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 第31章 是故人啊:送拨浪鼓的小哥哥

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31章 是故人啊:送拨浪鼓的小哥哥

    魏无羡早就对他热烈的心声习以为常,却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蓝忘机身上,下巴搁在他颈窝里,在他耳边轻声问:

    “二哥哥是不是心疼我了?”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你小时候的事,以前怎么没和我说过?”

    【我的魏婴这么好,为什么要受这么多苦?】

    魏无羡笑了。他拍拍蓝忘机的背,示意他松开。

    蓝忘机有些不情愿,到底还是放了手,任由他拉着自己在案边坐下。

    魏无羡斜斜靠在他身边,歪头看他,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嘴上随口道:

    “都过去了。那时候小,心里害怕,很多事都不愿想起来,渐渐地也就不提了。”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一分。

    【我是不是不该揭开魏婴的伤疤?可我很想知道他的过去,想知道没有我的那些日子,他都是怎么过的。

    好的坏的,我都想知道。】

    魏无羡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暖又酸,想了想,说:

    “其实也不是全是苦的。还是有不少好心人,他们偷偷给我吃的穿的,却总是表现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怕被江家发现。”

    他开始讲那些儿时的事。哪家的婆婆嘴上骂他“小叫花子”,却总是故意扔给他一个馒头,哪个卖果子的大叔凶了他两句,转头往他兜里塞了几颗果子。

    曾经那些冰冷灰暗的记忆,在心上人面前摊开来说,似乎也没那么难过了,反而带着淡淡的温情。

    蓝忘机却忍不住将他抱到了自己腿上,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像是松一点这人就会消失。

    魏无羡也不扭捏,干脆靠在他胸前,偏着头继续讲,丝毫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有时候见蓝忘机似乎不信,还努力举例举证,说得眉飞色舞。

    说着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意念一动,从储物袋最里层摸出一只很小的拨浪鼓。

    鼓面旧了,颜色褪了大半,木柄却磨得光滑发亮。

    他捏住木柄,轻轻晃了一下,鼓槌打在鼓面上,发出欢快的咚咚声。

    “我跟你说,有一年冬天,我在镇西头破庙里躲雪,又冷又饿。有个小哥哥路过,给了我半块饼,还有这个。”

    他笑了一下:

    “那时候太小了,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只记得他穿着一身白衣,很干净,不像我浑身都是泥。

    他也没说话,把东西放下就走了。我后来一直留着这个。”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那只拨浪鼓上,半晌没动。

    魏无羡知道这人醋劲大,以为他又多想了,忙补了一句:

    “二哥哥,你别多想,那时候我才五岁,那个小哥哥也就比我大一些——”

    “我知道。”蓝忘机忽然开口。

    魏无羡一愣:“你知道什么?”

    蓝忘机伸出手,从他掌心里拿过那只拨浪鼓。指腹在鼓面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又望着木柄上那熟悉的刻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魏无羡。

    “这只鼓,”他说,“是我六岁时,兄长买给我的。”

    静室里安静了一瞬。

    魏无羡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说什么?”

    “那年叔父带我和兄长去夷陵,”

    蓝忘机垂着眼,语气平平的,

    “路过镇中一座破庙,我看见里面缩着一个孩子。人很瘦小,穿得很薄,唯有一双眼睛很亮,笑起来很好看。”

    他顿了顿:

    “我身上只有半块饼,给了他,还是不够。我想了想,把这只鼓也留下了。

    后来我想去找叔父把他带回家,回程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我们找了很久,没找到人,只好回家了……”

    他说到这里,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嘴唇贴在魏无羡鬓边,声音有些发颤:

    “魏婴,若是我知道那孩子是你,当时就该直接带走的。是我不好……”

    【若我当时没有多此一举回去找叔父,魏婴就不会受那些苦,他能在蓝家无忧无虑地长大……是我对不住魏婴。】

    魏无羡听着他难得说出这么长的话,待理清他话中的脉络,瞪圆了眼睛,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蓝湛,你是说……当年那个送我拨浪鼓的小哥哥,是你?”

    蓝忘机的头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了一个字:“是。”

    魏无羡感觉到自己肩头的布料有些湿润了,他心头一酸,眼眶也有些发热,吸了吸鼻子,说:

    “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哥哥,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我温暖和慰藉的人。”

    他紧紧回抱住蓝忘机的肩背,声音又哑又软:

    “蓝湛,我好高兴,那个小哥哥是你。支撑我这么多年的拨浪鼓,是你送的。

    二哥哥,你真好,我好喜欢你,简直爱死你了。”

    两人紧紧相拥,似乎只有这个拥抱才能弥补当年那个遗憾,延续那份美好。

    【魏婴,真好。我又找到了你,你成了我的爱人。我真幸运。】

    魏无羡笑了,眼角笑出了泪花。许久之后,他拍了拍蓝忘机的背:

    “好了好了,这是好事,咱俩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还哭上了?”

    蓝忘机耳尖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完了,我怎么流泪了。魏婴看到了,肯定要笑话我了。我就是又开心又难过……】

    魏无羡听见他的心声,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觉得这时候大笑似乎有些破坏气氛,连忙忍住,只拿手背蹭了蹭自己眼角,扬声问:

    “二哥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蓝忘机这才微微退开些许。

    那双琉璃眸像是被水洗过,微微泛着红,声音低低地道:

    “魏婴,对不起,若我当时……”

    【我好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不论是说出的话,还是心声,都带着满满的挫败感。

    魏无羡见他还在自责,连忙打断:

    “好了好了,这又不能怪你,江家既然要囚困我,肯定不能让人轻易带走我,这不是你的错。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即便当初分离,现在依旧能找到彼此,说明我们是天生一对啊。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最终都会走到一起的。”

    他偏头看着蓝忘机,眼睛亮晶晶的,

    “二哥哥,你说是不是?”

    蓝忘机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魏无羡见他有所松动,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哎呀,二哥哥,故人相见,应该高兴才对,快来庆祝一下。今天让你随便亲,亲到腿软都行。”

    蓝忘机睫毛轻颤,耳尖的红一路漫到脖颈,轻声斥道:“不知羞。”

    魏无羡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直抖,边笑边道:“你到底亲不亲?”

    蓝忘机搂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偏过头去,不答话,也不动作。

    【有点害羞。魏婴怎么总是这样大胆,哪有问人亲不亲的,直接亲不好吗?】

    魏无羡差点又笑出声来,见他内心还在天人交战,干脆捧住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一口。

    起初蓝忘机还不为所动,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尊坐怀不乱的玉雕。

    待魏无羡伸出舌尖,轻轻顶开他的齿关时,那尊玉雕终于裂了缝——

    蓝忘机搂着他的手猛地收紧,呼吸乱了一拍,反客为主地回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与从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少了急切,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温柔,每一下触碰都小心又珍重,像是在隔着十几年的光阴,去触碰那个缩在破庙角落里的孩子,慢慢抚平他身上的每一丝伤痛。

    魏无羡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喉间泄出一声轻哼。

    蓝忘机微微退开些许,见他平日里明亮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水雾,其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忍不住伸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尾,眼底的怜惜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魏无羡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暖融融地包裹在其中,心里是说不出的甜蜜,弯起眼睛,软着嗓子问:

    “二哥哥,你说,当年你送我拨浪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以后会这么喜欢我?”

    蓝忘机看着他,认真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道:“没有。”

    魏无羡:“……”

    嗯,确定了,二哥哥有时候一点情趣都没有,都不知道哄哄他。

    “那时候只想带你走。”蓝忘机补了一句。

    魏无羡心头一暖,眸光微转,狡黠一笑,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蓝湛,你说这算不算我们的定情信物?”

    蓝忘机轻轻“嗯”了一声。

    见他答得这样坦然,魏无羡逗弄的心思又来了,捏了捏他的脸颊,戏谑道:

    “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蓝二公子,这么小就知道给自己找道侣了?”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攥在掌心里,低头又亲了亲他的指尖,低声反问:“不好吗?”

    魏无羡又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往他怀里一倒,把脸埋在他胸口,十分配合道:

    “好,特别好。”

    他又往人胸口拱了拱,闻着那清冽的檀香气息,心里无比安宁,语气也轻快起来:

    “二哥哥,你这个人,虽然寡言少语的,可每句话都往人心坎上戳,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蓝忘机没有接话,只是把他搂紧了。下巴搁在他发顶上,轻轻蹭了蹭,唇角微微翘起一点。

    【魏婴,我也好喜欢。这一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

    两人温存了许久,才终于分开。

    蓝忘机照例去取水烹茶。魏无羡坐在案边,一只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虚空处,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金光善的心声不能不防。护山大阵是一族根本,一旦图纸外泄,等于门户大开,后果不堪设想。

    偷阵法图的探子一定还在蓝氏。可蓝氏弟子加长老,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他总不能挨个去听心声,那得听到何年何月。

    必须找到一个切入点,至少要知道阵法图现在在哪里,才能顺着线索查到人。

    蓝忘机斟好两杯茶,端了一杯放到他面前,见他想得入神,便问:“何事烦恼?”

    魏无羡回过神,想了想,试探着问:

    “蓝湛,你家有没有关于阵法方面的书?我想研习一下。”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道:

    “藏书阁有基础阵法书,但更高深的在阵法阁。若你想看,我带你去。”

    魏无羡眼睛一亮,又故作犹豫:“会不会不方便?毕竟我只是来听学的。”

    蓝忘机轻轻摇头:“无妨。”

    【魏婴想看阵法书,这是好事。阵法阁虽不轻易对外人开放,但魏婴不是外人。】

    魏无羡听见这句心声,嘴角微微一翘,当即接口:“那好,等你有空就带我去吧。”

    蓝忘机点了点头:“明日就去。”

    魏无羡见此事已定,心里那块石头便落了一半,安下心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宣纸铺在案上,开始琢磨更加绝密可靠的阵法。

    蓝忘机也取了一册书卷,坐在他对面翻阅。

    两人各做各的事,静室里温馨又宁静,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和不时翻页的轻响,以及蓝忘机偶尔传来的心声:

    【每天都能这样看着魏婴,真好……】

    魏无羡嘴角不自觉又弯了弯,方才卡住的地方似乎都没那么烦恼了。

    晚膳后,魏无羡借口说想出去走走消食,出了膳堂,独自往山门方向去了。

    蓝氏护山大阵笼罩之下,山中干干净净,连一只游魂野鬼都寻不见,更别说召来鬼祟了。

    他一路出了山门,走到山腰僻静处,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支青碧色的笛子,横于唇边。

    笛声幽微,不多时,林间黑影攒动,十几个鬼祟无声无息地聚了过来,在他面前伏成一排,影影绰绰,看不真切面目。

    魏无羡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些鬼祟便悄然散去,朝着兰陵方向去了。

    --------

    另一边,青蘅君的动作很快。

    演武场之事了结的当天下午,一份公告便拟了出来,言简意赅,却分毫没有遮掩,将魏无羡与江家的恩怨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表明,供养之恩,已如数奉还,且今日双方自愿决斗了结恩怨,自此,魏无羡与云梦江氏再无瓜葛。

    这份公告不只在云深不知处内部张贴,还昭告了整个修真界,后面还附了几封江枫眠与心腹的私密信件。

    第二天一早,魏无羡和蓝忘机刚出了膳堂,聂怀桑便带着七八个学子呼啦啦地围了过来。

    “魏兄,你还好吗?”

    聂怀桑折扇敲着掌心,满脸的愤愤,

    “江家实在太过分了!早知道你在江家过得这种日子,当初就该和我爹说,他肯定能把你带回聂家。”

    旁边一个学子插嘴:

    “是啊,魏公子。五年啊,磋磨一个四岁的孩子,江家简直丧心病狂。要我说,你昨天就该直接废了他……”

    众人七嘴八舌,关切之意溢于言表,蓝忘机都快被挤到一边去了。

    魏无羡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哎,你们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都过去了。我这不好好的吗?”

    聂怀桑一折扇敲在他肩上:“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字都不透露,拿不拿我当兄弟?”

    魏无羡认真道:“拿你当兄弟才不说的,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是说了,还得影响你心情。”

    “行行行,你有理。”

    聂怀桑叹了口气,故作失落,转眼又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下次可不要这样了,有困难一定要说,要不然你就是瞧不起我。”

    魏无羡感受到他真心实意的关心,无奈投降:

    “好好好,下次有事一定找你。”

    学子们一阵哄笑,气氛倒也热闹。