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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27章 羡羡还江家供养费

    蓝忘机冷声道:“云深不知处不许打架斗殴、言行无状、大声喧哗。”

    江晚吟却像没听见似的,他和金子轩旗鼓相当,两人脸上都挨了不少拳头,青青紫紫的,好不精彩。

    他余光瞥见魏无羡也在,立刻扬声喊道:

    “魏无羡!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你没听到阿姐被人辱骂了吗!”

    魏无羡本不想搭理他,可这话当众砸到自己头上,不回也不行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不咸不淡:

    “那是你姐姐又不是我姐姐。况且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凭什么掺和你们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勾,

    “再说了——我和你很熟吗?”

    江晚吟被这话噎了一瞬,随即怒从心头起,破口大骂:

    “好你个白眼狼!我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吃了我们江家多少大米?如今江家有事你倒撇得干干净净!

    当初若不是我爹把你从夷陵带回来,你早死在街头了!你这条命都是江家给的,如今让你帮个忙都不肯,你还有没有良心!”

    此言一出,周围学子面面相觑。

    江枫眠收留故人之子的事,他们大多有所耳闻。

    原以为是江家重情重义,如今听江晚吟这么一嚷嚷,竟扯出“吃了多少大米”来,看来魏无羡在江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吃了多少粮食都得记在账上。

    有人暗暗摇头,有人无声撇嘴。再看向魏无羡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同情。

    被恩情裹挟,从来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魏无羡心底冷嗤一声。

    什么恩,仇还差不多,不过现在还不是反驳的最好时机。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盯着江晚吟,一字一句道:

    “你爹带我回来,这份恩我记着,将来也一定会还。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从小到大拿狗吓我、处处挤兑我,如今倒来跟我谈良心?江晚吟,你要点脸。”

    江晚吟被他堵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还想再骂。

    蓝忘机见他还要攀扯魏无羡,面色更加冰寒,上前一步挡在魏无羡身前,目光冷冷地看着江晚吟:

    “云深不知处不许无故攀咬他人。都停手。”

    听到动静赶来的蓝家弟子立即上前,试图拉开两人。

    江晚吟见魏无羡不肯帮忙,又见蓝忘机护着他,越发疯了一般踢打起来,朝着另一边喊道:

    “虞书恒!你快来帮忙!我姐姐怎么说也是你表妹!”

    被叫虞书恒的学子身形单薄,一直安静地站在人群里,闻言掩着唇咳嗽了几声,才慢悠悠道:

    “表弟,这是表姐的婚姻大事,我一个外男,可不敢轻易插手,免得误了表姐的名声。再说,我这身体实在帮不上忙。”

    江晚吟冷笑一声:“好你个虞书恒!背靠着我们江家,你们虞家捞了多少好处,如今江家有事,你们翻脸不认人,也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虞书恒似乎被气到了,咳了两声,才道:

    “江晚吟,你是江家少宗主,我也是虞家少宗主,少命令我。如果不是你娘,我如今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在魏无羡身上转了一圈,又迅速收回,继续道:

    “我看,你们江家就是要遭天谴,活该。”

    江晚吟眸光微闪,色厉内荏地喊道:“虞书恒,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遭天谴,你全家都遭天谴!”

    众人又惊讶又疑惑,不明白明明是姻亲的江虞两家关系为何这么差。

    魏无羡感受到虞书恒方才那一眼,目光一凝,虞书恒的心声便在耳边响起:

    【若不是姑姑当年非要磋磨魏无羡,反噬到血脉亲人身上,我怎么会遭这无妄之灾。

    如今爹娘又生了弟弟,一心扑在弟弟身上,未来肯定让弟弟继位,这唾手可得的宗主之位就这样没了,都是江家这一家子害的。】

    【哼,当初我爹探到消息后,不是没想过找江家麻烦,可两家利益牵扯太大,反噬之事又玄乎其玄,根本拿不出证据。

    爹娘又不愿意为我跟姑姑撕破脸,可我怎么能甘心?】

    【魏无羡不能动,我还不能挤兑你江晚吟吗?一点就着的蠢货!】

    魏无羡微微蹙眉,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大约又是什么时候江家人想要对付他,报复在这位虞家人身上了。而看江晚吟那心虚的样子,想必也是知情的。

    不过,这跟他无关。不管这位虞家少主是否无辜,只能算他倒霉——谁让他是虞紫鸢的血亲呢。

    他这边正想着,那边蓝氏弟子已经将两人彻底分开了。

    蓝忘机道:“都随我前往戒律堂,由叔父定夺。”

    他转身看了魏无羡一眼,示意他先回去。

    魏无羡朝他点了点头:“你去忙吧。”

    于是,一帮人押着金子轩和江晚吟,浩浩荡荡前往戒律堂。

    魏无羡眼尖地看到人群外围捏着折扇看戏的聂怀桑,三两步走过去,勾住他的肩,问:

    “聂兄,什么情况啊?好端端的聊道侣,他俩怎么打起来了?”

    聂怀桑满脸兴味,折扇一收,拉着他说:

    “魏兄,你刚才是没听到,他俩是因为那个江家大小姐吵起来的。我跟你说……”

    经过聂怀桑绘声绘色的讲述,魏无羡才知道,原本就看不上江厌离的金子轩,当众说“休要再提”这个未婚妻,语气里的不满与轻视不言而喻。

    江晚吟虽跟他姐关系没多好,但这关乎到云梦江氏的脸面,所以上前争吵起来。两人谁也不服谁,自然就打了起来。

    聂怀桑又凑近了些,折扇半遮着嘴,神神秘秘地说:

    “不过,刚开始江晚吟没听见金子轩那句话,还是虞书恒好心提醒他的呢。”

    魏无羡一听,恍然大悟。

    这虞书恒果然很不待见江晚吟,有意挑事呢。有趣有趣。

    他啧啧了几声,说:“这下有好戏看了。”

    聂怀桑也跟着点头,折扇一展,遮住半张脸,笑得一脸促狭,两人颇有些狼狈为奸的意味。

    ---------

    第二天,金江两家宗主都赶到了姑苏。

    两家在雅室谈了半日,金子轩和江晚吟的婚约,在蓝氏的见证下正式解除。

    江枫眠临走前,让人传话给魏无羡,说想见他一面。

    魏无羡正在清室里研究新符篆。传话的弟子走后,他捏着符笔的手停了一瞬,随即放下笔,起身整了整衣襟。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到了雅室,厅中已经挤满了人。

    青蘅君居于上首,蓝启仁坐在一侧,蓝曦臣立于青蘅君身后。

    另一侧坐着金光善和江枫眠,蓝忘机、金子轩和江晚吟站在堂中。

    看样子是刚谈完事。

    魏无羡上前站定,拱手行礼:“魏婴见过青蘅君、蓝先生、金宗主、江叔叔。”

    江枫眠见到他,面上露出温和的笑,语气亲切:“阿婴,近来听学可还顺利?”

    魏无羡道:“多谢江叔叔关心,魏婴一切都好。”

    江枫眠点了点头,缓缓道:“那就好。阿离在家也很想你,你可有什么信要带回去给阿离的?”

    魏无羡一愣。

    这话说得,好像他和江厌离关系有多好似的。一个姑娘家“想”一个外男,还是在刚退完婚的当口,就这么急不可待吗?

    青蘅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笑容滞了一瞬。

    竟然有人要抢他早就预定的儿婿,过分!

    蓝曦臣眉间也露出一抹疑惑。只有毫不知情的蓝启仁和金光善表情没变。

    魏无羡顿时察觉一道凉飕飕的目光瞬间要将自己洞穿,他抬眸看去。

    果然,他家蓝二哥哥正定定地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气和委屈。

    【江宗主是什么意思?江大小姐难道要和我抢魏婴?魏婴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魏无羡朝他无声地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别急。然后转向江枫眠,语气平静却疏离:

    “我与江姐姐素来不熟,也没有什么信要带给她。江叔叔莫要在外人面前坏了她的名声。”

    江枫眠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阿婴,阿离一向将你当自家人看待,不必如此见外。”

    【刚退了金家婚事,回去三娘子必定要拿我撒气。若是能用姻亲把魏婴留在莲花坞,即便三娘子有怨气,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有了这层关系在,魏婴怎么也要多敬我们三分。况且魏婴比阿澄强太多,有他这个赘婿在,云梦江氏怎么也倒不了。

    再就是让金光善这个老狐狸看看,我女儿不是没人要的,是他儿子眼光不好。】

    魏无羡的脸色沉了下来。

    原来打的这个算盘。退婚的事让虞紫鸢恼火,江枫眠需要一个挡箭牌;江晚吟平庸,他需要一个有本事的赘婿撑住门面。

    而他魏无羡,就是那个既要当怨种、又要当支柱的人选。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江叔叔,我不过是江家的故人之子,不必如此抬举我。”

    江枫眠还以为他是客气,正要再说,魏无羡却正了正神色,朝上首的青蘅君行了一礼:

    “青蘅君,晚辈今日想借贵宝地处理一件私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青蘅君见他唤了尊称,又如此郑重,便也肃声道:

    “允。魏小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魏无羡谢过,环视一圈,正色道:

    “今日各位宗主叔伯在此,正好,晚辈有一事需要诸位共同见证。”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江枫眠眉头微皱,金光善端着茶盏看戏,蓝启仁一脸疑惑。

    蓝忘机定定地望着他,眼底那点委屈已经散了,换成了专注和隐隐的担忧。

    魏无羡右手一翻,手中凭空出现一本厚厚的册子。

    “江叔叔,多谢您这些年的供养之恩。这是我这些年领的月银,和江家在我身上的花销,一应支出,全部记录在册。”

    他翻开第一页,朗声念道:

    “江家养我五年零八个月,共计六十八个月。月银每月五两,共三百四十两。

    四季衣裳、靴袜、一日三餐、笔墨杂项,均由江家公中支出,按江氏嫡系子弟待遇折算,约计九百两上下。

    另有教导修炼及课业之资,按最高标准来算,束修每月十两,共六百八十两。”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枫眠,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今日,魏婴如数奉还。还请青蘅君和金宗主做个见证。”

    厅中一片寂静。

    江枫眠脸上的笑意终于僵住了。

    魏无羡收回目光,双手捧着账册,递到青蘅君手中:

    “五年八个月的账,我后来得空时一笔笔补上了。请青蘅君帮忙看看,账册可有异常。”

    青蘅君一页页翻过去,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年月、项目、银钱数目,都有依有据。

    虽不知魏无羡有什么打算,但他依旧配合着微微颔首,温声道:

    “魏小友有心了。账目明晰,并无纰漏。”

    魏无羡躬身一礼:“多谢青蘅君。”

    他将账册取回,递到江枫眠面前:

    “三项合计,一千九百二十两。若有出入,还请江叔叔指正。若无出入,这笔账,今日便清了。”

    他随手一拂,江枫眠面前的案几上出现一只木匣,他俯身打开盖子,里面整齐地放着一叠银票。

    “这是两千两。这几年,我很少在江家,实际金额远低于此。

    这多出来的,算是这些年叨扰江家的利息。请江叔叔过目。”

    江枫眠终于回过神,脸上堆起更深的笑,语气恳切得像是在哄自家孩子:

    “阿婴,你这是何意?我收养你,并不图你的回报。我若收下这银子,成了什么人了?

    你爹是我兄弟,抚养你是我义不容辞的。你莫要和江叔叔生分了。”

    【这小子在搞什么鬼?今日竟让我这么下不来台。我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魏无羡神色不变,语气诚恳:

    “江叔叔,我不能不守信。当年入莲花坞时,我便说过,终有一日会还了这份供养之恩。还请江叔叔莫要嫌弃钱少。”

    江枫眠一时摸不准他的目的,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收下便是坐实了“江家养故人之子是图回报”的名声,不收又显得他心虚。

    金光善坐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慢悠悠地开口了:

    “枫眠兄,你有心照顾故人之子,可你这个故人之子,却不怎么领情呢。”

    江枫眠脸色难看,勉强笑道:“金兄说笑了。”

    他转向魏无羡,语气又软了几分,

    “阿婴,你看,这实在是不太像话……快快收起来,莫要叫外人看了笑话。我们是一家人,哪要分这么清。”

    魏无羡看着他,脸上挂着一副“我也不想这样但不得不如此”的为难表情,语气却分毫不让:

    “江叔叔,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死死盯着他的江晚吟,

    “况且,今日少宗主也说了,我吃了江家大米,就是欠了江家的,理应偿还。

    我这人实诚,既然少宗主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要是再拖着不还,倒显得我不识好歹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无辜极了,像是真心实意在替江晚吟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