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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崩坏的世界,我漫步走向终焉 第928章 相处,预言

    回到现实,推开休息室的门,芽衣看了一眼休息室里面,当场愣住了。

    “哦,我知道了。你喜欢水母,是吗?”

    “嗯,喜欢会飞的。”

    “会飞的水母,那还真是不得了。”

    只见渡鸦和格蕾修坐在一起聊天,科斯魔坐在另一个角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边,而渡鸦的语气也是少有的温柔。

    就在此时,渡鸦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注意到了愣在门口的芽衣。

    “呀,看看是谁回来了?”

    “你在干嘛?”

    “随便聊聊,打发时间。”

    渡鸦这么说着,手却一直放在格蕾修的脑袋上,格蕾修没有挣脱,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芽衣看着眼前这一幕,不自觉的想起那间渡鸦为孩子们搭建的避难所,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你真的很擅长和小孩子相处。”

    “也不至于吧。那边那位,我就一点也应付不来。”

    渡鸦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科斯魔,而科斯魔,一如既往的沉默。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

    格蕾修看了看科斯魔,又抬头看了看坐在身边的渡鸦,最后将视线重新落在科斯魔身上,语气稚嫩却又认真的说道。

    “科斯魔,不要生气。娜塔莎姐姐不是坏人,不可以生气。”

    至少是芽衣回到休息室后第一次,科斯魔的视线从格蕾修身上移开,分别看了芽衣和渡鸦一眼,又看回格蕾修。

    “……格蕾修,她们不该再继续寻找「至深之处」了。那里的秘密对后继者很危险,她们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会的,刀很危险,所以……画室里没有刀。”

    看着明显没明白自己意思的格蕾修,科斯魔又是沉默半晌,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

    芽衣旁观着这对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组合,没想到科斯魔反倒对格蕾修有些对付不来。

    “看来,你已经见过那两个孩子了。”

    那熟悉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的在脑海中响起,芽衣心中一惊,不管多少次,这突然袭击的声音总是能吓人一跳。

    不过,既然这个声音响起,那也就意味着……

    如芽衣预料的那样,她的意识非常快速的模糊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去抵抗,而是顺应着模糊的意识闭上双眼,再次睁眼,她已经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在一片漆黑之中,芽衣依旧看不清那个人影,但仅从大概的轮廓,芽衣就已经认出来了她。

    “阿波尼亚……”

    “嗯,是我。”

    那温柔的声音非常干净利落的承认了,芽衣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在牢牢的锁定着自己。

    “芽衣,你做的比我预想中更好,也确实为这片乐土带来了本不该有的改变。”

    “……改变?”

    “是你让那两个孩子离开了那片梦境。自往世乐土建成以来,他们很少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想,格蕾修一定是在你的身上「看见」了什么……才会想要离开那里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次芽衣好像更加适应了黑暗,明明还是同样的距离,她好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阿波尼亚穿的衣服与交叉放在腿上的手掌——至于阿波尼亚的样貌,还是隐藏在黑暗之中,完全看不见。

    “「新的颜色」……我不知道她指的究竟是什么。而且……我也不明白,阿波尼亚,这和你我之间一次又一次的交谈,有任何联系吗?”

    “啊,芽衣,一开始……我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一如既往,温柔的语气,阿波尼亚缓缓解释道。

    “我想看看,那位以后继者的身份来到这里的律者是一个怎样的人……她为乐土带来的变化,又是好是坏?”

    “我已经得到了答案。此刻,我的心中也充满了……遗憾与惋惜。”

    “遗憾……惋惜……?”

    在察觉到阿波尼亚的语气变化后,芽衣的心中瞬间升起了警惕与疑惑。

    在一片黑暗的监牢里,芽衣很难看清什么,俱不知为何,她很确信,自己在铁栏的另一边,看见了……温柔的笑靥。

    “「请」让我握住你的手吧,芽衣。”

    警惕的芽衣本不想遵循阿波尼亚的指示,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回答。

    当手伸过去的那一刻,芽衣突然意识到,那堵在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横在她与阿波尼亚中间的看不见的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阿波尼亚举起交叉放在膝盖上的手,轻柔的捧住芽衣伸过来手,细细抚摸着。

    “啊……多么纤柔,让人怜惜……我能触碰到你的坚定,你的决心,还有……那些被藏于内心深处的感伤……和寂寞。若非亲眼所见……我多么希望十天之后,那场惨剧可以不必发生。”

    “……十天后的惨剧?”

    “是的……一场无人能够料想,也无人愿意回首的「惨剧」。”

    阿波尼亚的语气中透露着芽衣从未见过的悲伤,她握紧了芽衣的手,明明隔着黑暗,芽衣依然能感觉到阿波尼亚的目光。

    “你的到来将为乐土带来毁灭,而我们都不想看见这里因你化作瓦砾的结局。为此,十天之后,我将不得不……亲手结束你的生命。”

    “你说什么?!”

    在那悲伤的语气之下,隐藏着的是无可动摇的坚决,芽衣能够听出来,她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想要如她所说的那样,结束自己的生命。

    “哎……我也不愿相信,交缠于你我之间的命运,竟会以这种形式落幕。但那是早已被写下的故事,也是我们……既定的结局。”

    “……荒谬。我从不相信什么命运,未来由我自己来决定。”

    “嗯,芽衣,如此坚信便好。但也「请」理解,「命运只有一种,谁也无法绕开。」”

    对于芽衣的反驳,阿波尼亚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轻柔,她松开了芽衣的手,黑暗重新将二人分隔。

    “很抱歉给你带来了这样的消息,芽衣。但我依然认为……你有知晓自己命运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