？”
顾云裳压下翻涌的怒火，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就在楼下大堂等着。”
顾紫瑶恨恨道，“还是那个炎华仙君，带着两个弟子，正大摇大摆地坐在那里喝茶，跟回了自己家一样，气死我了！”
“走，去看看。”
顾云裳二话不说，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龙缺见状，不由感兴趣起来。
也跟在后面往楼下走。
“喂！”
顾紫瑶杏眼狠狠地瞪着龙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道：“你可别想趁乱跑路，欠的八十万仙元石还没还呢，我会狠狠盯着你的！”
龙缺被她这副凶狠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摇摇头道：“放心，我不跑，我就是想看看丹霞仙宗到底是什么来头。”
“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然而顾紫瑶根本不信，一路紧跟在龙缺身后，寸步不离。
三人一前两后来到楼下大堂。
大堂里。
一个身穿火红长袍的老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客位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
此人面容清瘦，颧骨高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常年与丹火打交道才有的灼热气息。
而他身后笔直地站着两名丹霞仙宗的年轻弟子，一男一女，皆是满脸倨傲，目光扫过大堂四周的陈设时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之色。
正是丹霞仙宗三长老，炎华仙君！
顾云裳冷着脸走下。
看到炎华仙君大摇大摆地坐在大堂之中，顿时脸色一冷，问道：“炎华仙君，你们丹霞仙宗，还想干什么？”
炎华仙君慢慢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顾云裳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俏脸，嘴角缓缓上扬道：
“顾阁主言重了，老夫此番前来，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
“合作？”
顾云裳冷笑道：“挖我炼丹师、抢我客户、压价挤兑，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诶，此言差矣！”
炎华仙君摆了摆手，道：“生意场上的事，各凭本事罢了，顾阁主要是觉得自己的炼丹师留不住，那只能说明月华丹阁的待遇不行嘛。”
然后他话锋一转，微微笑道：“老夫今日来，是想给顾阁主一条明路，只要月华丹阁交出月华凝的秘方，丹霞仙宗从今往后，便不再与你们争抢生意。”
“从此以后，月华凝还是你们月华丹阁的招牌，丹霞仙宗绝不再生产类似的丹药，大家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和气生财，岂不美哉？”
顾云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月华凝的秘方！
那是顾家丹阁花了数千年才完善出来的核心方子。
更是顾家几代人的心血，是月华丹阁在玄黄仙界扎根的根基。
一旦交出秘方，月华丹阁撑不到一日！
这样做，完全就是把顾家的命脉拱手送人。
“秘方是顾家根基。”
顾云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道：“绝不可能交出去。”
炎华仙君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眼中透出一股不加掩饰的冷意，冷哼道：
“老夫给顾阁主三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他慢慢站起身，语气忽然一转，讥笑道：“想必顾阁主也知道，一个月后，便是玄黄仙庭亲自举办的万丹大会。”
“届时玄黄仙池城中的所有丹药阁，都必须派出一名炼丹师参加，胜者获得向玄黄仙庭长期供应丹药的资格，败者则是撤出玄黄仙界的市场。”
“若是顾阁主不答应交出秘方，三日之内，老夫便将月华丹阁剩下的炼丹师全部挖走，一个不留。”
“到那时，月华丹阁连一个能上台的炼丹师都凑不出来。”
“而且丹霞仙宗已请动了六品丹道宗师丹阳子前辈坐镇万丹大会，你觉得你们有胜算吗？”
丹阳子！
顾云裳心头猛然一惊。
丹阳子可是六品丹道宗师，整个玄黄仙界不超过数十位。
此等人物，放在任何一方势力都是座上宾中的座上宾。
丹霞仙宗居然连他都能请动？
而且就算月华丹阁的炼丹师没有被挖走，以她五品丹道大师的修为去对阵六品丹道宗师，根本毫无胜算。
炎华仙君看着顾云裳脸上的变幻，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道：“顾阁主，老夫言尽于此，三天后，希望能给我一个答复。”
他没有说完，只是冷笑了一声，转身甩袖大步离去。
与此同时。
大堂内，氛围顿时僵硬无比。
面对炎华仙君的威胁，顾云裳俏脸阴沉如水。
“阁主，我们现在怎么办？钟老虽然还在，但他是三品丹师，根本比不过丹阳子，而且他契约快到期了，说不定三天后也走了！”
顾紫瑶着急道。
顾云裳没有说话，仿佛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般，娇躯气得微微颤抖。
龙缺站在两人身后，也大概听了不少，大致也了解了情况。
丹霞仙宗的手段虽然下作，但确实够狠，先压价抢客，再挖人断根，最后在万丹大会上堂堂正正地把月华丹阁踢出玄黄仙界。
完全不给月华丹阁任何生机！
如此一来，顾家在玄黄仙界的产业，必将彻底搞垮。
他作为顾家的人，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家的产业倒下。
沉思片刻后，龙缺走上前两步，开口问道：“月华丹阁的丹药向来以品质闻名，怎么会被丹霞仙宗抢走那么多生意？”
顾紫瑶红着美眸，脸上满是愤慨之色，咬着银牙道：“还不是因为他们请来了丹阳子，那个老东西替丹霞仙宗炼制出了一种叫烈阳开窍丹的东西，价格只有月华凝的四成，药效却比月华凝还强大数倍！”
“那种丹药我们也买回来验过了，药性霸道，虽然能强行冲开仙窍，但会在窍壁上留下数不清的暗伤，刚开的时候不觉得，等修炼到后面，这些暗伤就会变成隐患，轻则仙窍崩塌，重则修为尽废！”
“月华凝虽然慢一点，但是药力温和，开辟仙窍的同时还能温养窍膜，根本不会留下任何隐患，可那些普通修士哪懂这些？他们只看到烈阳开窍丹便宜、见效快，全都跑到丹霞仙宗那边去了！”
“我们月华凝的成本摆在那里，月华仙露只有顾家灵药园才能培育，光是培养这些材料就花销巨大，降价就是亏本，自然不可能降价！”
“而且我们顾家，才不干丹霞仙宗那种坑蒙拐骗的事！”
说完，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最重要的事，猛地转过身，死死瞪着龙缺，道：“你别想转移话题，你的事还没完呢，什么时候给我们仙元石！”
龙缺没接话，沉吟了一瞬，然后正色道：“一个月后的万丹大会，我可以代替月华丹阁参加，说不定能扳回一局。”
话音落下。
顾紫瑶和顾云裳同时一愣，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顾云裳缓缓转过身来，那双妩媚的眸子带着审视之色，在龙缺身上打量一番。
......结果什么都没感应到。
眼前的青年身上，没有一点炼丹师特有的魂力气息。
龙缺：“……”
这位阁主的性格，倒是比她的身材更有压迫感。
不过，龙缺倒也没放在心上，反正自己身上有顾婉清给的令牌，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废了自己吧？
想到这里，他整了整衣袍，跟了上去。
龙缺跟着顾云裳，一路来到二楼阁主室。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香味便扑面而来。
然而药香之下，还混杂着浓郁的奶香味，简直是沁人心脾。
龙缺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气，不由陶醉起来。
“香！”
“进来吧。”
顾云裳扭动腰肢，紫色纱裙下的臀部若隐若现，十分饱满，那修长白皙的双腿，露出衣袍之外，显得异常的圆润紧绷。
望着那婀娜的身姿，龙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还愣着什么，难道要本阁主亲自请你进来么？”
顾云裳转身落座，美眸冷冷地盯着龙缺。
“哦哦，好！”
反应过来的龙缺，推门走进。
可眼前一幕，却是让他再次一愣。
这....
只见，阁主室内，横七竖八地扔着好几件轻薄的贴身亵衣，月白色的绸缎抹胸、粉色的小衣、半透明的纱裙。
也不知是干净的还是穿过的。
地上更是散落着几只空了的丹瓶和以及堆成一叠的玉简，连落脚的地方都勉强。
没想到这位月华丹阁的阁主，在外面看上去端庄妩媚、风情万种，背地里竟邋遢成这样。
若非亲眼所见，估计打死他也不会信。
顾云裳却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
“本阁主现在给你两条路。”
顾云裳红唇微动，盯着龙缺，冷冰冰道：“要么，拿出八十五万仙元石，丹药的事一笔勾销。”
说完，她拿出一张白纸，递给龙缺，冷冷道：“要么，签下卖仙魂的契约，从今往后，你的仙魂归月华丹阁所有。”
再怎么说，龙缺也是一名玄仙境初期的修士，仙魂单独拿出去卖，也能简直不少钱。
说罢，顾云裳的目光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否则，今日你别想踏出月华丹阁半步，不管你是谁，想在顾家吃白食，想都别想！”
龙缺站在门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看来这位阁主对自己的误会，确实不是一般的深。
他倒也不着急，嬉皮笑脸地解释道：“阁主息怒，我并非想吃白食，此番前来，只是受人之托，过来看看顾家的丹药在这里卖得怎么样。”
话音落下，顾云裳那双妩媚的眸子骤然眯起。
“你是何人？”
这些天丹霞仙宗处处针对月华丹阁，先是赔本压价抢走大半客户，又是三番五次派人上门挖炼丹师。
而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青年，进门就财大气粗地把目录上所有丹药都点了一遍，吃完又说没钱——这不像是来买丹药的，倒像是来摸清月华丹阁家底的。
如今又说自己是来看看顾家丹药卖得怎么样，果然很像是丹霞仙宗派来探虚实的探子！
顾云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再次质问道：“你是丹霞仙宗的人？”
龙缺见她又误会了，连忙摆手，直白道：“阁主误会了，我不是什么丹霞仙宗的人，也不认识，我是顾家的人。”
“顾家的人？”
顾云裳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顿时冷笑出声。
“呵呵，你的谎言未免也太假了，连编都不会编。”
“顾家世世代代只招收女弟子，数千年来从未有过一个男子入门，你说你是顾家的人？我怎么在这张脸，从未见过？”
她自然不知道顾家破例招收龙缺的事情。
毕竟她已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太阴仙界宗族述职了，每日困在这月华丹阁中应付丹霞仙宗的步步紧逼，根本无暇顾及宗族那边的消息。
龙缺看着顾云裳那双满是怀疑的眸子，只是笑了笑：“我没有必要骗你。”
说着，正打算取出那枚顾婉清给的令牌，亮明身份时。
“阁主，阁主！”
忽然，一道急促的喊声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顾紫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什么事情，如此着急忙慌？”
顾云裳蹙着眉头，问道。
顾紫瑶的小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道：“阁主，不好了，丹霞仙宗那边又来了！”
顾云裳的脸色瞬间一变，霍然道：“又来了？”
顾紫瑶连忙点点头，如实汇报道：“这次他们直接挖走了十个炼丹师，咱们丹阁的炼丹师本来就少，这两个月，已经连续挖走十几个了，只剩下钟老一个人了！”
她顿了顿，接着道：“而且丹霞仙宗的人还说了，只要月华丹阁愿意交出月华凝的秘方，他们就收手，不再针对我们。”
“什么？！”
顾云裳那张绝世容颜上，此刻已经遍布着怒火。
十个人。
上一次是三个，这一次直接是十个！
丹霞仙宗这是想将月华丹阁连根拔起！
“他们人在哪儿？”
顾云裳压下翻涌的怒火，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就在楼下大堂等着。”
顾紫瑶恨恨道，“还是那个炎华仙君，带着两个弟子，正大摇大摆地坐在那里喝茶，跟回了自己家一样，气死我了！”
“走，去看看。”
顾云裳二话不说，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龙缺见状，不由感兴趣起来。
也跟在后面往楼下走。
“喂！”
顾紫瑶杏眼狠狠地瞪着龙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道：“你可别想趁乱跑路，欠的八十万仙元石还没还呢，我会狠狠盯着你的！”
龙缺被她这副凶狠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摇摇头道：“放心，我不跑，我就是想看看丹霞仙宗到底是什么来头。”
“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然而顾紫瑶根本不信，一路紧跟在龙缺身后，寸步不离。
三人一前两后来到楼下大堂。
大堂里。
一个身穿火红长袍的老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客位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
此人面容清瘦，颧骨高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常年与丹火打交道才有的灼热气息。
而他身后笔直地站着两名丹霞仙宗的年轻弟子，一男一女，皆是满脸倨傲，目光扫过大堂四周的陈设时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之色。
正是丹霞仙宗三长老，炎华仙君！
顾云裳冷着脸走下。
看到炎华仙君大摇大摆地坐在大堂之中，顿时脸色一冷，问道：“炎华仙君，你们丹霞仙宗，还想干什么？”
炎华仙君慢慢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顾云裳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俏脸，嘴角缓缓上扬道：
“顾阁主言重了，老夫此番前来，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
“合作？”
顾云裳冷笑道：“挖我炼丹师、抢我客户、压价挤兑，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诶，此言差矣！”
炎华仙君摆了摆手，道：“生意场上的事，各凭本事罢了，顾阁主要是觉得自己的炼丹师留不住，那只能说明月华丹阁的待遇不行嘛。”
然后他话锋一转，微微笑道：“老夫今日来，是想给顾阁主一条明路，只要月华丹阁交出月华凝的秘方，丹霞仙宗从今往后，便不再与你们争抢生意。”
“从此以后，月华凝还是你们月华丹阁的招牌，丹霞仙宗绝不再生产类似的丹药，大家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和气生财，岂不美哉？”
顾云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月华凝的秘方！
那是顾家丹阁花了数千年才完善出来的核心方子。
更是顾家几代人的心血，是月华丹阁在玄黄仙界扎根的根基。
一旦交出秘方，月华丹阁撑不到一日！
这样做，完全就是把顾家的命脉拱手送人。
“秘方是顾家根基。”
顾云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道：“绝不可能交出去。”
炎华仙君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眼中透出一股不加掩饰的冷意，冷哼道：
“老夫给顾阁主三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他慢慢站起身，语气忽然一转，讥笑道：“想必顾阁主也知道，一个月后，便是玄黄仙庭亲自举办的万丹大会。”
“届时玄黄仙池城中的所有丹药阁，都必须派出一名炼丹师参加，胜者获得向玄黄仙庭长期供应丹药的资格，败者则是撤出玄黄仙界的市场。”
“若是顾阁主不答应交出秘方，三日之内，老夫便将月华丹阁剩下的炼丹师全部挖走，一个不留。”
“到那时，月华丹阁连一个能上台的炼丹师都凑不出来。”
“而且丹霞仙宗已请动了六品丹道宗师丹阳子前辈坐镇万丹大会，你觉得你们有胜算吗？”
丹阳子！
顾云裳心头猛然一惊。
丹阳子可是六品丹道宗师，整个玄黄仙界不超过数十位。
此等人物，放在任何一方势力都是座上宾中的座上宾。
丹霞仙宗居然连他都能请动？
而且就算月华丹阁的炼丹师没有被挖走，以她五品丹道大师的修为去对阵六品丹道宗师，根本毫无胜算。
炎华仙君看着顾云裳脸上的变幻，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道：“顾阁主，老夫言尽于此，三天后，希望能给我一个答复。”
他没有说完，只是冷笑了一声，转身甩袖大步离去。
与此同时。
大堂内，氛围顿时僵硬无比。
面对炎华仙君的威胁，顾云裳俏脸阴沉如水。
“阁主，我们现在怎么办？钟老虽然还在，但他是三品丹师，根本比不过丹阳子，而且他契约快到期了，说不定三天后也走了！”
顾紫瑶着急道。
顾云裳没有说话，仿佛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般，娇躯气得微微颤抖。
龙缺站在两人身后，也大概听了不少，大致也了解了情况。
丹霞仙宗的手段虽然下作，但确实够狠，先压价抢客，再挖人断根，最后在万丹大会上堂堂正正地把月华丹阁踢出玄黄仙界。
完全不给月华丹阁任何生机！
如此一来，顾家在玄黄仙界的产业，必将彻底搞垮。
他作为顾家的人，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家的产业倒下。
沉思片刻后，龙缺走上前两步，开口问道：“月华丹阁的丹药向来以品质闻名，怎么会被丹霞仙宗抢走那么多生意？”
顾紫瑶红着美眸，脸上满是愤慨之色，咬着银牙道：“还不是因为他们请来了丹阳子，那个老东西替丹霞仙宗炼制出了一种叫烈阳开窍丹的东西，价格只有月华凝的四成，药效却比月华凝还强大数倍！”
“那种丹药我们也买回来验过了，药性霸道，虽然能强行冲开仙窍，但会在窍壁上留下数不清的暗伤，刚开的时候不觉得，等修炼到后面，这些暗伤就会变成隐患，轻则仙窍崩塌，重则修为尽废！”
“月华凝虽然慢一点，但是药力温和，开辟仙窍的同时还能温养窍膜，根本不会留下任何隐患，可那些普通修士哪懂这些？他们只看到烈阳开窍丹便宜、见效快，全都跑到丹霞仙宗那边去了！”
“我们月华凝的成本摆在那里，月华仙露只有顾家灵药园才能培育，光是培养这些材料就花销巨大，降价就是亏本，自然不可能降价！”
“而且我们顾家，才不干丹霞仙宗那种坑蒙拐骗的事！”
说完，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最重要的事，猛地转过身，死死瞪着龙缺，道：“你别想转移话题，你的事还没完呢，什么时候给我们仙元石！”
龙缺没接话，沉吟了一瞬，然后正色道：“一个月后的万丹大会，我可以代替月华丹阁参加，说不定能扳回一局。”
话音落下。
顾紫瑶和顾云裳同时一愣，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顾云裳缓缓转过身来，那双妩媚的眸子带着审视之色，在龙缺身上打量一番。
......结果什么都没感应到。
眼前的青年身上，没有一点炼丹师特有的魂力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