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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25章 早恋的忘羡被长辈抓包了

    青蘅君邀他进了另一处居所——一个藏在后山深处、更为僻静的院子。

    院中几株老梅,树下铺着青石,檐角挂着一只铜铃,风过时便叮咚作响。

    两人坐在树下,一壶清茶,一碟点心,天南地北地聊。

    魏无羡说云梦的风土人情,青蘅君说自己年轻时游历的见闻;魏无羡吐槽蓝氏规矩多,青蘅君便笑一笑,说起蓝氏规矩的来由。

    魏无羡这才知道,蓝氏每一条规矩背后,都有一个令人啼笑皆非或发人深省的故事,不由更加同情蓝家人,真是一人搞事,全家跟着遭殃。

    这一日,魏无羡又去了小院。

    茶过三巡,他放下茶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青蘅君:

    “前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知己吗?”

    青蘅君端着茶盏,微微点头:“记得。”

    “我们心意相通,在一起了。”

    青蘅君握住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眸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哦?竟有这等好事?”

    魏无羡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鼻尖:

    “其实是他先心悦我的,被我发现了。然后我发现自己也心悦他,就跟他表白了。”

    青蘅君看着他,沉默了一息,才缓缓道:“看你这位知己的性子,并不像是轻易透露心意的。”

    魏无羡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忍不住笑:

    “以前我觉得他总是面无表情,后来发现他其实很好懂的。他看我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我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来。”

    青蘅君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垂下眼,慢慢饮了一口茶。他什么都没再问,只道:

    “恭喜。有小友这样活泼可爱的未来伴侣,是他的福气。”

    魏无羡大方地一摆手:“多谢前辈。我哪有这么好,他才是真正的好呢。”

    他说着,脸突然垮下来,支着下巴,有些沮丧,

    “就是不知道以后我们要住在哪里,蓝氏规矩太多了,饭菜也太难吃了,要是在这住一辈子,我会闷死的。”

    青蘅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仍是温温的:

    “以你对这位知己的喜欢,都不能将你留下吗?”

    魏无羡苦着脸,一脸为难:“我也想陪他一起留下,可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做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高兴道:

    “大不了我把他拐走好了!反正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夜猎的,以后就四海为家。”

    青蘅君抬眸细细看了他一眼,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蓝氏损失大了。不仅留不住你这么优秀的人,还要损失一个优秀的弟子。”

    魏无羡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当着蓝氏长辈的面说要拐走人家的弟子,脸上腾地一热,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前辈,你不会怪我吧?嘿嘿,我就随便一说。”

    青蘅君放下茶盏,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不会。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的,做长辈的,自然是希望你们好。”

    魏无羡如蒙大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他立即又精神起来,说:“前辈,谢谢你。改天我带他来见你。”

    青蘅君听着,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别样意味,半晌才道:“好。”

    魏无羡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话,把茶壶里的最后一杯倒完,才起身告辞。

    青蘅君坐在树下,望着他跑远的背影,唇角那点弧度慢慢深了些。

    --------

    一日散学后,忘羡正打算去藏书阁,蓝忘机却突然被蓝曦臣叫走。

    路上,蓝忘机见兄长脚步匆匆,不由凝眉问道:“兄长,可是有什么要事?”

    蓝曦臣偏过头,脸上带着罕见的喜色,语气里有几分压不住的急切:

    “父亲出关了。方才让人传话,叫我们过去说话。”

    蓝忘机微微一怔。

    自他记事起,父亲便一直在闭关。幼时每年还能见上一两面,可自十一岁之后,便再未见过。

    他对父亲的印象并不深刻,只记得一个清瘦的背影和一句温和的“忘机,听兄长和叔父的话”。

    可到底血脉连心,此刻得知父亲出关了,心口还是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好。”

    两人快步赶往雅室,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主位上的那个身影,清瘦,挺拔,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常服,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与蓝曦臣、蓝忘机相似的轮廓,只是多了些岁月沉淀的痕迹。

    蓝曦臣和蓝忘机走到堂前,齐齐行礼:“父亲。”

    青蘅君抬起眸来,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慢慢掠过,在蓝忘机身上多停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坐吧。”

    蓝启仁也在座,见两个侄儿落座,便开口问:“兄长,这次出关多久?”

    青蘅君叹了口气:“已经关了太久了。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了笑意,

    “再不出关,我们蓝氏弟子都要被人拐走了。”

    蓝启仁、蓝曦臣、蓝忘机三人齐齐一怔,面露疑惑。

    青蘅君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道:“这次出关,暂时不必惊动全族,长老们知道就好。”

    蓝启仁应道:“好。”

    蓝曦臣问:“父亲可要搬回寒室?”

    青蘅君道:“不必。我仍住后山,只是往后会时常出来走动。”

    蓝曦臣点头。

    青蘅君又望向蓝忘机,语气柔和了许多:“忘机,最近听学如何?可有交到什么朋友?”

    蓝忘机没料到父亲会问自己的私事,怔了一瞬才道:“忘机一切都好……有朋友。”

    他垂着眼,耳尖却微微泛起一抹薄红。

    青蘅君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点头道:“好。就该多和同龄人一起玩。”

    蓝启仁在旁边插话道:“忘机交的这个朋友很不错,乃是魏长泽和藏色的孩子。”

    青蘅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哦”了一声,眼中露出好奇之色:“竟是这样?”

    蓝启仁便将他们与魏无羡相识的经过一一道来,又说了水行渊之事,末了道:

    “这孩子性子虽跳脱了些,但本事不小,品行也好,帮了蓝氏大忙。”

    青蘅君听得连连点头,不住地夸赞:

    “不愧是长泽和藏色的孩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们若泉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他说着,目光转向蓝忘机,语气里多了一层深意,

    “忘机,好好珍惜你这个朋友。”

    蓝忘机轻声应道:“忘机明白。”

    青蘅君又问了蓝曦臣几句宗务上的事,这才摆摆手道:

    “曦臣,忘机,你们先回去。我和你们叔父有事商量。”

    兄弟俩应声退下。

    青蘅君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收回目光,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缓缓道:

    “启仁,我想改家规。”

    蓝启仁手中的茶盏差点没端稳。他猛地抬起头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兄长,为何?那可是我们蓝家老祖宗传下来的根本!”

    青蘅君不急不缓地放下茶盏,随手翻开书案一角搁着的《礼则篇》,翻了两页,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了点:

    “老祖留下的家规,最初只有寥寥几条。如今增到了三千多条。

    你看看这里面,虽然有圣人遗训,但有些是禁锢人性的规定,实在不适合再传下去了。”

    蓝启仁的脸涨得有些红,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

    “兄长这些年不理宗务,我可是靠这些家规治理家族的。若没有家规束缚,如何管理这么一大家子?”

    青蘅君看着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愧疚:

    “启仁,是兄长对不住你。不该把家族重任扔给你一个人。如今我既已出关,你就能轻松些了。有我在,不会有问题。”

    蓝启仁赌气地别过脸去:“兄长都这样说了,我还操什么心。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青蘅君见弟弟耍起了小性子,不免有些好笑。

    他起身走到蓝启仁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哄劝:

    “好了好了,是兄长的不对。以后不会让你这么累了。你专心教学就好,家规的事交给我。”

    蓝启仁依旧不看他,“哼”了一声:“你最好说话算话。”

    青蘅君笑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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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几日,魏无羡渐渐觉出蓝氏有些不一样了。

    以往他在兰室附近走动,稍有不慎便会被蓝氏弟子提醒——“魏公子,不可疾行”“魏公子,衣冠需整”“魏公子,不可大声喧哗”。

    虽有蓝忘机在旁时时提点,但总有顾不到的时候,三五不时便会踩上几条家规,被罚抄一两遍礼则篇。

    可这几日,他屡屡违反蓝氏家规,却没人管了,甚至有一次在回廊上笑出了声,迎面走来的蓝氏弟子也只是低头行了个礼,便自行走开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膳堂的饭菜。品种和口味都丰富了许多,竟然有肉了,有时还能吃上一道夷陵当地的菜,魏无羡差点没当场感动哭。

    这日午膳时,他忍不住问蓝忘机:

    “蓝湛,你们蓝氏最近是不是换了管事的?家规也不怎么管了,饭菜也好吃了这么多。”

    蓝忘机握筷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父亲出关了,正在整顿蓝氏。”

    魏无羡筷子上的排骨差点掉下来:“你父亲?青蘅君?”

    他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满脸敬佩,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青蘅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这么理解我们这些可怜的学子?又是改家规又是改饭菜的,我多少得给他磕一个!”

    蓝忘机听着他这番不着边际的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总有一天会见到的。”

    “那是那是。”魏无羡连连点头,继续埋头啃排骨。

    饭后,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

    魏无羡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蓝忘机:

    “蓝湛,说起来,我在你们蓝家也交了一个朋友。他人很不错,跟我也聊得来,我还跟他说了我们的事,想带你去见他呢。”

    蓝忘机的脚步顿了一下,眸色暗淡下去。

    【魏婴有我一个还不够吗?怎么又多了一个朋友?不开心。】

    魏无羡听见他的心声,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见四下无人,凑过去,在蓝忘机脸上飞快亲了一下:

    “蓝二哥哥,我可是当人家是长辈,只有你才是我最最心爱的小道侣,咱俩是不一样的,知道吗?”

    蓝忘机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没有说话。

    【哼,看在你亲我的份上,我就不生气了。我倒是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朋友。】

    魏无羡一听,眼睛亮了起来,拉住他的手腕便往后山的方向走: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走,现在就带你去。”

    蓝忘机被他拽着往前走,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片竹林,景色越来越熟悉,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怎么是这里?魏婴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魏无羡只当他从小在蓝氏长大,对这里每一处都熟,就没当回事。

    进了后山之后,四周无人,他便放开步子跑了起来。

    蓝忘机被他带着跑,一手仍背在身后,虽是大步奔跑,身形却依旧端方不乱。

    小院渐渐没入眼帘。

    魏无羡远远便扬声喊起来:“前辈!前辈!我带我的朋友来看你了!”

    蓝忘机耳尖那层绯色又深了几分。

    他挣开魏无羡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在:“魏婴,声大扰人。”

    “哎呀没事,” 魏无羡无所谓地摆摆手,“这位前辈跟你们蓝家人不一样,他不会怪我的。”

    他说着又牵起蓝忘机的手,带着他走进了小院,满心都是要给人介绍自己道侣的激动,丝毫没察觉到蓝忘机此刻紧绷的身体。

    院子里,梅树下,石桌上搁着一壶热茶。

    青蘅君正坐在石凳上翻着一册书卷,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越过魏无羡,落在蓝忘机身上,停了一瞬,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走到石桌前,兴冲冲地开口:

    “前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未来道侣,蓝湛!蓝忘机!”

    他转过头去看蓝忘机,正要继续说点什么,却见蓝忘机定定地站在原处,目光直直地望着青蘅君,拱手行了一礼:

    “父亲。”

    魏无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看蓝忘机,又看看青蘅君,再转头看着蓝忘机,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父、父亲?”

    他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蓝忘机垂着眼,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指在袖中紧紧攥住。

    青蘅君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在魏无羡脸上停了一瞬,唇角那点弧度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小友先前不是说,要把我家忘机拐走吗?”

    魏无羡的脸“轰”地一声烧了起来。

    他脑子里飞速回放着前些天和青蘅君说过的每一句话——吐槽家规、抱怨饭菜、说要拐走自己那个知己、炫耀“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还说什么“未来道侣”……

    魏无羡觉得自己现在立刻钻进地缝里都来不及了。

    “前、前辈……不,青蘅君……不对,伯父……”

    他语无伦次,一会儿想行礼,一会儿想解释,一会儿又想拉着蓝忘机转身就跑。

    脚底却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